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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腰帶束得松松垮垮,官帽也帶得不對,她有些疑惑圣上是如何忍受得了的。
不過她沒有去給別人挑毛病的習慣,所以只是掃了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然后起身對著沈晏衡欠了欠身,說:“郎君回來了。”
沈晏衡點了點頭,上前去把她的斗篷整理了一下,問:“不冷嗎?”
“不算太冷。”姜姒如實回答,卻不習慣沈晏衡這溫柔的動作,所以有些僵硬的往回退了兩步,避開了沈晏衡的手。
沈晏衡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然后他神色如常的把手放了下來,負于身后,說:“現在初春并沒有以前冷了,很久之前的這個時候,是很冷很冷的。”
姜姒瞧著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說:“那都是過去了。”
沈晏衡笑了一下,他贊同的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那都是過去了。”
“要用晚膳了,你去準備準備吧,我去換身衣服就來。”沈晏衡側身給姜姒讓出了一條道來。
姜姒欠了欠身,便從沈晏衡身邊擦過,準備去大堂,結果剛走了兩步她又停了下來,轉身看向沈晏衡說:“郎君,池底的荷已經爛掉了,要想今年春天能看到荷花,該找人來翻翻池底的淤泥了。”
說完她便繼續向大堂去了。
她一番平靜的話卻讓沈晏衡驚奇萬分,他只知道自己的媳婦學識淵博,沒想到她還懂這么多常識。
沈晏衡默默的將姜姒的話記在了心里,預備一會兒換完衣服的時候,去找吳叔處理一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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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的時候,沈晏衡突然對姜姒說:“夫人,圣上今日召見我,是希望明日我能帶你一同去宮里的晚宴,你要是不愿意,我明日便和他說你身體不適。”
姜姒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收回了那只手,然后看向沈晏衡,平靜的問:“他置辦那晚宴做什么?”
沈晏衡便猜測:“許是世家們聚在一起同圣上解解悶吧。”
姜姒就說:“解悶只找你們就行,帶上家眷做什么?”
沈晏衡一想確實如此,“夫人怎么想?”
“我想,估計想見我的不是圣上,應該是其他人,或許是其他世家的妻眷。”姜姒想了一會兒才說。
沈晏衡心頭一沉,有一些莫名的害怕,他眉頭一皺,問:“為什么要見你?會對你不利嗎?要不我們不去?”
姜姒難得見沈晏衡這樣小心翼翼的模樣,便扯了扯嘴角說:“我要明日見了那些人才會知道她們為什么想見我。”
“夫人真聰明。”沈晏衡并不吝嗇他的夸贊。
姜姒看著他真誠的雙眼,難得心情舒暢了一些。
姜姒悠悠道:“郎君過獎了。”
說完她便繼續用膳了,沈晏衡看著姜姒清冷安靜的側顏,臉上的笑意愈來愈深。
反而把姜姒盯得很不自在,她有些不自然的抬起手將別在耳后的碎發放了下來。
沈晏衡放過了姜姒,收回了目光,察覺到那道目光不再,姜姒心里微微的吐了一口氣。
晚膳很快就過去了,期間兩人再沒有話,沈晏衡吃飯并不是安靜的人,但姜姒是,她可以全程一句話不說,吃飯的動作也很文雅。
受其影響,沈晏衡也能憋著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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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森林,月上柳梢頭。
月光傾瀉而下,透過稀稀疏疏的樹隙,斑斑點點的灑在地上。
姜姒沐浴完后沈晏衡還在院子里練武,長/槍/刺破空氣的聲音很大,姜姒聽得有些毛骨森竦。
她披著外衣推開了窗,看見沈晏衡又光裸著上身,這會兒夜色朦朧,月光撒在他身上,給他平添了幾分神秘,他光站在那里,確實有一種吸引人的感覺,姜姒沒有多看,只掃了幾眼后就放下了窗。
白芷收拾好了房間,上前來接過了姜姒遞過來的外衣,然后說:“夫人,您明日宮宴,有想穿的衣服么?”
姜姒看著眼前的三五套衣服,做工精細,布料也是極好的,她仔細思慮了一下,指著藍白色的那套衣服說:“就這套了,明日記得將我的那副古琴裝上。”
姜姒吩咐的事情,白芷也不敢多問,便恭恭敬敬的應下了。
瞧著沒有什么事情了,姜姒就吩咐她退下了,白芷欠了欠身,端著桌上其它的衣服退了下去。
結果剛將房門關上,沈晏衡就壓低了聲音叫住了她。
白芷連忙上前去,“家主。”
“夫人明天穿哪一套衣服?”沈晏衡掃了兩眼四周,然后才問。
白芷老老實實的回道:“那套藍白色的齊胸襦裙。”
沈晏衡點了點頭,然后對她說:“那你明天也給我準備那個顏色的。”
白芷細想了一下,提議:“那就上個月麗娘新給您做的那套?”
沈晏衡卻記不起來,他每個月都會收到很多外面繡房送來的衣物,無論他喜不喜歡,反正都是合身的,隨便賞點錢給她們也就行了。
“隨便吧,你依著找找,最好和夫人的看起來絕—配—”沈晏衡伸出兩只手的食指,然后并在一起比劃了一下。
白芷一副“我懂”的模樣,一邊點頭一邊笑。
沈晏衡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撓了撓頭,對白芷擺了擺手,白芷識趣的退了下去。
沈晏衡這會兒已經練完了武,就是等白芷出來問這事,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套衣服,也記不起來是什么時候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