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寒江挑起眉,人模狗樣地輕笑一聲說: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你可以叫我
老陸!
陸寒江一口吐沫差點嗆進氣管里。
他忍著怒氣轉身看向來人,卻在看清那人的臉時倏地臉色一變。
完了,遇上熟人了。
這么大個超市,怎么偏偏就遇到了這片別墅區唯一一個熟人?
他有這么倒霉嗎!
焦慮。
現在讓他想想該怎么圓謊。
讓我們給陸總上香(不是)
連更第三天,我好勤快好勤快好勤快,這還不給點海星獎勵我一下?瘋狂示意.jpg
第8章
張千謙是陸寒江的大學室友,兩人大學期間一起參加過校籃球隊,算得上是陸寒江大學期間關系還不錯的朋友,相處以后陸寒江才得知張千謙也住在這附近,因此剛畢業那會兒,張千謙經常會過來蹭吃蹭喝。
但隨著年齡增長,當初那點熱血青春的激情慢慢消散后,張千謙開始老老實實跟著家里做生意,前段時間還說要隨爸媽去外省談項目,今天早晨剛剛回來。
離家一段時間,家里的東西該換換該買買,張千謙便承擔下這一任務,超市沒逛到一半,張千謙就看到人群里,管亭在和一個男人說話。
陸寒江和管亭在一起的事情,張千謙當然是知道的,起初他還在擔心陸老爺子會不會為難管亭,畢竟自家小兒子陸含柯已經是個gay了,抱孫子的希望全寄托在大兒子陸寒江身上,然而陸寒江面不改色地告訴他自己出柜比陸含柯出的還早。
張千謙已經忘記他當時是什么表情了,只心情復雜地說了一句:陸叔叔真開明。
不是開明。陸寒江對他說,他不得不接受,我出柜前在預約結扎手術。
張千謙:嗯???
陸寒江:老頭子怕我真對自己下手,所以就同意了。他想想,補充說道,接受我弟喜歡男人也是因為這個,不過我弟比我厲害多了,他直接進了手術室,麻醉都打了,半途被老頭子攔下來的。
張千謙:
雖說陸叔叔近些年一直深居簡出,他沒真正見過,但張千謙敢肯定,無論如何,陸叔叔身體一定很健康。
至少心肺功能很健康。
因為知道陸寒江的傳奇出柜經歷,所以張千謙第一次見管亭就記住了他,直男如他至今為止都沒搞明白陸氏兄弟到底為什么放著香噴噴的女孩子不喜歡,非要喜歡男人。
不過再想不明白,這也是好友的選擇,張千謙只能祝福。
兩人在一起沒多久,陸老爺子就把陸寒江派去了Y國,張千謙有一陣沒見過好友了,這回在超市看到管亭,他一猜站在管亭旁邊的那個男人就是陸寒江,于是高喊了一聲
然后,他就看到陸寒江轉過身,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張千謙一顆冷汗滑下,心說這是打擾小情侶約會了?不能夠吧?約會哪有在超市約的,況且你們在Y國這都快甜甜蜜蜜相處一年了,再膩歪也不能膩歪成這樣啊。
嗯,應該是他看錯了。
張千謙嘿嘿笑了兩聲,小跑過去跟陸寒江打起招呼:老陸,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你和管先生回來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
回來沒多久。陸寒江打斷他的話,微笑著回答問題。
張千謙:?
老陸這樣子,怎么像是不太希望他提到管先生呢?
為什么?他們吵架了?
管亭從陸寒江身后探出頭來,看清來人以后朝他笑了一下,張先生,好久不見。
陸寒江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得,他認識張千謙。
張千謙一點沒察覺出異樣,好久不見啊。
你額頭上的傷好點了嗎?管亭問。
這一刻,氣氛凝至冰點,超市里宛若萬籟俱寂。
張千謙確保他聽得懂管亭說得每一個字,但這些字連起來卻組成了一個他完全不明白的問題,他指著自己,疑惑重復,我額頭的傷?
管亭眨眨眼。
是啊,這件事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小陸總喝醉酒被他的好友張千謙送回來,誰知小陸總推門看到白修知時頓時脾氣爆炸,順手抄過旁邊的煙灰缸便砸了過去,張千謙哪能讓他去砸弱不禁風一看就沒睡好的白修知,連忙攔了一下,沒想到砸到自己腦袋上。
管亭剛給白修知包扎完沒來得及離開,見狀趕緊拿出醫藥箱給張千謙包扎傷口。
雖說這件事過去有段時間,但管亭覺得該問還是要問的,他畢竟是個醫生。
連續熬了幾個晚上,把那部狗血網劇來回反復觀看、幾乎都能把臺詞背出來的陸寒江,在管亭問出這一問題后,立刻聯想到劇中的情節,他沖滿腦袋問號的張千謙使個眼色。
好在張千謙是個聰明人,他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順著管亭的話說道:我、我好多了,呃謝謝關心?
管亭。陸寒江及時出聲,他低頭看著管亭,眼里柔波萬頃,可以幫我去取些咖啡豆嗎?
管亭不傻,聽得出陸寒江應該是有話要單獨和張千謙聊,他點點頭,繞過張千謙離開這里。
等管亭走遠,張千謙的表情沒繃住,臥槽一聲問:你們小兩口在玩什么情趣?我怎么不知道我額頭還有傷?
陸寒江哀怨地看他一眼,把管亭受傷的事情告訴了他。
張千謙的表情由一開始的擔憂,逐漸演變成迷茫,再到現在的地鐵老爺爺看手機,他憋了半晌,憋出一句:這不得請陸含柯和白修知吃飯?
辛苦你們了。張千謙拍拍陸寒江的肩膀。
對了。張千謙忽然想起一件事,差點忘了告訴你,B大今年一百周年校慶,班長的內部消息,據說要搞個校友會,時間還沒定下,到時候一起來吧?
畢業六七年,陸寒江幾乎都快忘記班里那群同學的模樣了,再怎么說也是同學,畢業散伙飯他當時因為陸氏的關系沒趕得上,之后隔兩年一次的同學宴也一直有公務纏身,這回難得有空,陸寒江點點頭,應道:行,如果班長沒拉黑我的話。
你該,誰讓你畢業以后跟人間蒸發一樣不參加咱的活動。張千謙頓了頓,不過你放心,班長沒拉黑你。
陸寒江琢磨出點不對勁,你倒是了解得挺清楚啊?
張千謙嬌羞一笑,她現在是我女朋友,我倆打算明年結婚,到時候給你發請帖。
原來如此。
陸寒江發自內心地露出一抹笑意,道:恭喜。
管亭拿著東西回來時,張千謙早已離開,陸寒江站在原地,雙手搭在推車的扶手處,背對著管亭來的方向靜靜等待。
兩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周圍陸陸續續有人路過,這幅畫面陌生卻又眼熟,像是許久之前便印刻在管亭腦海中,熟悉的感覺漸漸織成一張奇特的網,將管亭牢牢鎖在網里,慢慢地、慢慢地,那張網把他和陸寒江的距離無限拉遠,管亭心里陡然一跳,慌張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