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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亭抿抿唇。
他覺得同是作為劇情中的人物,陸寒江好像一點也不著急,感覺他并不在乎兩位主角的愛情故事。
管亭在心里默默搖頭,陸寒江肯定是在意的,再怎么說小陸總也是陸寒江的親弟弟啊,應該只是因為陸寒江被公司的事情絆住腳,沒有多余的時間和精力來思考這些而已。
沒事,陸寒江沒時間,他可以多花些精力。
陸寒江見他開始走神,及時挑開話題,笑道:不說這個了。奶奶讓我照顧你,管醫生,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嗎?
嗯?
沒有的話,我帶你去看一些東西。
繞過后院,有一個兩百多平米的玻璃花房,陸寒江讓他先在這里坐會兒,自己去取些東西。
玻璃花房里亮著明黃色的燈光,雖說同樣是歐式風格的裝潢,但這里的裝修卻更顯溫馨,外圍半圈圍著一些管亭甚至認不出來的綠植,沙發一側,植物的藤蔓繞著淺色的柱子攀爬,尾端俏皮地翹在空氣中,除沙發外,右側是一個木質吧臺,吧臺外側擺著六把凳子,吧臺后面有幾個花盆架,最右側的花盆架上擺滿了多肉,中間一個則是一些文竹和綠蘿,旁邊有一盆吊蘭,最左邊的花盆架上,只有一株植物,植物還小,看不出來是什么。
卻讓管亭莫名有種熟悉感。
管亭忍不住上前幾步。
他正要伸手摸摸那株植物,花房門忽然被打開,陸寒江帶著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走回來。
看到什么了?他問。
管亭愣了愣,收回手道:沒什么。
陸寒江來到吧臺邊坐下,倒了兩杯酒,托起腮看著那些盆栽,多肉是奶奶和爺爺一起種的,文竹和綠蘿是爸媽種的,吊蘭是含柯和咳,是含柯種下的,剩下一個是我。
這是什么?管亭好奇地問。
陸寒江輕笑:向日葵。
話音未落,嘴角的笑意陡然一僵。
這些植物是兩個人在特意的日子里合力種下的種子慢慢發芽而成,其實這個傳統是來自于陸老夫人,她剛和陸爺爺在一起時知道他身體不好,于是便隔段時間就會種下一盆多肉,意為這些被她種下的多肉也是陸爺爺的命,多肉不枯,陸爺爺就不會離開,后來陸爸陸媽也學著陸老夫人特殊日子在花房里留下他們恩愛的痕跡。
當時,陸寒江特意問過管亭想在花房種什么,管亭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想種向日葵,但怕占地面積太廣,陸寒江沒想太多,只是調侃一句接下來的幾年要把這里種滿向日葵,卻從未想過管亭為什么會想種這個。
向日葵,這不正是畢業典禮上陸寒江遞給管亭的花束嗎?
管亭聽到向日葵三個字,心中微微一動,他依依不舍又看了幾眼,這才回到吧臺邊坐下,視線依舊時不時會不受控制地飄過去。
陸寒江繃緊唇角,不過很快便恢復如常,他將其中一杯酒遞給管亭,莞爾問道:你也喜歡向日葵?
喜歡。
管亭脫口而出,隨即愣了一下。
他喜歡嗎?
大概是喜歡的吧,至少聽到這三個字,心里會升起鼓鼓脹脹的滿足感,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看來我們的共同愛好又增添一項。陸寒江面色不改,和他輕輕碰杯。
管亭喝了兩口酒,不好意思地笑笑。
還真是啊,他和陸先生的愛好真是過分相似了。
玻璃花房很適合觀景,在這里嗅著花香,喝著紅酒,和身邊的陸寒江聊天,管亭忍不住放松緊繃一天的身體。
陸寒江看著他笑,看你今天一天都惴惴不安的,現在呢,感覺好一點了嗎?
好多了。
今天畢竟是來參加陸老夫人的生日宴,管亭哪可能不緊張,不過現在確實自在一些,還是跟陸寒江待在一起舒服,管亭想想,又倒了一杯。
陸寒江眸光閃爍。
他特意從酒窖里挑了瓶度數不高的紅酒,就是為了讓管亭喝點酒,在酒精的作用下放松一點,別這么繃著,現在看來,酒精好像還有其他作用。
抱著這么個想法,陸寒江開始滿臉笑容地陪管亭喝酒,管亭一杯接一杯下肚,可一點醉意也沒有,越喝越清醒,陸寒江沒想到管亭酒量會這么好,眼看紅酒見底,他咬咬牙,干脆仰頭喝下杯中最后一口酒。
唔
管亭其實有點上頭,臉頰微紅,但他腦袋尚且是清醒的,聽到陸寒江微弱的聲音后,管亭側過頭看了一眼,驚道:陸先生,你喝醉了?
好像有點。
陸寒江雙眼迷離,握著杯子的手微顫。
喝醉?
開玩笑,他兩瓶伏特加下肚都不見臉紅的。
但是今天,此時此刻,陸寒江不要臉地想,他確實喝醉了。
驚,陸總為了追老婆竟然做出這種事(bushi)
我的破碗永遠為海星敞開~~~?(? ?????? ?)?
第17章
陸寒江手臂搭在管亭肩膀,被管亭架著一步一步往屋子里走,他身上酒氣不重,摻雜著淡淡的檸檬香,按理來說這種狀態至少自己走路是沒問題的,但管亭這會兒也有些醉意,腦袋一時轉不過彎,就覺得陸寒江需要幫忙,不然可能隨時就會摔倒。
靜悄悄的后院,兩人的影子纏繞在一起。
管亭走出幾步,沒聽到身邊人的聲音,輕喘口氣,偏過頭問:陸先生,你還好
兩人距離很近,管亭清楚看見盛在陸寒江眼眸里的月色,和被月色包圍的自己。
管亭怔在原地。
陸寒江眼神收斂得很快,目光里蘊含的專注和幾乎撲面而來的感情將他淹沒,管亭的心猛地漏挑一拍,酒醒了大半。
唔陸寒江瞇起眼睛,那雙眼眸又恢復成被酒氣浸染后的朦朧不清,他側首,囈語幾聲,含糊地說,管亭?
管亭慌亂地收回視線。
陸寒江努力憋出哈切然后在管亭不注意的時候又偷偷憋回去,導致眼睛里滿是水汽,恰好能營造出一種喝醉了看不清的狀態。
可他本人是清醒的,所以管亭眼中的驚愕陸寒江沒有任何一絲遺漏,敏銳地看在眼里,尤其是管亭匆匆扭回頭后暴露在他眼前紅著的耳廓。
在陸寒江面對管亭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時,他永遠都是這個反應,和沒失憶之前一模一樣。
這是害羞了啊!
陸寒江唇角微揚,強忍住去親他耳廓的沖動,老老實實地被管亭架著。
管亭帶著陸寒江回到客廳,說要回屋睡覺的陸老夫人正和陸爸爸陸媽媽、還有陸含柯和白修知一起坐在客廳,邊吃果盤邊看電視。
眼尖的陸含柯第一時間看到兩人,端好的渣男霸總外殼差點破裂,他清清嗓子,提醒大家盡快入戲,蹙眉問: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