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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安沖著他們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奇怪地問:“蘇蘇,這是你爸嗎?那個三流明星怎么纏上他了?”
顧蘇的神思有點恍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羅小安心里有點打鼓,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掌:“喂,回個神!”
顧蘇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激動地說:“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我在哪里看到過她了!”
顧蘇和羅小安一起打車回到了父母家,從一堆相冊里找到了顧蕓大學(xué)時辯論社的一張合照。
調(diào)出手機里石夏蕊整容的九宮格,少女時期的石夏蕊和合照上的一個女孩有八分相似,女孩是顧蕓的學(xué)妹,顧蕓大四時,她剛上大一,是顧蕓的崇拜者之一,很有可能曾經(jīng)來顧家追悼過顧蕓。
顧蘇還記得當(dāng)時顧蕓的同學(xué)和好友一起為她守夜,半夜里就留宿在顧蕓的臥室。
會不會石夏蕊和她有關(guān)?會不會當(dāng)時也跟著一起到了顧家?
顧蘇翻箱倒柜找起日記來,順道給孫晴打了個電話追問日記的下落。孫晴卻對日記毫無印象:“你姐的東西我都收在她的柜子里,當(dāng)時我一看到就難受得要哭,什么都不想看。”
日記本不翼而飛,里面記錄著顧蕓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如果是石夏蕊偷走了日記,那她對顧蕓了若指掌就一點都不稀奇了。
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終于有了一線曙光,顧蘇松了一口氣,收好照片準(zhǔn)備去找顧蕓生前的好友問個清楚。
羅小安對事情的前因后果很是好奇,一路追問,到了最后忍不住感慨:“這簡直比我那個從天上掉下來的未婚夫還要驚悚,我覺得不如就讓石夏蕊得償所愿,成了你顧家的女兒和章家的媳婦,讓章承煜和你爸好好嘗嘗苦頭。”
顧蘇樂了,羅小安就有這個本事,能把所有復(fù)雜的事情變得簡單。只不過她卻有太多的顧慮和牽掛,章家二老和章爺爺,還有孫晴,她都不愿意看到他們被這樣一個小人蒙蔽欺騙。
一連忙碌地查找了幾天,顧蘇終于要到了這個女孩的信息,j省人,畢業(yè)后回到j(luò)省工作,j省和n市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坐飛機也要兩個多小時,顧蘇現(xiàn)在這情況,要親自過去太危險了。
正當(dāng)顧蘇一籌莫展的時候,她接到了委托律師的電話,提醒她明早九點到區(qū)法院接受離婚調(diào)解。
顧蘇和大部分國人一樣,對法院這種國家機關(guān)敬而遠(yuǎn)之。這是她第一次正式步入法院這個代表著麻煩的地方,大門上高高懸掛的徽標(biāo)在太陽下閃著鋒利的銀光,看起來就有點瘆人。
調(diào)解室里只有她的律師一個人,看到她進來忍不住苦笑了一聲:“到底是章合集團的老總,難伺候啊。”
約定九點,對方律師卻臨時來了個電話,說是十點半才能到,不行的話可以延期。
顧蘇當(dāng)然不同意,這樣下去拖到什么時候啊,說什么都要今天把這一個流程走完。
幸好章承煜沒有繼續(xù)出什么幺蛾子,十點半的時候,門開了,三個人走了進來,顧蘇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后的章承煜,依然是白襯衫、呢外套,一條羊毛圍巾搭在胸前,舉手投足間充滿了男性的魅力,只是幾天沒見,他看起來清瘦了一些,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顧蘇的心不由自主地顫了顫,她忽然想起每晚臨睡前都會不期而至的那個陌生電話,那壓抑的呼吸聲仿佛魔咒一樣不停在她耳邊回響。
