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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的確下得很大。
程宗遖拍拍床,朝她招招手:“你來床上睡,我睡沙發。”
他按了呼叫鈴,讓護士送來被子和枕頭。
程宗遖住的是vip病房,床很大,別說兩個人了,三個人都能睡得下,但他也看出來虞粒現在的別扭。
說著,他又要下床,虞粒太陽穴直跳,又氣又惱:“你消停點兒吧!你那腿還要不要了,自己年紀大了就多注點意吧!別以后真成瘸子了!”
“……”程宗遖無奈失笑,“我瘸了就嫌棄我了?”
虞粒臭著臉沒吭聲。
“得,那還真不能瘸。”程宗遖面孔忽而嚴肅了起來。
護士抱進來一床被子和枕頭,放到了沙發上,虞粒道了謝,坐到沙發上,脫掉他的西裝外套疊好放在一旁。
“你也早點睡,晚安。”
她拉開被子躺下,背對著程宗遖。并沒有回應他的那句“你愿意嗎?”
程宗遖倒也不著急,“晚安。”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他等得起,等她慢慢思考。
虞粒其實毫無睡意,睜著眼睛無神地盯著沙發某一處,思緒錯綜復雜。
程宗遖說要娶她。很奇怪,她覺得驚訝和開心,可是好像又并沒有那么的開心。她之前的確問過他會不會娶她,可那時候他的回答并不是這樣,他說我們現在這樣有什么不好?
如果那時候他是今晚這樣的回答,哪怕只是一張空頭支票,她也心甘情愿留在他身邊的。
那枚耳釘,當初她對自己多狠啊,就算沒有耳洞,直接扎穿也不覺得疼,可現在,讓她再扎一次,好像沒有當初那樣不顧一切的勇氣了。
總而言之,內心五味雜陳。
護士中途又進來了一次,液體已經輸完了。
虞粒一直睡不著,不知道現在是幾點。程宗遖好像也沒什么動靜,或許已經睡著了吧。
心里就跟有一只貓爪子在撓一樣,惹得她一陣心猿意馬,所以掙扎了好一會兒,還是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病床邊。
護士臨走前將床頭燈給關掉了,只能透過窗外朦朧的霓虹來看他模糊的輪廓。
虞粒輕輕彎下腰,湊近了看。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想程宗遖。
他緊閉著雙眼,面部放松,像是陷入了沉睡。而她的所有思念和愛慕都不再掩飾。
她蠢蠢欲動,不受控制地彎下腰,想親親他。
結果還沒等親上去,只見熟睡的程宗遖忽而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腦,將她往下一壓,他順勢昂起下巴,唇碾上她的唇。
吻一如既往的強勢,甚至比以往還要兇猛,像是壓抑了許久的困獸,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
扣著她的后腦便一個翻身,將她壓在床上,他避開有傷的左腿,右腿膝蓋分開她的腿,半跪在腿間,所到之處皆是掠奪。
虞粒嚇了一跳,她雙手抵住他胸膛,控訴:“你裝睡?”
“真睡著了。”程宗遖胸膛震動,笑聲低沉,帶著揶揄:“你的呼吸掃我臉上了。”
“怪我呼吸了?”
“怪我禁不住誘惑。”
虞粒硬著頭皮挽回顏面,“我就是想看看你死了沒有。”
“我死了,誰娶你呢。”程宗遖又壓上去,舌頭舔她的耳廓。
他又將話題往這上面帶,虞粒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脖子一梗,嗆回去:“誰要你娶我,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
她推搡他幾下,“你起來!”
程宗遖趴在她身上,摟住她肩膀:“一起睡吧,想抱你。”
“那你想想吧!”虞粒還是掙扎,不停地推他。
程宗遖倒也不勉強她,順著她的力道,翻身躺到了一旁,在她下床時,又善解人意般說了句:“下次想親我就直說,我盡量裝不知情。”
“……”
黑暗中,虞粒臉唰的一紅。
他這話無辜又欠揍,就好像她是個占了他便宜的臭流氓一樣。
但也確實是她理虧,是她先去招惹的。腸子都悔青了,她敢對天發誓,剛才就像是被什么神秘力量操控了,莫名其妙就走過去了。
虞粒回到沙發上,不服氣地懟回去:“誰想親你,少做夢!”
“不做夢。”程宗遖又沉甸甸笑了聲,隨后將聲音壓得極低,像氣音,“做你。”
即便很輕的兩個字,虞粒還是聽見了,她蹭地坐起身,抓起一旁的抱枕就不客氣地朝他砸過去。
程宗遖沒躲,被抱枕軟綿綿地砸了下,然后好好放到一旁。
虞粒重新躺下,還是背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