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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句話,紀瑤瑤紅唇不禁一勾,又想起自己昨夜那個夢,莫非這就是某種預兆?
她不假思索敲擊屏幕回復:當然來,誰不來誰是王八蛋。
第2章 青梅
轉眼就到了唐若云的生日,今年又是她第二個本命年,當然少不得要隆重操辦一番。
唐若云畢業后這兩年一直留在首都,憑借自己的高學歷和過硬實力任職于全球排名第一的金融集團,她說給紀瑤瑤介紹青年才俊,當然差不到哪里去。
不過小心思就算再按捺不住,也不能搶了壽星的風頭,紀瑤瑤沒有過多打扮,外穿白色香奈兒真絲收腰連體西裝,搭配同色系闊腿短褲,V領下是黑色吊帶內襯,看起來既簡潔大方,又恰到好處地展露出她腰細腿直的身材。
唯一的點睛之筆,便是綴在鎖骨處的梵克雅寶白k金鉆石項鏈,由60粒鉆石鑲嵌而成的四葉草圖案在鏡前燈冷白的光線底下熠熠生輝,亮得紀瑤瑤眼疼,心頭肉也疼。
紀家雖然不缺錢,但和真正的貴族比起來,終究只是做生意起家的小富之家,這條項鏈的價格足夠三線城市一套房的首付,就算是網紅收入不菲,可紀瑤瑤也是咬咬牙才買下來。
好在它專為今天這種場合準備,有了它,原本就信心滿滿的紀瑤瑤更多了幾分底氣。
無名指挑了挑額前蓬松的發絲,紀瑤瑤涂抹上豆沙紅唇膏,對著鏡中自帶美顏濾鏡的美少女比了個飛吻,拎上坤包出門了。
如果唐若云只是在酒店私人舉辦這場生日宴,紀瑤瑤都不必如此鄭重其事,可今天剛好還是她創辦的美術館開業首日,生日宴在美術館舉辦,少不了各界名流受邀參加。
紀瑤瑤削尖了腦袋想要往這種圈子里鉆,當然必須得百分百重視。
果不其然,來到美術館前,停車場已經停著各式各樣的豪車,將紀瑤瑤黃綠相間的出租車襯得分外寒磣。
回國不久,紀瑤瑤掃碼付款時手忙腳亂,匆忙下車的動作也有些狼狽,像是生怕被人看見自己是打出租來的。
坐在車上師傅側頭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搖頭嘆氣:現在的小姑娘喲
車窗外紀瑤瑤當然聽不見,她掏出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照自己的臉,還好,妝沒有花,頭發也沒亂。
紀瑤瑤這才挺胸抬頭,昂首闊步地朝美術館大門走去。
人潮來往中,守在美術廳門口接客的唐若云一眼就看到了紀瑤瑤的身影,忙揮了揮手:瑤瑤,這里。
紀瑤瑤循著聲音走過去,看見一身黑色西裝搭白襯衫的唐若云。
今天是她的生日,唐若云卻一副剛結束工作的精英模樣,倒是旁邊挽著她手臂略微豐腴的中年女人非常亮眼,凹凸有致的身材被白紗改良版旗袍禮服襯得更婀娜多姿,倒像她才是主角般。
看見紀瑤瑤,女人笑瞇瞇開口:瑤瑤來了?幾年沒見,都是個大姑娘了。
這是唐若云的母親蒲英,二人自然認識的。紀瑤瑤嘴上不無乖巧地答話,目光卻不由自主被蒲英手腕和脖頸處的翠綠吸引。
帝王綠的翡翠手鐲和吊墜水光純正,戴在蒲英白皙飽。滿的肌膚上,更是水色十足。
紀瑤瑤家中做生意的,多少也了解一點,這樣的首飾,單價沒個八位數都拿不下來,更遑論一整套。
一時間,自己引以為傲鎖骨處的鉆石項鏈就像同日月爭輝的螢火蟲,簡直不自量力,紀瑤瑤伸手理了理西裝衣領,試圖將它掩住。
唐若云沒看出那么多彎彎繞繞,領著紀瑤瑤往美術館里走:今天開業大吉,你要是看上哪副開個口就是,咱們這么多年的交情,就當是送你一份禮物。
你的生日,還要送禮物給我,這多不好意思。
紀瑤瑤嘴上說著,一雙天生含笑的眸子卻已經開始打量墻壁上的畫。