☆、第31章
參與調(diào)解的是名女法官,沒有財產(chǎn)訴求,沒有子女糾紛,法官只好找感情上的突破口,婚姻家庭的責(zé)任、夫妻的相處之道等等,現(xiàn)在的離婚率居高不下,法官也調(diào)解得有些麻木,有些話一聽就是說過幾十遍的,好像順口溜。
到了后來,法官也看出些苗頭來了,這對夫妻和別人的不太一樣,沒有破口大罵,沒有互相指責(zé),卻只是坐在那里無言的沉默,到了最后,只有她一個人喋喋不休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飄蕩。
“你們倆發(fā)表一下意見吧。”法官無奈地看著他們倆。
顧蘇目不斜視,聲音輕卻堅決:“不用調(diào)解了,我要求離婚。”
章承煜靠在椅背上,神情漠然,目光看向窗外。
不知怎的,在座的所有人都一下子沒了聲息,房間里有一剎那的靜默。
“我堅決不同意離婚,我們的感情沒有完全破裂。”章承煜調(diào)轉(zhuǎn)目光,面無表情地開口,“就算在法庭上,我也是這個意見,希望你們不要拆散一個完整的家庭。”
調(diào)解不歡而散,章承煜和律師沒有停留,直接就離開了,只剩下顧蘇和律師面面相覷。
“怎么辦?什么時候開庭?會判離嗎?”顧蘇焦急地問,她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拖,肚子一大起來就穿幫了,到時候離婚更是難上加難。
“開庭要等日子,估計會要半個月左右,”律師拿著卷宗客官地分析,“如果他第一次開庭也是這種堅決的態(tài)度,估計不會判離,你得在六個月后再第二次起訴,這次起訴就算他再拒絕也沒用了,肯定判離。”
還得再七個月!讓她大著肚子去起訴離婚嗎?章家二老能把她從法庭上拖回家去,章承煜更是可以用這個借口要求暫緩判決。
抱著一線希望,顧蘇問:“如果……我說如果,有些意外導(dǎo)致我無法到庭,可不可以不出庭判離?”
律師搖了搖頭:“這個基本不太可能,除非你有足夠的證據(jù)證明你丈夫重婚、虐待、犯罪等特殊情況,還有,如果你們分居滿兩年,你丈夫下落不明的話,法官可能會考慮缺席宣判。”
商量了半天也沒個結(jié)果,顧蘇和律師在法院前道別,一個人心不在焉地走在馬路上。
身體一下子被大力拽住,還沒等她尖叫出聲,一雙手把她拖進了小巷,按在了墻上。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顧蘇又驚又怒:“章承煜,你這是改行當(dāng)強盜了嗎?”
粗重的喘息聲在耳畔響起,章承煜一語不發(fā),眼神陰鷙地落在她的臉上,顧蘇幾乎能感受到那刀刃刮過肌膚的鋒芒。
顧蘇心里陡然一慌,這樣的章承煜有點反常,她抬手去推他的胸膛,揚聲叫了起來:“救——”
嘴唇被堵住了,熾烈的吐息瞬間侵襲了她的呼吸,唇瓣被用力地撕咬著,顧蘇甚至能聽到牙齒和牙齒碰撞的聲音。
齒關(guān)被強行撬開,舌尖被用力困住,毫不留情的吸吮和啃噬幾乎讓顧蘇窒息。
顧蘇推搡著卻完全抵不過章承煜的力氣,雙手被牢牢地定在墻上,那熟悉的男性氣息瞬間包圍了她,她的腦中一陣暈眩,氣息迷亂。
一陣鐵銹味透了出來,不知道是誰的嘴角被咬破了。
顧蘇驟然清醒,無助地發(fā)出輕唔聲。
滾燙的淚珠一顆顆地滾落了下來,迅速地滲入了衣領(lǐng)。
章承煜僵住了,良久,壓著顧蘇的身體往后退了幾分,牙關(guān)輕叩,舌尖緩緩地退了出來,在她的唇上留戀地輕輕摩挲。
曾經(jīng)朝夕相處裸/裎相對的甜蜜氣息盡在咫尺,這兩個月來,他朝思暮想,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從手中溜走,剛才的淺嘗輒止非但不能解渴,反而讓胸口的渴望叫囂得越發(fā)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