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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生喝醉了。管亭回答。
我哥喝醉?開什么玩啊嗚!!!
管亭愣住:小陸總,您沒事吧?
陸含柯左腿被陸老夫人掐了一把,右手手腕被白修知死死按住,力道大到幾乎讓他眼淚奪眶而出,他默默忍下淚花,在陸寒江躲在管亭身后陰風陣陣的笑容中抿抿唇,沒事。
寒江怎么喝這么多,唉,晚上又要難受了。陸老夫人揉揉額頭,一臉愁容。
管亭問:他不能喝嗎?
陸老夫人嘆口氣,說道:寒江前些年應酬的時候喝壞了胃,這兩年每喝一次就要疼半夜。她目露擔憂,片刻后又慈愛地看向管亭,管醫生,可以麻煩你今晚照看一下寒江嗎?
這怎么能是麻煩,他是陸家的家庭醫生,本來就是做這個工作的。
于是管亭爽快地應下,在保姆的帶領下前往陸寒江的臥室。
他一心想著先把陸寒江送回房間,自然就沒注意,身后,陸爸爸陸媽媽和陸含柯白修知不約而同向陸老夫人豎起大拇指。
保姆把管亭帶到臥室門口便下樓去準備蜂蜜水,管亭安置好陸寒江,這才抹了把汗,好奇地打量起他的臥室。
和陸寒江彬彬有禮的外表截然不同,臥室的裝修古板冷清,沒有人情味,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居住過的痕跡,比起這里,陸寒江在別墅的那間臥室反而更像是經常的住所。
管亭去衛生間取了沾水的毛巾,給陸寒江擦把臉,眼神不經意地瞥見床頭柜的一盤青梅糖,以及一大一小兩個相框。
大相框里是一張在楓葉林中拍的照片,他的衣擺隨風飄蕩,嘴角是掩藏不住的溫和笑意,和他在別墅的那張照片很相似。
另外的小相框里,裝著的是管亭從未見過的陸寒江。
這張照片里的陸寒江稚氣未脫,穿著印上骷髏頭的黑色衛衣,戴好帽子,不夸張地說頗有幾分打架斗毆的校霸味道,他站沒站姿地朝鏡頭擺了個耶的手勢,臉上的笑容更帶了些少年時期的狂妄和青春朝氣,至于背景
管亭疑惑湊近。
背景似乎是
叩叩。
管醫生。
門外,保姆的聲音打斷管亭的思緒。
管亭連忙起身將毛巾放回衛生間,又去門口取了保姆送來的蜂蜜水回到床邊。
陸先生?
陸寒江皺皺眉,掙扎著睜開雙眼。
管亭見狀,語氣不由得放緩,陸先生,喝點蜂蜜水吧。
陸寒江像是勉強聽懂了,雙手撐著床鋪就要坐起身,管亭連忙把蜂蜜水放在床頭柜,坐在床邊扶住陸寒江。
指尖剛剛碰到他,陸寒江忽然像是沒了骨頭似的倒下來,管亭來不及思考,趕緊把陸寒江圈在懷里。
時隔多日重新和老婆有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陸寒江舒服地瞇起雙眼
爽!
嘶陸寒江得寸進尺,后腦勺在他肩膀處蹭了兩下,喃喃道,痛
這兩下蹭得管亭那塊皮膚仿佛被火灼一般,熱熱的,也有些說不出的癢,他壓下這種奇怪的感覺,端起玻璃杯遞到陸寒江嘴邊,哄孩子似的哄道:陸先生,張嘴,喝下去就不痛了。
陸寒江見好就收,乖乖把蜂蜜水喝了。
喝完水,陸寒江一會兒嘀咕著說胃疼,一會兒嚷嚷著難受,管亭任勞任怨地給他揉肚子,順便還感受了一下形狀清晰的腹肌,心中小小的感嘆一聲。
時針慢吞吞地指向一點,身邊終于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陸寒江眨眨眼,眼眸里一片清明,他輕手輕腳地下床,把已經睡熟的管亭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管亭也是累了,這期間一直沒醒,陸寒江撥弄兩下他額前的碎發,在他眉心輕輕落下一吻,幽幽地嘆口氣。
他打算和管亭一起睡,明早再早些起床免得被他發現異常,然而外套還沒脫,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一下。
陸寒江額角青筋暴出。
這么晚了,哪個憨批還給他發消息?
他忍著粗口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頓時收起一身的怒火,沉著臉走到陽臺,關好落地窗,給對方撥過去一個電話。
咦,陸副隊你還沒睡啊?林平一驚訝地問。
陸寒江沒答,反問道:嗯,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林平一嘿嘿地笑,你上次不是讓我幫你留意一下管亭的嘛,我后來問過好幾個人,倒真被我問到了。你還記得咱們隊當時其實是有兩個替補的吧?一個是我,另外一個就是新傳院的,還正巧是管亭的直系學長。管亭進學校的時候錯過了籃球隊的招募,后來托他才進來的。因為是后勤,所以就請示了一下經理和負責咱們籃球隊的體院副院長,還寫了個申請條。
陸寒江沉默。
林平一繼續說:咱們隊最不缺的就是后勤,那個替補一開始勸管亭別來,后勤辛苦得很,他怕管亭受不住,不過管亭請他吃了飯,還說他身體素質差要多鍛煉,他一想也對,就從中幫了忙,把他帶進籃球隊。
籃球隊的后勤不需要跟著隊員一起做日常訓練,而是在他們比賽的時候跟著后面幫忙提東西,這也算鍛煉?
那不如直接去田徑社。
陸寒江繃緊唇角。
半晌,他對林平一道:謝謝,我知道了,改天請你吃飯。
林平一笑著說:那我可得挑個大飯店宰宰副隊哦對,副隊,你知道管亭后來負責誰嗎?
陸寒江捏緊手機,隱約有些猜測。
果不其然,林平一語帶困惑地說:他后來是負責你的,還跟著一起去了省籃球賽呢,副隊,你對他就沒有一點印象嗎?
陸寒江的心倏地被針刺一般,細密的疼了一下。
更啦~~
不需要的海星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比如我(????)
第18章
時隔多年,再讓陸寒江回憶校籃球隊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唯獨記得當年幾場酣暢淋漓的籃球賽。
記憶深處似乎確實有一個小后勤任勞任怨地跟著他,在他打完比賽后第一時間遞上毛巾和飲用水,除此以外再想不到其他事情,和隊員們之間的小事他都不怎么記得,更別說只是幫他提行李的后勤。
后勤
陸寒江擰緊眉心。
居然是他的后勤,那管亭自己還記不記得這件事?
失憶后的管亭必然是不記得了,不然那天在籃球館也不會無動于衷,可失憶之前的管亭呢?他記得嗎?
如果不記得,管亭為什么要瞞著和他同一所學校畢業的事情,如果記得,管亭又為什么從來沒向他提起過?
床上的管亭睡得不踏實,眉頭微蹙,他翻了個身,在軟綿綿的枕頭上蹭蹭,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
陸寒江心情復雜,他牽起管亭的手,十指交扣。
遮光窗簾擋住部分陽光,剩下一部分微光點點灑在床間,窗外枝頭,麻雀探出鳥窩,藏在樹葉里嘰嘰喳喳。
管亭被麻雀的叫聲吵醒,花了好長時間才從魘住他的夢境中脫身回到現實,他勉強睜開眼睛,呆呆望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