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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繡房不管他的意愿,只管給他塞衣服,所以每個月吳叔都要跟他匯報衣服扣掉的賬,雖然對他來說這些衣服不值啥錢,但現(xiàn)在他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錢都應該花在夫人身上才行。
想了想,他覺得以后有時間了還是要和那些繡房說清楚。
沈晏衡提了提神,抬起手推開了房門。
姜姒這會兒還沒睡下,她手里拿著一卷書倚在床頭,聽到了推門的動靜,就循聲看了過來。
她身上白色的衾衣映襯得她的臉有些白,密長的眉睫下是一雙不染塵世的眼,眼底躺著一輪淺薄的明月,只一眼,沈晏衡的心跳便加快了不少。
他身上的汗水還未干透,鬢邊的碎發(fā)黏在臉上,呼出的氣化作了一團白霧,瞬間消散,擼起的衣袖下的那雙健碩的小臂,上面的青筋突起,交錯有序,薄薄的一層汗蒙在上面,夸張又好看。
姜姒卻放下了書,黛眉一下就蹙了起來,似乎是在對什么表達不滿。
作者有話說:
碎碎念:
沈晏衡:老婆傷我心了~~「傷心臉」
第9章 禮物
沈晏衡見之立馬就頓住了腳,他立在原地望向姜姒,妄圖從她的眼里看出她皺眉的緣由。
姜姒眉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思緒,然后平靜的問沈晏衡:“郎君練完武回來了?”
“夫人,你想說什么?”沈晏衡是覺得姜姒肯定有話要說,只是不愿說出來。
姜姒把手邊的書拿起,說:“沒什么。”
說完她準備掀開被子起身來,沈晏衡就已經來到了跟前,將她手里的書拿了過來,阻止了她要下床的動作。
“我讓你不要拘謹。”沈晏衡把書放到了桌上,然后轉身繼續(xù)說:“你如果憋著不說,難過的只是你自己。”
姜姒就抬起頭,和低頭看她的沈晏衡雙目對視,她那漂亮的眸此刻泛著清光,沈晏衡呼吸都沉了一分。
“郎君,你剛剛才練完武。”姜姒啟唇道。
沈晏衡點了點頭,還沒明白姜姒的其中意思。
“是,然后呢?”他問。
“你明天還要去宮里的晚宴。”姜姒又說,她的聲音甜膩又清冷,字字清晰。
“是,所以呢?”沈晏衡似乎真的不懂。
姜姒淺淺的吸了一口氣,然后逐字逐句認真的說:“你應該沐浴了再睡覺。”
沈晏衡頓了一下,轉而就輕笑出個聲,他彎下腰與姜姒平視,然后說:“何妨不直說?我當真是娶了一個嬌氣的夫人。”
他開玩笑的語氣尚是明顯,姜姒別過了頭,留給了沈晏衡一個后腦勺。
沈晏衡起了戲謔心思,他一屁股就坐到了床邊,大咧咧的張開了雙腿,然后對姜姒說:“但是我累了呀,我真的一點也不想洗。”
姜姒看向他,沒從他的臉上看出開玩笑的表情,頓了好一會兒,她潤著眼圈說:“那妾身去客房睡,你自己隨意。”
她不可能做到和一個汗津津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姜姒的語氣堅定又認真,沈晏衡看著她微微紅潤的眼尾,也從她的臉上看不出動搖,他心頭一顫連忙柔聲哄道:“夫人不要生氣,我是開開玩笑騙你的,你不要做真。”
姜姒任由沈晏衡抬起手在她的頭上揉了一下,然后看著沈晏衡起身走了出去,她這才放下心里。
經過這么一鬧騰,姜姒又沒了睡意,她又起身來去把桌上的那本書拿了起來,結果攤開書就看到了橫在里面的一支簪子。
她將簪子拿了起來,發(fā)現(xiàn)是一支白玉梅花簪,白玉打造,朱砂染紅了花蕊,花蕊上嵌著一顆珊瑚珠。
看起來也不是尋常的發(fā)簪,很是值錢的模樣。
是沈晏衡放在里面的。
姜姒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然后將簪子輕放到了桌上,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沒多久,房門又被推開了,溫暖的濕氣撲面而來,皂角的香味撲面而來,姜姒聞聲瞥了一眼門口。
沈晏衡這會兒已經換了衣服,也是一套白色的衾衣,發(fā)冠被取了下來,長發(fā)被一支價值不菲的木簪隨意的挽起,不顯得一絲女氣,反而有一種不知名的慵懶之意,額前的碎發(fā)還在滴水。
他看見姜姒又在看書,就知道她已經看到了書里的東西,結果他眼角瞥去,就看到了桌上的那支簪子。
沈晏衡大步上前拿起了簪子,然后挨在床邊,姜姒的身邊坐了下來,溫和的對她說:“這是給你買的。”
姜姒目光沒從書上離開,她淡淡的問道:“郎君為什么送妾身簪子?”
沈晏衡細想了一下,然后說:“也不是吧,我從宮里回來的時候,只是想著給你買一樣東西,結果看了許久,一眼就相中了這支簪子,覺得很適合你,就買回來給你了。”
姜姒這才看向沈晏衡,她看著沈晏衡認真的模樣,心里微微有些感觸,然后嘆了一口氣。
“這簪子很好看,但卻是贗品。”姜姒毫不遮掩的說出了真相。
這下輪到沈晏衡震驚,他眼里滿是不敢相信,然后立馬解釋:“可是這是……”
“老板他非常推薦,他說他不賣假貨。”沈晏衡語氣有些可憐。
姜姒從沈晏衡的手里把簪子拿了過來,然后對他說:“我少時在一本書中看過,真正做簪子上色,是不會拿朱砂染色的,一來壞了美感,二來并沒有什么價值,再看這雕刻的紋路,也只是表面精細,其實做工很拙略,遠看還行,近看就這樣吧。”
沈晏衡盯著姜姒認真跟他分析的眉眼,覺得對方在這個時候散發(fā)著清幽的月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