焉得羽翼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全然是得償所愿,喜不自勝的模樣。
“可還有何處覺得痛?”
李云辭只望著這樣的面龐,只覺胸腔不知被誰人轟然扼住,心下瞬然篤定,眼前人就是賀瑤清。
饒她現下正說著教他聽來全然不可思議之言,可他知曉,除了她,不會有人再有這樣儂軟的聲音。
那人見他震驚的模樣,忙湊近了探身至他跟前,又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輕啟菱唇,附耳小心翼翼道,“王爺,是妾身呀。”
李云辭眼皮一顫,放在被褥里的手不受控制得想要捏緊,只他現下五感竟失,指尖只微微顫著——
她為何要救他?
分明先頭瞧她與藺璟那般做派,儼然是只待他死,二人便要斷釵重合的,他身受重傷,即使是孩童也能輕易置他于死地,這難道不是她的機會?
可她,偏偏救了他……
李云辭心下不定,室內一陣靜默。
賀瑤清見狀,只當是李云辭現下才剛蘇醒,五感不識,遂絮絮道。
“昨兒王爺重傷,沿街又有好些個壞人在,妾身無法,只得尋了這處,謊稱你我二人路遇賊人,被搶光了盤纏,身無長物,只求收留。”
“還好碰上了陳大哥與陳大嫂,他二人赤忱心腸,還替王爺您尋了大夫來瞧了。”
說罷,隨即抬起頭來,望著床榻之上的他盈盈一笑,眸中竟還有三分得意在,似是在說她現下將這樁事體辦得如何妥帖,他合該夸一夸她的。
賀瑤清兀自在李云辭的耳邊低喃,丹唇吐珠一般,和著她檀口特有的馨香,掠過耳墜,直朝李云辭面頰撲來。
李云辭心中煩亂,實在勘不透她與藺璟既要他死,眼下又要他活,究竟是是為何。
可現下她偏偏又無知無覺靠得這般近,她與藺璟在一道時,可也是這般男女無別?
這樣的念頭冒出的瞬間,李云辭心頭竟仿佛一串被隨意撥亂的佛珠,不知在胡亂念著什么佛謁,隨即下意識得想別過頭去,可他一動都不能,遂張了張嘴,卻連話亦說不出來。
賀瑤清見狀,也不知他要說什么,左不過便是詢問她一些這兩日發生的事,為何他會在這。
先頭她尋了板車將他推出藏身處后,卻發現街頭有好些三五成群之人,口中皆是一口流利的番邦語,一時分辨不出好壞,只怕他二人還未到王府便又旁生了枝節,他身受重傷,她亦做不得將他一人留下、自回梁王府報信去,故而只得替李云辭也簡單易了容,先尋一家農戶藏身。
原想著待他醒了,她便好回梁王府報信,尋阿二來。可事到如今,見李云辭已醒,賀瑤清又改了主意。
李云辭向來只當她是圣上派來的細作,她原還在愁著如何得李云辭的信任,眼下他口不能言又行動不便,已然是最好的機會了,只要她將他好生照顧好,待他痊愈便略表一表忠心,回王府后,明年他要娶小表妹之時,自己再表以成全之心,自請離去,屆時,若她向他討要些盤纏,想來也會應的罷。
待出了王府,便開一家繡坊,尋些繡娘,憑她的女紅,賺得一口飯吃,想也不難。
賀瑤清思緒飄浮,只為后頭的“錦繡前程”心滿意足,隨即眼波流轉,討好道。
“王爺身上余毒未清,想來不能多言,且先歇著罷,晚些時候大夫會再來替王爺瞧一瞧的。”
“王爺既能醒,想來便無大礙了。”
說罷,眨巴著雙眸,倒似是一副哄三歲孩兒的模樣,煞有其事地替他捻了被角,“且放心睡著,妾身守著王爺。”
李云辭瞧著她軟語低儂,不知是哄騙還是旁的,只望著她的雙眸,直接將她望得一臉報赧地垂下臉去。
明知她未必在說真話,李云辭卻半點聲色皆不露,只腹下傷口微微抽痛著,想來是重傷方醒,才剛又思慮過重,渾身倦意襲來,心亂如麻。
他幾乎是自暴自棄地想,罷了,且看她究竟要如何吧……
第30章
我阿兄,于那處上頭陰私……
不多會兒,陳大嫂去而復返,輕叩了門,原是大夫已然來了。
賀瑤清忙起身去開門,將大夫迎入內。
便見一位已過花信的婦人跨步入內,想來此人便是賀瑤清口中的陳大嫂,又見她攙著一位須發皆白手拄拐杖之人入內,細瞧之下這人每一步皆是顫巍至極,已然是老態龍鐘。
“大夫,我阿兄才剛醒了,只如今卻還不能說話動彈,可是有旁的不妥?”
那大夫煞有其事地捋了捋胡須,“待我瞧來。”
隨即坐在李云辭的床榻邊,倒也不客氣,將李云辭的手腕從被褥里頭拿出來,二指一搭,雙眸一闔,便好似入定一般再不作聲。
李云辭瞧著那人鶴發雞皮,他原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可面上瞧著,此人不過是村野間隨意懂些玄黃之術的赤腳大夫罷了,但再瞧他神態似頑童,心下一時踱起了邊鼓。
他的傷算不得什么,但他中的毒卻甚為棘手,這般棘手的毒這位大夫竟能解,不似常人。
那大夫闔眼的檔口,賀瑤清與陳大嫂亦是鼻息凝神不敢吱聲。
半晌,待大夫嚯得睜開眼,賀瑤清忙輕聲問,“大夫,如何?”
“那毒性好生厲害,無妨,先頭我開的方子仍舊喝著,休養一陣,想來便無大礙。”
賀瑤清聽罷,心下終教放下了心。
“大夫果真是妙手回春,猶如華佗再世。”
“墨大夫是咱們村的活神仙,平日里頭若有個什么不好的,只管尋他,便沒有他治不好的!”陳大嫂亦在一旁附和。
墨大夫由陳大嫂攙扶著出屋子去了,賀瑤清卻將方才的話入了心,隨即亦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