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凄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鵬端坐在椅子上,眉頭卻緊縮,額間甚至有細(xì)汗,眼神更是閃爍不定。
“……為父也不知,這‘血霜花’是什么……老三,你中了毒,如今可已解開?”他似乎這時候才想起來關(guān)心自己的兒子。
鄭立晏神色淡淡,“父親放心,若是沒解,兒子現(xiàn)在也不能站在您面前了。父親,我得知自己中毒之事后,便覺得蹊蹺,我并無多少好友,平日里也多在府中,從未與人交惡,怎么會中毒呢?在我有心查探下,還真讓發(fā)現(xiàn)了一些線索,您猜,這下毒害我之人,是誰?”
鄭鵬的額頭上的汗更密了,“是……誰?”
“父親當(dāng)真不知么?”鄭立晏徹底失望,“這府里,誰恨我最深?誰最想置我于死地?除了我那好大哥,還會有誰?”
“你切莫胡說!”鄭鵬大聲喝道。
鄭立晏比他聲音還大,“我是否胡說我心里有數(shù),父親你心里也有數(shù)!若非沒有證據(jù)我今日豈會說出來?父親偏心大哥已經(jīng)要到包庇他殘害手足的地步了嗎?”
“父親要保他,可曾站在我的立場上想過?若非我命大,這世上早沒我了!”
“他是你大哥!”鄭鵬咬著牙道。
鄭立晏嗤笑,“從他害我那日起,他便不再是我大哥了。父親,若是我將手中證據(jù)交給官府,你說,大哥可還有顏面面對世人?世人又會如何想他?大哥那般自傲的人,怕是受不住流言蜚語吧。”
鄭鵬也深知大兒子的性子,老三如今沒事,那就判不了大郎的罪,但光是旁人的唾沫星子,就能讓大郎羞愧致死了,以大郎的個性,絕對無法忍受。
他幾乎要將椅子把手折斷,“你要如何?”
他還是舍不得自己的大兒子。
鄭立晏冷冷地看著他,“看來父親做出選擇了,我要的很簡單。”
“從此以后,我與皎皎,和鄭家再無關(guān)系。”
作者有話說:
第三十九章
鄭立晏想要的, 不只是簡單的分家。
若只是尋常分家,那過年過節(jié), 鄭立晏依然要拜見鄭鵬, 甚至在鄭鵬年老后,他也要盡到做兒子該有的孝順,乃至于鄭鵬百年后,為其守靈等等。
也就是說, 若是這樣的話, 鄭立晏還是無法與鄭家做完全的分割。當(dāng)然, 在這個世界上, 做子女的想要與父母做完全分割,老死不相往來是不可能的, 哪怕父母對子女做了多少惡事,只憑“生養(yǎng)”,也會有人站在父母一邊。
在鄭立晏的世界還能有一句“未經(jīng)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來阻止一些人道德綁架,但在這個世界里, 根深蒂固的孝道思想早已刻入人們的靈魂里。
很殘酷, 但沒辦法。
所以鄭立晏也不指望能做到完全的分割, 他只是想分得再多一些。
直白地說, 他想要的就是,從此以后, 他與鄭家其他人包括鄭鵬,無非必要就別聯(lián)系了, 過年過節(jié), 該盡的禮我送上, 但人我就不去了;鄭鵬生病, 藥我買,但侍奉跟前就別找我了。
他想要的就是這樣的關(guān)系。
鄭鵬當(dāng)然也聽懂了,所以他目眥欲裂,顫抖著手指著鄭立晏,“你!你個不孝子!你這是要與我從此陌路嗎?”
鄭立晏不卑不亢道,“父親說哪里話,兒子總歸是要喊您一聲父親的。”畢竟,表面得維持好不是。
“你就不擔(dān)心我說出去,叫你以后無臉見人?”鄭鵬想以此讓他退縮。
“只要您一直疼愛大哥,自然不會說出去的。”鄭立晏喝下最后一口茶,“父親,您又何必這般惺惺作態(tài),即便我脫離了鄭家,您也不會傷心難過半分。您氣的,不過是從此以后再也無法擺弄我罷了。可我一無學(xué)識,二無武功,未來也沒什么成就,您何須在乎能否拿捏我呢?除了我,您還有好幾個兒子呢。”
鄭立晏合手行禮告退,“那兒子,就靜候父親佳音了。”
宋嘉然一路陪著吳氏做完了蛋羹,又與她一起到了老太太屋子里。
老太太自中風(fēng)后,就只能躺在床上,眼睛微斜,也說不出話,只能嘴里發(fā)出些聲響。
吳氏給老太太喂蛋羹,宋嘉然就拉著皎皎到一邊說話。
他們有心帶皎皎一起走,但也得問問她自己的意思。
宋嘉然沒說具體的事,只簡單說了下兩人的想法。
“你是你哥哥唯一的妹妹,他自然是放不下心讓你一個人待在這家里的,你若是愿意,別管我們用什么法子,我們一定能帶你一起。”
皎皎咬著下唇,回頭看了眼臥床的老太太,又看宋嘉然。
昨日父親說要將哥哥分出去的時候,自己也在,那時只為哥哥覺得不公平、委屈,卻沒想過哥哥會想著帶自己一起走。她雖沒怎么享受過父愛,但從小養(yǎng)在老太太身邊,老太太對她也是有幾分真心的,至少這些年,從沒短過她。若是她就這么走了,那老太太怎么辦?
但她又想著,哥哥嫂嫂既然這么說了,肯定是希望她跟著一起走的,自己是哥哥唯一的妹妹,哥哥又何嘗不是自己唯一的哥哥呢?這個家里,真正為自己打算的,也只有哥哥嫂嫂了。她若是不跟著一起走,哥哥在外頭還得時常惦記著自己,而且有自己在,哥哥如何能真正與這個家斷掉?
這些日子發(fā)生了太多的變故了,可也是因?yàn)橛羞@些變故,才讓她看清楚了,原來以往看似和睦的一家人在苦難面前竟然能分崩離析成這般模樣。哥哥嫂嫂在這個家里,一點(diǎn)也不好。
想到此,她的眼神慢慢堅(jiān)定,“我跟著哥哥嫂嫂,只希望哥哥嫂嫂千萬別嫌棄我……”
宋嘉然聽見她愿意,心也放下來了,開玩笑道,“可真想好了?你若留下來,還能是國公府的姑娘,跟著我們了,可就是普通百姓了,說不準(zhǔn)還得繼續(xù)過苦日子。”
皎皎堅(jiān)定點(diǎn)頭,“國公府的日子再好,但在里頭我的心是冷的。與哥哥嫂嫂在一起,便是苦,也是快樂的。而且,我相信哥哥嫂嫂是有能力的人,日子肯定會越過越紅火。我也會幫忙做事,也會想辦法補(bǔ)貼家用的!”她積極承諾。
見她這么認(rèn)真,宋嘉然忍不住笑了,“有你這話,我和你哥哥也放心了。”
晚飯過后,鄭鵬再次召集了全家人。
鄭立晏兩人剛出門,就看見了在院子里踱步的鄭立勤。
“二哥?”鄭立晏喚他。
“哎!三弟,真巧。”鄭立勤等著他們走上前,笑道,“三弟啊,昨晚二哥喝醉了酒,沒說什么不好的話吧?你二哥我就是這樣,一喝醉就容易胡說八道,我要是說了什么不好的,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今日鄭立勤醒過來后恨不得一巴掌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