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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江只是絞盡腦汁編借口,哪里能想到管亭現在已經準備跟他攤牌了,他點點頭:你說。
我猜您夢到的小陸總和白先生,是不是和他們的感情故事有關?
是。
管亭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他道:我也夢到過,不止是這樣,陸總,我還要告訴你,我們現在就是生活在他們的故事中。
陸寒江垂下眼簾,狀似思考,實則是為了掩飾劇烈地震的瞳孔,哦?
管亭現在徹底把陸寒江劃為自己人的范疇,說著說著就開始訴苦,激動得眼角泛紅熱淚盈眶:我在醫院醒來以后就覺得這個世界很不對勁,后來發現我其實是生活在小陸總的故事里!太嚇人了!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想把小陸總掐醒,小陸總怎么一點腦子也沒有,還替身,替什么身,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明明就是白先生本人,可我根本不敢,就怕引起蝴蝶效應導致兩人最后沒能幸福生活!幸好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陸寒江指尖微動,他抽了兩張面紙遞給管亭,管亭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是在小陸總的哥哥面前罵了人家,別說他這些話陸寒江信不信,就算信了也不該由他一個打工人來罵老板,頓時一下子憋住眼淚,戰戰兢兢地接過面紙胡亂擦了擦。
擦干凈。陸寒江抬起手,涼涼的指腹抹過眼角,接過又一次冒出來的小淚花。
管亭憋了半天,陸總,對不起。
道什么歉?陸寒江失笑,你說的沒錯,含柯確實沒什么腦子。
自從管亭和陸寒江認識以來還從沒有聽他說過這么嚴重的話,管亭怔了怔,問:您相信我?
我信。
見管亭又驚又疑,含著水汽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剛哭完,臉頰也開始慢慢泛起一點薄紅,陸寒江忍受許久才忍住沒去掐掐他的臉,他手指在管亭看不見的地方捏緊座椅,一如既往地溫和道:你不會騙我,對嗎?
不會!管亭下意識搖頭。
陸寒江微微一笑,這就是了。原來我的記憶混亂是這個原因,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不過看這情況,發現這件事的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嗯!管亭用力點頭,至少我目前為止沒有發現其他人和我們一樣。
看來,我們是一艘船上的戰友了,以后還得多多互相幫助才行。
管亭自然愿意。
比起孤軍奮戰,他還是更喜歡有同伴的感覺。
因為上午兩人敞開心扉,坦誠相見,管亭和陸寒江的距離肉眼可見地拉近,午飯時還會向陸寒江點菜,雖說語氣里依舊免不了對頂頭上司的尊重。
午飯過后,管亭困意襲來,他打個足足的哈切,回到客房睡覺。
陸寒江溫柔地目送管亭上樓,聽到樓上客房的門砰一聲關上,瞬間臉色黑了下來,轉頭看向秒速黏在一起的弟弟和弟媳,百思不得其解:亭亭看的到底是什么小說?
說到這個,陸含柯簡直悲從中來,狗屁的小說!
一年不見又欠打了,老白,我把弟弟交給你,你就是這么教育他的?
白修知嘴角一抽,一把將陸含柯的腦袋按進抱枕里,解釋道:不是小說,是最近一部狗血網劇,叫《替|身|情|人》,爛片一個,你要是愿意,我視頻網站的會員借你用一用。
陸寒江:
陸寒江沉聲道:會員發我。
白修知:好咧!
下午沒事做,陸寒江決定趕緊補完這部網劇,盡快和管亭的腦回路處在同一水平線。
白修知笑呵呵表示可以一起看,陸含柯掙扎半晌終于逃脫白修知的魔掌,他換個位置把白修知從身后牢牢鎖在自己懷里,厚著臉皮在白修知后頸處親了又親,親得白修知拳頭越來越硬,最后往后砸了一拳,陸含柯才老實。
面前的電視機里播放著兩個男主角不,不要這樣對我,你會后悔的和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別太把自己當回事的腦殘對話,身邊是看得津津有味的白修知和抱著白修知癡癡笑的傻弟弟,陸寒江的表情逐漸地鐵老爺爺看手機,額角冒出一個個井字,甚至有種想把多年好友和弟弟以及電視機一起砸了的沖動。
三人各懷心思,但至少相處極其融洽,以至于睡飽以后打算下樓煮杯咖啡喝一下的管亭看到樓下這幅和諧畫面愣在當場,心說小陸總居然沒欺負白先生,難不成是陸總警告過他了?
嗯,有可能,畢竟陸總是小陸總的親哥哥,小陸總再怎么著也不敢在陸總面前放肆。
陸含柯猝不及防和樓梯口的管亭來了個親密對視,下一秒,白修知被他從沙發上踹下去。
我cao你
白修知!陸含柯聲音揚起,硬生生掩蓋過白修知的國罵,別給臉不要臉了,誰讓你待在這里的!
情緒有了,關鍵詞有了。
戲要上了!
白修知一秒調整好狀態,因為一句臟話沒能罵出口導致嗓子憋得難受,沙啞的嗓音剛好適合眼下的情境,他低頭看地毯,啞聲道:小陸總,不會再有下次了。
下次再敢動作這么大把他踹下沙發,白修知絕對要打爆陸含柯的狗頭!
陸含柯自然聽得出白修知的言外之意,忍不住一個哆嗦,差點NG。
陸寒江沒眼看:你倆擱這兒磨練演技呢?
唯有目睹一切變化的管亭氣憤咬牙:???
好你個小陸總,喜怒無常陰晴不定說的就是你!
呸!
老渣男了!
要不還是化學閹割了吧,讓白先生獨自美麗。
沒想到這章根本不肥(。
每天都在被化學閹割的底線上來回徘徊的小陸總:???救命SOS
陸總:火速記錄爛片劇情ing
啦啦啦(~ ̄▽ ̄)~想要海星(~ ̄▽ ̄)~
第6章
這場鬧劇以小陸總強行拉著白修知回臥室為結尾,終于落下帷幕。
管亭側身讓出一條路,等兩人和他擦肩而過走上二樓以后,他才來到陸寒江身邊坐下,猶豫一下,擔憂地問:小陸總不會對白先生做什么吧?
不會。
陸寒江話音未落,樓上傳來一聲穿破墻壁的叫聲,叫聲無比慘烈,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管亭瞪圓眼睛望向二樓的方向,詫異地問:陸總,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他那倒霉弟弟的,陸寒江跟白修知中學就認識了,至今為止還沒見過有人能踢腳踹他,就剛才陸含柯那一腳,以白修知的性格,回去不掰斷他那條腿都算放他一條生路。
即使樓上被毆打的是他親弟弟,陸寒江也并不打算管他,他看著管亭,故作疑惑:有什么聲音嗎?
沒有嗎?管亭陷入自我懷疑,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陸寒江笑笑,怎么不再睡會兒?
這問題管亭不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