行了,擱我面前還裝什么裝?唐若云輕笑,湊近紀瑤瑤耳邊低聲道,再看看周圍這些男士,有哪個感興趣的,我帶你上去認識。
唐若云一語道中她的心事,紀瑤瑤也不含糊,側過頭做出欣賞美術館布置的姿態,實則用余光打量著在場符合自己心中要求的男人。
可惜有錢人的世界不像小說里寫的那樣遍地高富帥,大多都是肥頭大耳的天蓬元帥,盡管紀瑤瑤有先見之明地做好心理準備,還是難免失望地搖搖頭。
唐若云一手攬住她的肩:姐懂你,畫館很大,咱們慢慢挑,不急。
然而紀瑤瑤視線被角落里突然出現的人吸引,似乎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
男人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窄腰長腿,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西裝將他襯得恰似櫥窗里走出來的男模,盡管只露出半張側臉,也足以讓紀瑤瑤心神動搖。
唐若云瞥了一眼,瞳孔驟然縮緊,猜出好友的心思:這位你可千萬別想,他是
奈何唐若云話還沒說完,紀瑤瑤宛如被唐僧勾住的女妖精,什么都聽不見,直愣愣朝對方的方向走過去。
莊謀正全神貫注地欣賞著墻上的油畫,冷不丁被撞得溫軟滿懷,然后對上一張驚慌失措的臉:抱歉,我剛才看得走神,沒注意到這兒有人,你還好吧?
這種狀況,莊謀遇見得并不少,只是眼前的女生眼眸純凈,嗓音清脆柔軟得似春風拂面,他一時倒真有些分辨不出她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
出于禮節,莊謀還是輕聲道:沒關系。
說著,他微不可察地后退小半步,不動聲色地拉開與紀瑤瑤的距離。
紀瑤瑤心中滿意地給男人加了十分不是急色之人,更值得托付終生。
況且不談論他周身渾然天成的貴氣,就他西裝袖扣價值不菲的金絲雀鉆袖扣,也足以抵過旁人滿身的行頭。
如此低調奢華的男人,紀瑤瑤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唐若云上前來幫忙介紹。
看來幸福只能靠自己爭取,紀瑤瑤抬頭看向先前莊謀看的那副畫:先生似乎很喜歡這幅畫?
嗯,這副油畫的意境很美。
老實說,左右不過是一個坐在花瓶旁的女人,紀瑤瑤看不出什么造詣來,不過跟著做生意的父母混了這么多年,場面話她還是信手拈來:
我也覺得呢,對了,你認得這是什么花嗎?看起來很適合妝點房間,我打算回去買些放進自己的花瓶里。
說著,紀瑤瑤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花瓶中開得最艷的那一朵。
就連抬手的弧度,也在她精心構劃中,露出軟嫩的細指,雪白纖腕毫無防備地落入男人眼中,比起畫中的假花,更像是一朵待人采擷的無辜花蕾。
可惜沒等到對方的答案,紀瑤瑤的手被后知后覺終于趕來的唐若云握住了。
唐若云不無心虛地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原來是莊先生來了,不好意思,先前都沒看見你。
是我的錯。莊謀溫聲道,知道你這里有不少畫作,就心急地早來了一刻鐘。
看來這莊謀還是個愛畫之人,紀瑤瑤暗自在心中記下,又悄悄掐了下唐若云還握著自己的手。
盡管有千萬個不情愿,但友誼的小船不能翻,唐若云不得不對著莊謀介紹她:這位是我的好友紀瑤瑤,剛從國外回來不久。
說完,又裝模作樣地對著紀瑤瑤道:這位是莊謀,是我父親好友的長子。
二人這算是正式認識,莊謀主動伸出右手:你好,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