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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餐廳才知道,原來這里有人開了一個party。她看著里面來來往往的人,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禮服優雅。看這陣仗,她松了口氣,還好她化了淡妝來襯這一套裝備。
齊澤宇老遠看見門口的蘇圓,他早先就覺得裙子很適合她,倒是沒想到穿著她身上那么驚艷。他端著酒杯跟身旁的男人說了句什么,就朝著蘇圓走過來。
“生生。”他端著酒杯在三米開外的地方跟她打招呼。
蘇圓窘促的走過去,有些手足無措。她壓低聲音問他:“什么情況啊?這么多人?”
“這些都是圈內名人。”齊澤宇端著酒杯抬手隨意一指,“那個,是拍《功夫巨星》的周導,那個,是《天生絕配》的女主角。周導對你的《重月》很感興趣,你是原作者兼編劇,必須得見見他,走吧,我帶你去認識一下。”他遞出自己的胳膊給她,示意他挽著,“今晚,你就當是我的女伴。”
雖然派對上男女伴很正常,但蘇圓有些害羞,放不開,畢竟是拽著莫小哥以外的男人。她拽著齊澤宇胳膊時,覺得很別扭。
☆、第7章 .16
餐廳的燈光是藍色調,燈具全是水晶吊燈,餐桌是仿水晶臺面。四面的玻璃柱子里養著精致的小魚,這里面空調溫度低,給人一種清亮之感,讓人覺得像是置身于海洋水晶宮內。
藍色調的燈光投射在蘇圓白色的蕾絲禮服上,呈現出淺淡的水藍,她個子高,加上經常運動身材保持的很好,貼身的禮服設計讓她跟深海里游來的美人魚似得。
被蘇圓拽著胳膊,齊澤宇竟有片刻晃神。這樣的生生,忽然讓他意識到,她已經不是孩子了,而是一個人能獨立自主做事的大人。
由于她這樣拽著他很不舒服,他卷起手放在嘴邊,輕咳一聲,低聲對她說:“生生,你挽著我,大方些,挺胸抬頭,有些自信。”
“……”蘇圓沒辦法,最終還是大大方方挽住他的胳膊,挺胸抬頭,帶出些自信。
齊澤宇這才滿意,落落大方,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重生。他帶蘇圓朝周導走過去,端著酒杯上前打招呼:“周導,您好。”
周導是個年過半百,紅光滿面的老頭;頂著滿頭白發,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留著胡須,頗有幾分藝術氣息。他看了眼齊澤宇,伸出手同他握手,笑得很謙和:“齊總,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蘇圓身上。
“這是《重月》的作者兼編劇,蘇圓。”齊澤宇介紹說。
蘇圓沖著周導微微頷首,主動伸手跟他問好。然而周導只是掃了她一眼,并未與她握手,她只好尷尬的收回手。周導咳嗽一聲,語氣有些傲慢:“《重月》畢竟是網絡小說,找原作者當編劇,齊總,您這想法,未免欠妥吧?”語氣里帶著幾分對蘇圓的鄙視。
齊澤宇倒是不以為然,笑道:“周導說笑了,蘇小姐小說您也看過,您不是也贊嘆說劇情文筆不錯,很有畫面感嗎?”
“話雖如此,可找一個新人當編劇,這未免太草率。”周導用輕蔑的眼神掃了一眼蘇圓,不懷好意說道,“齊總,我知道你捧人心切,捧小明星隨你怎么捧,砸錢就行,捧編劇,也得看她有沒有這個能耐,并不是每根草都能被當成蘭草。你讓一個新人當編劇,無疑是對電影的不尊重。”
“周導,這個你放心,我會安排她參加一些劇本學習,況且,我的團隊不缺編劇,《重月》的編劇總共有六人,這方面,你完全不用擔心。”齊澤宇說。
周導笑得意味深長:“行了,今天咱們先不說這個事情,編劇這事你再仔仔細細考慮一下,我給你推薦的人你用是不用,你也自己先考慮著。”說完,便拍著他的肩膀,轉身走開。
蘇圓捏著酒杯,被人看輕的滋味兒不好受;她低著頭抿了口酒,臉色不是太好。齊澤宇看著她,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慰她:“沒事,編劇還是你,到時候也會掛你的名字。”
