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與豪的老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很有個性的酷蓋罷了2333
以及大家看完了別急著走,晚上應該還有一更!(爾康手)
感謝在20211011 22:05:12~20211012 16:02: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碓冰 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17.命牌
又三月,時野與卿長生參加科考,皆名列前茅,雙雙得到了參加殿試的資格。
金鑾殿內,百官面前,卿長生一襲白衣,身姿如竹,面對皇帝的刁鉆出題,也只略一沉吟便吟出一篇錦繡文章,博得滿堂喝彩。
時野玄衣如墨,一套拳法虎虎生風,連敗三位意欲與之挑戰的武官。
因著兩人的出彩表現,皇帝龍心大悅,拍掌直呼虎父無犬子,大筆一揮便將文武狀元之位欽點給了兩人。
放榜那日文武科考前三甲皆著紅袍,騎著高頭大馬,在一眾侍衛的護送下繞著帝都主街環游一周。
卿長生與時野并排走著,喜慶的鞭炮和嗩吶聲伴著夾道歡迎的熱烈人聲,恍然令他有種不真切的錯覺,他下意識偏頭朝時野方向看去,卻發現對方恰巧也在看著他。
眼前的少年薄唇微抿,眉目桀驁,本該是最無情的面相,可當他望向自己時,一瞬便冰消雪融,萬物生春。
甚至不消細看,也能輕易便讀出那一絲溫柔繾綣的意味來。
這一日下來,當夜深人靜時卿長生獨自回憶起巡游時的點點滴滴時,周遭熱鬧的呼喝聲和擁擠的人群早已如退潮的海水般失了顏色,唯一印在卿長生腦海里的東西,便是身旁少年一雙微微帶笑的眼。
不久后皇帝便給他賜了官,翰林院侍講學士,從四品的官職,不算什么大官,卻很合他的心意。
至于時野,也得了個閑散官職,他也不多熱衷,依舊每日多數時間都在校場操練,左右所有人都覺得他將來要繼承他爹的衣缽,倒也無人苛責。
一個月前,文丘國頻頻異動,時停云作為驃騎大將軍,自然被調去鎮守西北邊塞,在沒有徹底解決掉文丘國這一隱患之前,恐怕沒什么機會再回到京城。
兩年時間一晃而過,哪怕如今都已各自走上不同道路,卿長生和時野的關系也未曾有過絲毫改變,這兩年的日子過得雖然平淡,卻也令人覺得十分無憂和踏實。
這天卿長生自翰林院離開后慣例去校場等時野一同回家,卻被告知時野早早便離開了。
卿長生聞言,心里莫名便有些惴惴。
果不其然,那人又繼續告知了他原因。
聽說是時大將軍在戰場上遭了那夷人暗算,竟生生斷了條手臂,所幸命是撿回來了,可惜大概再不能上戰場了。
是什么時候的事?卿長生聞言十分吃驚。
半個月前吧,只是當時為了穩定軍心,時將軍受傷這事便被瞞了下來,直到今天他回京修養,我們才有所耳聞。
卿長生向這人道謝后急急趕到了時府,誰曾想門口聚了一堆人,都是來探望時停云的,卻全都被門房擋在了門外。
他有些心急,同門房打了聲招呼后便徑自朝門內走去,門房自然知道這人不需要攔著,便由著他去了。
卿長生來到時停云的房門外,輕輕敲了敲門,得到答復后便推門走了進去。
只見時停云容色憔悴的倚在床邊,右袖空空蕩蕩,果真是斷了一臂。
時野正在給他一勺一勺喂藥,聽腳步聲便知道來人是誰,故而頭也沒曾回過。
倒是時停云見了他,似乎頗為驚喜。
是長生來了,闊別兩年不見,越發豐神俊朗了。
自小時停云便十分關照卿長生,故而在他心里早將對方看作了半個父親,眼見對方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卿長生只勉強沖他笑了笑,便急忙問道:時伯伯,您的身體怎么樣了,傷得嚴不嚴重?
沒事,沒了條手臂而已。時停云滿不在乎。你時伯伯我命硬,閻王爺見了我都得犯愁。
卿長生見他雖然容色虛弱,到底是沒什么大礙,這才松了口氣。
時停云喝過藥后便有些乏了,時野扶著他躺下后便領著卿長生出了門。
兩人來到客廳坐下,卿長生見時野眉頭緊皺,一副焦慮模樣,以為他是為了時停云而憂心,便出聲安撫道。
時伯伯吉人自有天相,只要多加修養,定能早日康復,阿野,你不必太過憂心。
時野聞言,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像是完全不知該如何開口。
卿長生很少見到時野這樣猶豫,一股莫名的不安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時野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開口了。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時野搖了搖頭,語氣低沉。軍不可一日無將,自我父親離開西北邊陲已半月余,如今他回了帝都,想來不日我便要接他的位置,往西北洛城去了。
陡然聽到這一消息,卿長生仿佛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般,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時野不說話,只靜靜看著他。
過了許久,卿長生才終于回過神來,他顫抖著嗓音,不敢置信般問道。
你要往西北去?
是時野點了點頭。我此前一直活在父親的余蔭下,故而才能享受比普通人家高上許多的待遇,如今他再無余力,便換我來繼承他的衣缽,為他撐起一片余蔭。
那我呢,我怎么辦。卿長生輕聲問道。你有想過我嗎,我該怎么辦?
也不知是在問時野,還是在喃喃自語。
時野盯著他失魂落魄的臉,嘆了口氣。
此去洛城七千里,歸期不定,兇險未卜,生死難料。卿長生,今日一別,你便忘了我吧。
卿長生聞言,略有些單薄的身軀猛地一抖,像是經不住這番話的重量般,踉蹌著狼狽退后了兩步。
時野下意識想去去扶他,卻被他毫不留情一把推開。
原來我卿長生果真如外人所說一般,不過是你時野養的一條狗。卿長生突然便笑了。呼之即來揮之則去,高興了便哄一哄。不高興了立刻一腳踹開,左右我依舊會繼續黏上來。
他抬起頭,直視著時野的眼睛。
時野,你是不是真的以為,無論怎樣踹我都是踹不走的?
時野能看見他眼中細碎的淚光,自小這人便被自己放在心尖寵著,除了被人推下水那次,時野什么時候見他這么委屈過。
他想像以往一樣將這人摟在懷里哄一哄,只消說兩句好話,他便再不會生氣,可是他不能,沒人知道他做下這個決定時究竟有多痛苦,可既然已有決斷,他便再不能含糊,只能硬著心腸將人往外推。
你我本就殊途,注定不能同歸。時野咬緊牙關。不如趁早斷了念想,也好過往后日日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