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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的動作一觸即分,紀瑤瑤微笑著道:莊先生不用客氣,就像別的朋友一樣,叫我瑤瑤就好。
大約是她的笑容太過真誠,莊謀不由自主開口:瑤瑤。
唐若云心頭一驚,原想說什么岔開話題,提包里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她接起來,是母親的電話:云云,你現在在哪兒呢,你爸和他的朋友來了,在大廳這邊
唐若云不得不先走一步,她看了眼與莊謀相談甚歡的紀瑤瑤,尋思著左不過光天化日,二人也做不了什么,最終沒來得及說什么就離開了。
留下紀瑤瑤與莊謀相談甚歡:剛才聽若云說你是家中長子,莊先生還有別的弟弟或妹妹?
嗯。莊謀點頭,還有個小我十多歲的妹妹。
那莊先生和我差不多。
你也有妹妹?
不是。紀瑤瑤搖頭,我有個大我好幾歲的親哥哥,難怪一看到你就覺得熟悉,原來是從莊先生身上找到了哥哥的感覺。
她趁熱打鐵:我可以叫你哥哥嗎?
莊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于情于理,他知道自己不該放縱紀瑤瑤這種試探。
只是美色當前,很難不有人昏了頭,尤其是紀瑤瑤抬著頭,眼眸彎成月光,瞳孔里仿佛盛著細碎的星光。
莊謀低頭看她,不忍打破這份美好:紀小姐喜歡就好。
嗯,莊哥哥。紀瑤瑤重重點了下頭,臉上浮現出雀躍的笑意,仿佛一個討要到糖果的小孩。
她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自己的確有個哥哥不假,只是自己哥哥紀明宇吃喝嫖。賭樣樣不落,跟個豬頭三差不多,一靠近就散發出酒肉氣息,跟莊謀哪有半分相似。
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紀瑤瑤要到了莊謀的微信。
男人頭像是簡單的灰色,朋友圈里也空空如也,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來,不過紀瑤瑤也不氣餒,在莊謀的微信前頭,備注了一個大寫的A。
這樣一來,他就排在了自己好友列表的第一位,十分顯眼。
睡前時間,該擦身體乳了,紀瑤瑤放下手機,正巧看見櫥窗里的畫。
正是先前她裝模作樣和莊謀討論的那幅,是唐若云在白天生日宴結束后,派人送過來的。
唐若云送的不止這幅畫,還在微信上提醒她:你可想好了,莊謀有個未婚妻,家境不是一般人招惹得起的,人家青梅竹馬,你這樣橫插一腳,總歸是不太好?
未婚妻,也就是說,還不算正式的妻子。惹不起又怎樣,現在是法制社會,只要莊謀選擇了她,總不能他的未婚妻還能來殺人滅口吧?
八仙過海,各憑本事,紀瑤瑤不以為意,她似是想起什么,隔著玻璃門,拍下櫥柜里這幅畫,發到朋友圈,并配上文字:漂亮的花~
很快,手機里響起消息提示。
剛擠出一團身體乳在掌心的紀瑤瑤迫不及待探出上半身去看提示。
掃興,紀瑤瑤翻了個白眼,是她忘了屏蔽的前男友。
分手都大半年了,這男人愛給前女友點贊的德行還是沒改。
紀瑤瑤按捺下心神,不再守在手機看提示,直到臨睡前,也沒等到莊謀的動靜。
直到第二天醒來,顧渺渺懶洋洋地拿起枕旁手機,看到新消息,她原本還耷拉著的雙眼瞬間亮起來,一個激靈坐起來。
是莊謀發來的新消息:落日珊瑚。
顧渺渺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回答的是自己昨天在美術館時問的問題,畫上花瓶里開得最燦爛的花叫做落日珊瑚。
第3章 醉酒
晚上八點,本市最大的AOM酒吧,燈紅酒綠中鼓點喧囂,人聲躁動,紀瑤瑤一身黑色吊帶長裙,靠吧臺坐著,手端一杯hankypanky雞尾酒。
琥鉑光的酒液因為她隨著音樂晃動的節奏在高腳杯中搖晃,燈影炫目中,紀瑤瑤坐在高腳凳上,右手食指與中指間夾了一根庸俗至極的萬寶路。
她深吸一口煙后,才對身旁的唐若云提高音量:我就說嘛,好歹老娘從小到大都是校花,只要不是個眼瞎的男人,就沒有不心動的。
莊謀同樣是個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唐若云聽到她的話,笑意中帶著幾分調侃:怎么,成了?
還差一點。紀瑤瑤當然不會說目前二人的聯系全靠微信,她自信沒有自己拿不下的男人,魚兒已經上鉤,很快就能成。
說著,紀瑤瑤咽下一口酒,瞥見唐若云手中的冰水,她不滿地皺了下眉頭:專門出來就喝這個?老唐,這你就不夠意思了。
一會兒還得去車站接人,今天不能喝酒,你總不想大半夜不睡覺,到局子里來撈酒駕的朋友吧?
接人?紀瑤瑤隱約嗅到奸情的氣息,什么人用得著大晚上去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還不會自己打車?
還真只是個孩子
不會吧還不等唐若云說完,紀瑤瑤已經驚叫出聲,唐若云,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你竟然連孩子都不放過。
幸好酒吧內夠吵鬧,她的一番話只引來酒保微微側目,對方很有職業道德地裝作什么都沒聽見,繼續調酒的工作。
唐若云被她的一驚一乍折騰得頭疼,輕嘆一口氣:別胡說,不過是前幾年我去貧困山區支教,回來后一直資助的當地小姑娘,人家今年考上大學,過幾天就要報道,我想著剛好還是我的學妹,自己也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怎么說都該多照顧。
紀瑤瑤聽得眉頭一跳,唐若云讀的可是全國最好的大學,考上的難度比她釣到金龜婿還要難一百倍。
她不禁悶了口酒:現在的小姑娘,怎么都這么厲害,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誒老唐,看不出來呀,你還這人還挺有愛心,竟然會資助小孩子,我以為你們金融業的資本家,都跟電影《華爾街之狼》里演的一樣,背地里干的全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唐若云苦笑:要是我爸沒去世,我估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有這種善心。
陡然聽見唐若云提起她多年前去世的父親,紀瑤瑤原本慵懶的神色多了幾分凝重,說不出調侃的話來。
不過唐若云倒是早就看開了,她把玩著手中的玻璃杯:這人吶,一旦走了好運,總會疑神疑鬼,擔心自己有朝一日又從云端上墜下來,總得做點善事才安心。
沒錯,好運。
說起來可真是同人不同命,她和唐若云從小到大的生活條件大差不大,父母都是生意上的伙伴,兩個姑娘自然關系親些。
幾年前唐若云父親因酒駕去世,旁人以為這個家就算是垮了,沒想到唐若云的母親蒲女士很快又找到新歡,且新老公要比前任厲害不知多少倍。
唐若云的日子非但沒有變壞,有位高權重的繼父保駕護航,更是一路青云直上,要不然,她年紀輕輕,何以就擁有一座美術館,生日宴也辦得那般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