蘇圓聲音很低:“娘娘,其實他說得對,我并沒有什么經驗,找我的確不合適。聽他剛才那口氣,如果你不用他介紹的人,是不是,他就不會做《重月》的導演?”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蘇圓叫過他“娘娘”,莫名覺得心窩子一熱,有些許舊時感動。他溫聲安慰她,說:“這些事情你就別操心了,等你考完試,我給你安排一個編劇培訓班,平時你學校沒課的時候,可以去上課。”
蘇圓點頭說:“如果能成功進入s大,我也準備報戲劇影視文學系,等以后畢業后從事這一行。”
“努力有目標總是好的。”齊澤宇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說:“你不是想見秦紹嗎?等過幾天他空下來,我安排你們見面。”
“行,麻煩你了。”蘇圓說。
“跟我你還這么客氣?你從前是我的搖錢樹,現在也是我的搖錢樹。”齊澤宇說這話時,已經不似當年那般嬉皮活潑;現如今他的性格,更加穩重內斂。
現在的齊澤宇,也只有跟蘇圓說話時才如此隨意;他對待下屬,從來都是鐵面無私,剛正不阿。跟了他幾年的助理,就因為寫錯了行程,他毫不留情面將之開出;他對工作的嚴謹,已經達到一種病態。
但偏偏這種病態式嚴謹,對蘇圓不存在。他手上已經捧紅了幾個藝人,他想借著自己現在的能力,將蘇圓捧成金牌編劇。蘇圓的文字有靈氣,故事也好,是個值得栽培的對象。除卻看重蘇圓本身才氣,他對蘇圓始終有一種特別的感情。
他做的第一個事業,大概就跟蘇圓有關。蘇圓是他挖掘到的第一個作者,于蘇圓來說,他就是“親媽”;蘇圓于他來來說,那就是“親兒子”,那種情感又有點類似于初戀情結,總之很微妙。
接下來齊澤宇甘愿當護花使者,帶著蘇圓見了幾個行業內資深的老師。也有女明星看見齊澤宇,想上來搭訕的,畢竟這么個英俊帥氣的王老五,誰不喜歡?
蘇圓不想卷入鉆石王老五和小明星的感情糾紛中,借著肚子餓為由走開,去自助餐區撿了一些海鮮,端去角落吃。她剛坐下沒一會,就有男人在她對面坐下。
對方是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戴著無框眼鏡,目光狡黠,像只狐貍。蘇圓以為對方只是隨便找個地兒坐下,沒想到對方居然掏出名片,開口跟她說話:“你好,我是光電影視傳媒的ceo,湯旭仁。”
蘇圓很客氣地收下燙金名片,看了看,吃了一口蛋糕,笑著跟對方說:“你好,我叫蘇圓,我沒有名片,所以就不給了。”
“我知道,你是《重月》的作者。”湯旭仁說。
蘇圓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可能是周導說的吧?她沖著對方禮貌地笑了笑,“你好。”
“我頭一次見女作者,長得這么漂亮。”湯旭仁目光落在她身上,說話很直白。
蘇圓倒是表現的大方:“謬贊,男人靠衣裝,女人靠化妝,卸了濃妝脫了這身禮服,我不過也是個普通人。”
”是啊,脫了禮服,確實是個普通‘女’人。”他說話的時候,特意將“脫”和“女”咬字加重,他的笑容讓蘇圓覺得很不舒服。
“我去趟衛生間,失陪。”對于這種男人,蘇圓不能得罪只能躲。
她從洗手間出來,站在男女廁外的公用洗手池洗手時,湯旭仁也剛好從男廁出來。他看著鏡中的蘇圓,輕聲問道:“不知道蘇小姐明晚有空嗎?我想請蘇小姐共進晚餐。”
“不好意思,明天沒空。”蘇圓側身要走卻被他伸攔住。
湯旭仁:“留個電話?”
“……不好意思,剛來北京還沒有電話。”蘇圓冷臉看著這個男人,沒想到這人臉皮這么厚。
“蘇小姐,以后我們還有很多打交道的地方,你就舍得讓我一個人共進晚餐?”湯旭仁的意思很明白,要想在這個圈子混下去,她就必須得對各種有頭有臉的人諂媚。
“對不起,請讓讓。”蘇圓第一次被這種男人攔住,臉有些滾紅發燙。她有些生氣,想將這個男人踹開,礙于對方身份和場合,她又不敢胡亂出手打人。這個男人大概會以為她是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齊澤宇跟幾位明星說了幾句話,扭過身發現蘇圓不見了。打聽之下,才知道蘇圓去了衛生間,便獨自朝衛生間的方向走。他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湯旭仁攔著蘇圓這一幕,登時氣血上涌,一腳揣在湯旭仁屁股上。
湯旭仁揉著屁股“哎呦”一聲跳開,回身看見齊澤宇,怒道:“齊澤宇,你丫有病吧?”
“給老子滾!”齊澤宇怒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