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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在家里的白修知唯唯諾諾,管亭每天都得擔心他會不會被小陸總傷害,那么現在,眼前的白修知徹底顛覆管亭的三觀,演奏時的白修知像是帶著與生俱來的狂妄,鼓棒每一次與鼓面的接觸,都是一次張揚、一次激情與汗水的自由撞擊,鼓點激昂,與那本身就激昂熱烈的音樂交相輝映,震撼人心。
一曲結束,教室內的學生不自覺地鼓掌,而教室外,管亭坐在走廊里陷入沉思。
不對勁。
這和他記憶中的白修知差距太大,違和感太強。
他不相信一個在音樂中如此桀驁不馴的人面對喜歡的人時,會變得縮手縮腳,什么也不敢做。
所以,這種強烈的違和感究竟是從何而來?
疑問懸掛在心間,直到管亭接到陸寒江的電話,也沒能解決。
管亭發了條消息給還在上課的白修知,隨后小跑著來到少年宮門口,陸寒江靠在車門邊,手里拿著兩杯冒著冷氣的奶茶,含笑望向他。
陸先生。
陸寒江將其中一杯遞給他,這么熱的天氣,虧你愿意跟著小白過來。
管亭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是我的工作嘛。
那正在上班的管先生,愿不愿意陪我去看場電影?
嗯?管亭欲言又止,可是,白先生
陸寒江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幫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放心吧,我會讓含柯過來接他的。他朝管亭眨眨眼,淡笑道,多給他們點時間培養感情。
進了車,那陣在烈火下被灼燒的熱意才慢慢散去,管亭滿足地喝著奶茶,等陸寒江開起車來,忽然想到剛剛的白修知,忍不住問道:陸先生,你有喜歡的人嗎?
陸寒江心頭一顫,他瞥了一眼身邊的管亭:怎么問這個問題?
我只是很好奇,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樣的感覺。管亭一點沒察覺到陸寒江的異樣,托著下巴苦惱地說。
陸寒江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看他的表情,難不成是有喜歡的人了?
再大膽點,難不成管亭現在已經開始喜歡他了?
再再大膽一點,難不成管亭開竅這么早,打算跟他借機表白了?
他腦補還沒結束,就聽管亭繼續說道:我覺得白先生可能是真的愛上小陸總了。
陸寒江猛地被一盆涼水從頭淋到腳。
原來還是因為白修知和陸含柯。
嘖。
今天很早,也很長!
推薦《The Phoenix》,B站有架子鼓演奏,巨燃!
陸總別想了,不會讓你這么輕易得到亭亭的(。
想要海星,流氓叉腰.jpg
第10章
雖然心理落差很大,但陸寒江很好地維持人設不倒,他道:原來你也這么覺得。
陸先生也有這種感覺?
紅燈亮起,陸寒江停下車,側過頭看著管亭說:小白對含柯的愛顯而易見。不過這一點,你之前應該就明白的。
管亭蹙起眉心,無意識地撥弄兩下手指,直到車重新駛出,管亭面上依舊帶著幾分疑慮,道:可我沒想到白先生愛小陸總愛得這么深,竟然愿意為了小陸總心甘情愿地隱藏自己。
他將白修知演奏架子鼓時的激情昂揚告訴陸寒江,又聯系他平時在家里的樣子給陸寒江做一通分析。
或許小白有他自己的打算。陸寒江說到這里語氣一頓,隨后聳聳肩,無奈道,這是他們的感情,我們作為局外人根本無法插手。
管亭嘆口氣:也是。
只是他有點替白先生不值,明明有才華有實力,還會做飯,這人設越看越完美,可一想到后期白先生會被小陸總傷得心灰意冷,管亭手就癢癢。
要不然,還是化學閹割吧。
小陸總過于感情白癡,沒救了。
到達電影院時,電影還有半小時才開場。
陸寒江買好爆米花和飲料,管亭抱著一大桶爆米花跟著陸寒江去取票時,才發現兩人今天看的片子是一部喜劇片,他看了看票上的電影名,又看了看陸寒江,然后再看看電影名,一臉不可置信。
怎么?陸寒江眉眼帶笑,不喜歡嗎?我們可以換另外的片子。
管亭搖搖頭,道:沒有不喜歡,只是
只是覺得我不會看喜劇片?
心思被一句話戳破,管亭耳根發燙,他干咳一聲,嘀嘀咕咕小聲說:感覺不太符合陸總的氣質,我還以為你會選那部外國影片。
他聲音再小也被陸寒江聽個正著,這段時間上映的外國影片只有一部,還是一部評分比較高的文藝愛情片,單看海報上男女主人公纏綿地擁抱在一起,以及暗如深淵的背景,確實感覺像是陸寒江這樣的人會看的片子,管亭卻不喜歡。
陸寒江忽然笑出聲,他湊到管亭身邊,笑瞇瞇地直視他的眼眸,我很好奇,你眼中的我究竟是什么樣子的?
啊?那雙漂亮的眼眸里映著兩個滿臉寫著迷茫的自己,管亭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半晌,支支吾吾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了。陸寒江的手在他腦袋頂處輕撫而過,留下一層淡淡的觸感,電影快開場了,先看電影。
這部電影不止是喜劇,還是一部青春片,劇情明確,節奏適中,主要都是些笑點,圍繞幾個主角展開講述他們各自的故事,是部合格的爆米花電影。
管亭始終覺得陸寒江可能是為了遷就自己才選擇了這部電影,所以在電影的前半段,他一直在用余光瞥向陸寒江,沒想到陸寒江倒是自己抱著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黑暗的影廳中,伴隨著四面環繞的電影聲,反而將他那層儒雅的外表撕得干凈。
見他如此投入,管亭放松了些,他咬住吸管,扭頭看向電影幕布。
和一般的喜劇片不同,這部電影沒有選擇在結尾時用淚點作為電影升華,而是以一場烏龍結尾,直到片尾曲響起,影廳內還有觀眾的笑聲。
看得開心嗎?陸寒江將雜物扔進影廳門口的垃圾桶,笑問。
管亭彎起眼睛,也笑了起來,開心。
說不清是什么原因,他感覺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么輕松過了。
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最開心、最輕松的時刻。
出了電影院,街道兩側的霓虹燈已然亮起,陸寒江帶著管亭在外面的餐館解決晚飯,管亭心情愉悅,連晚飯都吃得比平時多一些,停下筷子以后,管亭才察覺到自己吃撐了。
他揉揉肚子,沒好意思出聲。
陸寒江喝完水,懶洋洋地伸個腰:出去走走吧?難得出來吃飯,沒想到這家餐廳的菜品這么好吃,一不小心吃得有點多。
管亭臉頰一熱,他不知道陸寒江是察覺到他的異常故意這么說,還是只是因為他今天也確實吃撐,無論如何,陸寒江恰到好處的體貼總歸是給了管亭一個很好的臺階,如果就這么回去,管亭半夜絕對會鬧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