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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好朋友突然變得高高在上,紀瑤瑤心頭說不別扭肯定是假的。
只不過這種事落到唐若云身上,她本有的六七分眼熱化作兩三分,日子一久,風一吹就淡得不能再淡了。
原本熱鬧的氣氛陡然冷下來,紀瑤瑤絞盡腦汁說些好笑的話:說好的唯物主義無神論呢?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小同志也叛變了。
是,都怪我意志不夠堅定。唐若云將杯中剩下的水一飲而盡,我自罰一杯!
見她似乎并不傷心,紀瑤瑤這才放心,手指朝酒保勾了勾,又向他要了杯酒。
閑聊幾句后,唐若云看了眼時間:少喝點,要不要先我送你回家?
不用。紀瑤瑤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起頗有深意的笑,就像一只在算計什么的小狐貍。
行。唐若云沒看見,指尖隨意晃了晃保時捷鑰匙:人家這會兒快到火車站了,我總得去接一趟,先走了,回見。
拜~紀瑤瑤俏皮地沖她揮了下手指。
等唐若云走后,紀瑤瑤又要了一杯酒,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周圍時不時有男人過來搭訕,都被紀瑤瑤無視。
果然,酒量太好也并非一件好事,譬如現在要想將自己灌醉,紀瑤瑤可花費了好大的力氣。
直到酒館快要打烊,紀瑤瑤才終于體會到醉醺醺的感覺,她保留著最后的兩三分清醒,打開手機微信,撥通通訊錄最上面那人的視頻電話。
鈴聲響了大約有十多秒,對面傳來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喂?
咦?紀瑤瑤嗓音含糊,嘴里嘟囔著,怎么是哥哥,我好像打錯了。
莊謀沒有說話,看著對面燈火酒綠的背景中,醉眼迷離的小姑娘拿手指頭戳了下屏幕,像是要打算關閉通話。
當然,紀瑤瑤實在是醉得厲害,沒有戳中。
她臉上寫滿懊惱,揉了揉自己蓬松長發,神色好不無辜。
你喝醉了?
莊謀終于說出這句紀瑤瑤等候多時的話,她當即反駁:我、我才沒有。
說話的工夫,又來了個流里流氣的人要紀瑤瑤的微信,對著醉得意識不清的她不懷好意,等聽到紀瑤瑤將對方罵走之后,莊謀開口:你一個人出去喝酒了?
嗯,找不到朋友陪我。紀瑤瑤說起謊來行云流水。
那你的家人呢?莊謀問,你一個小姑娘,在外面喝酒到這么晚總是不好的,該叫你的家人來接你。
屏幕里紀瑤瑤低下頭,長發遮掩住她的神色,久久沒有出聲,卻難掩落寞。
正當莊謀還打算說些什么時,紀瑤瑤抽噎鼻頭,嗓音里帶上一抹不易察覺的哭腔:不,不要叫我的家人。
她原本臉頰因醉酒酡紅,此刻鼻尖也紅了,眼中隱約淚光閃爍,看起來可憐到了極點。
莊謀放輕嗓音:你怎么了?
嗚嗚紀瑤瑤似是被戳中心事,雙手捧住臉,莊哥哥,其實我騙了你,你和我的親哥哥一點兒都不像,他對我可壞了,從小到大都要搶我的東西,還對我兇巴巴的,我爸媽也只順著他,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我不要他們
紀瑤瑤越說越傷心,還故作倔強地擦干自己眼淚。
莊謀終是無奈輕嘆一口氣:你在哪個酒吧?我來接你。
魚兒上鉤,紀瑤瑤掩在掌心下的唇角悄然上翹,心中有了下一步計劃。
。
等莊謀攙扶著紀瑤瑤坐到自己的副駕駛上時,她看起來醉得意識模糊,連他問她家住在什么地方都答不上來。
嗯紀瑤瑤在駕駛座上低吟一聲,蜷縮著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起來快要睡過去。
實際上,她的思維還清晰得很,既然不知道她家地址,莊謀總不能讓自己一個弱女子流落街頭,至少得去酒店給她開間房吧?
當然,如果他再善良點,直接將自己帶回家就更好了。
果不其然,汽車啟動后,開車的人似乎輕車熟路,不知向什么方向開去。
沒過一會兒,車停在地下停車場,莊謀看了眼已經睡熟的紀瑤瑤,不忍心將人叫醒,抱著她直接走進電梯。
紀瑤瑤閉著眼,卻能夠耳聽八路,腳步聲回響的長廊上,有人同莊謀打招呼:莊總。
嗯。莊謀低聲回應,正要向前走,又似是想起什么,去餐廳看看,拿些暖胃的飲食到我房間了。
是。對方看見莊謀懷里的顧瑤瑤,當即會意。
聽見二人對話,紀瑤瑤心中竊喜,如果她沒猜錯,這應該是在莊謀自家集團的酒店,而且他要帶自己回他的房間。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再加上自己還喝醉酒,會發生什么已經不言而喻。
看來這次十拿九穩,紀瑤瑤唇角浮現一抹笑。
偌大的酒店江景房內,莊謀將紀瑤瑤放在床上后,并沒有離開。
房間很大,他在臥室外面的書房開始辦公,直到屬下將熱粥送來。
他這才將紀瑤瑤叫醒:起來吃點東西再睡,酒精傷胃。
紀瑤瑤睜開眼,眸中水光盈盈,似乎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哪兒。
她皺起眉頭,瑩潤的粉唇微嘟:我不想吃。
吃點東西。莊謀看起來真是個盡職盡責,照顧妹妹的哥哥,他舀起一勺白粥,遞到紀瑤瑤唇邊。
紀瑤瑤不得已,喝了一口粥。
她舔了舔唇瓣,像是耍賴般多遠了些:哥哥也吃。
莊謀實在是被她纏得沒有辦法,只得自己也嘗了點熱粥。
不知不覺間,一碗粥吃了大半,室內的氣氛逐漸升溫。
紀瑤瑤臉頰白里透紅,醉后的雙眸分外明亮,纖細手腕不知不覺挽上莊謀脖頸:哥哥
眼看著男人越看越近,書房內的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莊謀如夢初醒,動作頓住: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還不等紀瑤瑤作何反應,他已經起身離開,走到外間接起電話:喂?
這都什么時間了,怎么還有電話來,紀瑤瑤心中危機感頓生,她撐著軟綿綿的身軀從床上起來,赤腳踩在羊絨地毯上,走到莊謀身后,雙手攬住他的腰,踮腳將下巴搭在他肩膀處。
莊謀身形一僵,卻沒有將她推開,繼續與那頭對話:現在?
好,我知道了。
看起來是公事,紀瑤瑤松了口氣,而且電話里的女聲好聽雖好聽,只不過冷冰冰的,嗓音無甚起伏,就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這樣的女人,哄得住男人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