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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能與戚寧安劍意并存的符文,除了他那位抱在懷里都要一起渡過仙尊劫的道侶還能是誰。
顏泗太陽穴跳了跳,他頭一次生出不該帶這么多人過來的想法。
若是,他們是知道桑愿是......
好在知道桑愿是他命定之人的不多,知道的也因此懼怕于他不敢亂說。
他看著不斷游走的符文,心里對命定之人的渴求和貪婪愈發(fā)難以忍受。
倒是印浮心思流轉(zhuǎn)中,隱約猜出了顏泗對命定之人如此執(zhí)著的原因。不過驚嘆之后他又是滿腹疑惑,明明這桑愿早就是劍尊的道侶,不知為何又成為顏泗仙尊的命定之人。
這就是仙人的愛情嗎?千年單身的印浮想起幾人之間發(fā)生的事情,他就敬謝不敏。
算了,還是找個其他更加穩(wěn)妥的渡劫辦法吧。至于玄蒼仙尊的親身入劫卻成了他人的渡情劫的對象,印浮仙尊想起這打聽來的消息忍不住身子抖了抖。
三重天的雙賢仙尊見他表情異常,心里的郁氣讓他忍不住開口:怎么?印浮仙尊抖成這個樣子是怕了嗎?
這人跟自己有仇嗎?印浮見他如此見縫插針地諷刺自己,聳聳肩后指了指被激發(fā)的劍陣,輕笑道:雙賢仙尊膽子大,那這劍陣就交給你吧。
雙賢的話被他這樣一堵,一口氣上不上下不下的沒去撒,難受也只能憋著。
顏泗盯著面前的劍陣,壓根沒時間去管兩人的口角。
誰都沒有想到,眾人氣勢洶洶來,現(xiàn)在卻站在劍陣面前寸步難進。
二重天的秋元仙尊看向蘇柳仙尊,斟酌道:仙尊,你怎么看?
你問我?蘇柳仙尊反著手指向自己,詫異道,這次你們不是跟著顏泗來的嗎?
眾人忍不住把眼神投向顏泗,對方正目光幽幽地盯著劍陣,哪里有心思去回答他的問題。
顏泗仙尊?雙賢仙尊喊他。
顏泗眉眼間全是森然冷意,他回頭瞥了雙賢一眼,對方正欲說出的話下意識地咽回喉管。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面前游動著符文的劍陣突然收回,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
桑愿慢悠悠地跟在戚寧安身后,探出腦袋看了看一臉茫然的眾人,笑道:你們是來慶賀的嗎?
這一笑,原本就昳麗的面容越發(fā)動人。
顏泗看著那張笑顏,彼岸花印記開始發(fā)燙,他拼著全力才忍住盯著之人看的念頭。
戚寧安渾身氣息冷冽,眼神中蘊含著天地劍愿的威勢,他眼皮掀了掀,嘴角泛著淡淡的冷意:來打架的?
說著,天衍劍出現(xiàn)在手中,雪白的劍身泛著冷光。
印浮一見這拔劍就眉心一跳,下意識就說:自然,自然是來慶賀的!
他這極為迅速的反應(yīng)差點把大家惡心壞了,但更惡心的是他迅速地不知從哪掏出一個仙靈之氣四溢的玉盒,遞給桑愿,說:這是一重天給你們的賀禮,是一塊永生石。
永生石,只要把對方的姓名刻在上面,就能永生永世產(chǎn)生一絲聯(lián)系,效果同魂器差不多。
其他人沒想到他還真有準(zhǔn)備,在震驚的同時不免感嘆自己平日里小瞧了這位喜愛到處打聽小道消息的一重天之主。
沒想到,人家暗戳戳的早就想好了討好劍尊。這么一來,倒忖得他們來意不純,雖然他們本就是來問罪的。
戚寧安目光清冷地看著他,印浮被他看得頭皮發(fā)麻,直到手上的玉盒被桑愿接了過去,才松了口氣。
謝謝,我很喜歡。桑愿看出印浮的示好,雖然他不清楚原因,但四重天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他沒在人群中看到玄蒼仙尊,雖然戚寧安說他始終在四重天內(nèi),也不知那人待在何處。
有桑愿的接收,印浮明顯趕到劍尊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點溫意。
雖有印浮仙尊的開頭,再多的也只有蘇柳仙尊臨時拿出的賀禮,桑愿雖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但只察覺到善意后他也沒有拒絕。
至于其他仙人,都還在觀望。
顏泗被這兩人的臨時倒戈氣得面色鐵青,他怒視著戚寧安,開口便是:難道劍尊對昆吾仙尊之死就沒有任何解釋?
他想著,無論戚寧安說什么,他都有無數(shù)的理由去反駁,等待他的,只能是仙界眾人的驚懼和憎恨。
可戚寧安什么沒解釋,而是目光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劍尖直指他。
覬覦我道侶,你該死。
第86章 蠢貨。
沒有人可以忍受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覬覦自己的道侶, 戚寧安亦然,尤其是顏泗看向桑愿的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占有神色。
他冰冷的眸光中含著濃郁的厭惡,雪白的劍尖直指顏泗。
印浮萬萬沒想到這劍尊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雖他也覺得顏泗仙尊的想法太過自私,畢竟桑愿現(xiàn)在是劍尊的道侶不是。
仙尊之間不得自相殘殺。他好心地提醒兩人一句。
顏泗眼神卻沒有避開,尤嫌不夠地說道:莫不是,劍尊你當(dāng)真知曉了如何避開大天地規(guī)則進而屠殺仙尊的辦法?
此話一出,其他人的視線均落在戚寧安身上, 目光似乎想穿透他的血肉看穿他的內(nèi)心。
可戚寧安卻并未與他多言,劍尖一挑,無邊的劍氣隨動作而出, 方向正對顏泗額心的彼岸花印記。
你來真的!顏泗怎么都沒想到戚寧安說動手就動手,這九重天的仙尊哪個不是斯文人,哪怕是互相切磋前也好言說一二,誰像他這般挑劍就來。
可戚寧安不僅動手, 招式之間卻也并未留手。直到顏泗被他逼得不斷后退,凌厲的劍氣劃破了他的仙袍,他才怒吼道:戚寧安, 你當(dāng)真要如此做么?難道你想占據(jù)著四重天就能與我們所有人為敵?
印浮仙尊悄悄摸了摸鼻子, 拉著秋元仙尊站在一處。
你真打算站在四重天這邊?秋元溫和的臉上全是對好友舉動的疑惑, 難道是為了渡劫之法?
哪知印浮只是搖搖頭,聲音低低的:也不全是, 我就是看不慣顏泗那輕狂的模樣,弄得我們都是他的下屬一般。
秋元仙尊對他的回答先是一愣,隨后啞然失笑,到底什么都沒多問。
與顏泗戰(zhàn)在一起的戚寧安并未因他的質(zhì)問停止手中的招式,劍氣在蒼穹之中宛如炸裂的煙火, 每一絲都帶著足以割裂空間的銳意。
顏泗要輸了。蘇柳仙尊喃喃道,她瞇著眼抬頭,把上空的狀態(tài)看得一清二楚。
眾人皆靜默不語地等待著結(jié)果,他們想知道的是,戚寧安會不會在他們面前滅殺顏泗仙尊?
桑愿站在劍陣入口仰頭看著,他能看到戚寧安一劍穿透顏泗的肩胛骨,若不是空中無遮擋物,顏泗估計會跟上次在百道閣一般被釘住墻上。
只是令他不安的是,明明此時戚寧安穩(wěn)站上風(fēng),可他先前心里的不祥之感卻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fā)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