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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真的被哄睡著了。
再次醒來,身邊的床鋪已然冰涼,管亭撐起上身恍惚地在想剛才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陸寒江沖完澡出來就看到管亭在發呆,他昨晚難得抱到老婆,雖然沒能動手動腳,但心里依舊美滋滋,說話時嘴角不自覺掛上笑意,醒了?
嗯。管亭猶豫一下,早上
陸寒江挑起眉問:早上怎么了?
頗有種穿上褲子不認賬的賴皮樣。
管亭沒好意思再追問,他思索片刻,說:謝謝。
不用客氣。陸寒江看眼時間道,快中午了,去洗漱一下吧,含柯和小白在等我們。
沒有管亭這顆定時炸彈的存在,陸含柯和白修知昨晚過得十分愉快,就是白修知的腰有點酸,被憋久了的兔崽子根本就跟餓虎撲食似的,一整晚下來今天依舊體力充沛,白修知決定今晚得想個法子快跑,于是特意等陸寒江和管亭一起吃午餐。
午餐時間非常和諧,管亭悶聲不吭,陸寒江神清氣爽,白修知狐疑地打量兩人,摸著下巴猜測,難不成昨晚老陸也本壘打了?
不對,不可能。
聰明機智如白修知很快否定自己的猜想,畢竟以陸寒江的性格,別說是真撲倒,就算管亭有那么一丁點恢復記憶的跡象,陸寒江估計都得制造機會讓管亭和他單獨相處,怎么可能還跟他倆一起吃飯。
一定有問題。
下午,四個人一起去附近的場館內打斯諾克。
管亭沒什么精力,坐在一旁小口喝著陸寒江給他點的熱可可,白修知昨晚被折騰得夠嗆,加上陸氏兄弟在說最近公司的項目,他玩了會兒后便帶著球桿來到管亭身邊坐下。
白修知用余光打量一下管亭,問:聽陸總說你昨晚發燒了,現在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管亭笑道,多虧陸先生照顧我。
難怪兩人起這么晚,不過看兩人不久前的狀態,估計不止這么簡單。
白修知點點頭,正要繼續套話,就看到管亭湊近過來,小聲問:最近小陸總有為難你嗎?
白修知:
怎么又來了!
見他表情微妙,管亭內心嘖嘖兩聲,岔開話題:沒關系,我和陸先生一直站在你這邊。
白修知還能說什么,這個時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他們雖然說著話,但白修知注意到管亭的視線卻始終落在不遠處正在打斯諾克的陸寒江身上,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白修知覺得他已經可以準備恭喜老陸了,看來就算失憶了,管亭依然喜歡著陸寒江。
兩人的目光都看向陸寒江,陸寒江打完一球,敏感地轉過身,他果斷選擇性忽視老友戲謔的眼神,和管亭未能及時收回去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管亭后來是你的后勤,還一起去了省籃球賽。
為了進畢業典禮的場館,學弟拿D.A.E的門票跟我交換,也不知道他從哪里弄來的。
林平一和初曉曉說的話縈繞耳畔。
陸寒江不知道管亭還有多少事情瞞著他,甚至不知道管亭凌晨無意識叫出的季老師又是怎么回事,他只在想,管亭還有多少次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用這樣的眼神注視著他,專注、認真,好像在他眼中只剩下自己。可笑的是,跟管亭在一起這么久,陸寒江居然等到管亭失憶后才從他的異常中挖掘到一絲線索。
大概連老天都看不過去,故意抹去管亭的記憶,讓陸寒江慢慢打開管亭塵封起來的秘密。
管亭偷看陸寒江被抓個正著,差點嚇得打翻杯子,他干咳一聲,再抬頭看過去的時候,陸寒江已經恢復以往的笑容,眼神里像是蒙了層令人捉摸不透的感情。
或者說,深情。
管亭撇開視線,低下頭看手中的熱可可。
棕色的水面上倒映著自己的臉,管亭盯著水面中的自己,思緒逐漸飄遠。
這樣的陸先生他好像在哪里見過。
管亭一點點回溯記憶,最終,記憶定格在第一次住進陸寒江臥室的那個夜晚。
對了,是陸先生擺在桌面上的那張照片。
他情不自禁地捏緊杯柄。
那張照片,究竟是誰幫陸先生拍的呢。
陸總:老婆看我!
今天更得太早了吧,這不得來點海星鼓勵我一下?OWO
第24章
管亭很難說清楚這是什么感受,那張照片仿佛在無聲警告著他,陸寒江很可能已經有愛人了。
但他也明白,以陸先生的人品,如果陸先生有了愛人,他不可能會和自己這么曖昧,所以很大程度上他們已經分手了。
白修知見他發呆,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還好嗎?
管亭瞬間回神,轉過去,那邊的陸寒江已經錯開目光,再次拿起球桿。
他忍了忍,忍不住問:陸先生對誰都這么好嗎?
問這個做什么?白修知好奇。
就是問問。
白修知捉摸不透管亭問題的意思,想了想,實話實說道:他可不像是老好人。
管亭抿抿唇。
也是。
只有面對喜歡的人才會這樣吧。
不過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讓陸先生就算和他分手了,家里也會一直留著他幫自己拍的照片呢?
晚上,白修知拉著他們一起去山頂看星空,并且打算在山頂駐扎一晚。
這座山不算太高,但景色很美,山頂有一片澄澈見底的湖泊,不少人在這里搭上帳篷休息,不僅是為了看星空,也是為了迎接第一縷晨曦。
陸寒江一共就帶了兩頂帳篷,帳篷內容量有限,想要容下兩個成年男性還得把睡袋貼緊,有了前一晚的教訓,這回管亭先下手為強,選擇和白修知住在一起,白修知昨夜的經歷慘烈又瘋狂,聽到管亭的建議二話沒說就點頭同意了。
陸寒江笑容依舊,只是眼睛彎起的弧度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深,陸含柯則表情僵住,看向白修知的表情簡直像極一副老婆你不要我了的可憐忠犬,看得管亭一陣心虛。
雖然這么做似乎有點干擾老板和老板娘狗血愛情故事的發展,但反正現在的小陸總已經不是那個動不動就對白先生大發雷霆的睜眼瞎了,他借走一晚應該也不會讓白先生陷入尷尬的境地。
管亭表情微怔。
說起來,不到半年的時間,一個人的性格真的可以做到前后截然不同嗎?
他現在在小陸總身上越來越無法看清之前的影子了,就好像好像之前的小陸總是他幻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