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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來的時間里,陸寒江用那支已經被他擦拭過的鋼筆,幫管亭徹底回憶了情書的內容。
爆竹聲中一歲除。
新的一年,在管亭幾近崩潰的哭喊聲中悄然而至。
凡事都有偶然的湊巧,結果卻又如宿命的必然取自沈從文先生的《邊城》_(:з」)_
讓我們恭喜陸總,鼓掌.jpg
管亭:TVT
第49章
過完年,管亭向公司遞出辭呈,正式成為陸寒江的助理。
劉助一方面要和陸含柯以前的助理交接工作,一方面要把關于陸寒江的事務交接給管亭,一時間忙得腳不沾地,管亭便跟在他身后幫幫忙,總歸最近陸寒江也沒什么事。
陸含柯知道管助理的存在后,委屈巴巴地向白修知告狀,話里話外都是你怎么不來當我助理,白修知被他煩得鼓也練不好,最后一怒之下把陸含柯的東西全從臥室里扔出去。
整整一個星期,倒霉催的小陸總要么睡在公司要么睡在書房。
關鍵是他還不敢反抗,畢竟他在白修知動怒的邊緣來回試探,生怕一個不小心試探過了,還搭進去一條腿
第三條腿的腿。
管亭對小陸總和白修知之間的事毫不知情,他只知道最近陸寒江變得鬼鬼祟祟的,有時候明明是一個人在辦公室,管亭敲門進去時還看到陸寒江躲賊似的匆匆掛斷電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他溝通。
陸管亭猶豫了一下,問,陸總,在忙嗎?
公私分明,陸寒江并不在意管亭上班期間改了對他的稱呼,他反倒很喜歡這樣認真的管亭,只是這個問題陸寒江暫時回答不上來。
他清清嗓子,腦內飛速旋轉,嘴巴跟著思維一起動:嗯,過幾天要去Y國了,有些公務要交代下去。
管亭主動上前:劉助那邊的事情差不多了,陸總要是太忙可以交給我來做。
不用,沒事。陸寒江收起手機,也不是什么大事,一個電話而已。
哦
管亭郁悶地掰著指頭數,心道這已經是這個星期里的第幾通電話了。
礙于這件事確實有點特殊,陸寒江不怎么好開口解釋,他只能下意識岔開話題道:張千謙,你還記得嗎?
管亭逐漸飄遠的思緒瞬間被這個問題拉回來,他在腦內回憶一下,最后畫面停在他失憶后第一次和陸寒江一起去超市時見到的那個人,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記錯的話,他當時是不是還強行給人家加了段劇情
而且,人家好像還接受了
老婆神色慌張,恨不得當場找個墻縫把自己塞進去,陸寒江哭笑不得,屈起手指輕叩了一下桌面提醒他回神:別瞎想,他要結婚了,邀請我參加婚禮,亭亭,跟我一起去吧。
辦公室這種莊重嚴肅的地方居然對下屬叫得這么親密,管亭情不自禁聯想到年前在這里給陸寒江蒸的那盤蘑菇,他忙不迭甩甩腦袋,正色道:那要準備你什么東西嗎?
我們是一家人,新婚禮物我來備就好。陸寒江摸摸下巴,不過得給你做套禮服。
家里暫時還沒有做管亭的禮服。陸家有合作許久的禮服工作室,在陸家老宅住了幾天,陸媽媽剛叫工作室的人過來給管亭量過身材數據,定制衣服還得再等些時間,眼下過幾天就是張千謙的婚禮,禮服是來不及趕制了,只能先試試衣服,再在原有的衣服上進行修改。管亭迫不得已抽出一個下午的時間,跟著陸寒江來到工作室。
最后選定的是一套典雅的黑色格子禮服,搭一件經典修身馬甲和白色內襯,整套西裝設計精簡,只是在袖口和領口的地方添了些小心思,簡約大氣。
禮服稍微有些不合身,但已經是最適合他的一款,腰線和胯部的弧度恰到好處的展露出來,陸寒江頗為滿意地端詳著換完衣服的管亭,忽然笑了一聲。
管亭不解:陸哥,你笑什么?
店里的人在收拾被管亭換下來的禮服,周圍沒有人,陸寒江說得直白干脆:只是一想到那天晚上這套衣服會由我親手脫下來,我很開心。
管亭:
不要在公共場合開黃/腔啊!!
張千謙的婚禮在正月十七,是個闔家歡樂的好日子,他本想請陸寒江當伴郎,卻被陸寒江以那天他要全程陪同愛人為由殘忍拒絕。
重色輕友!張千謙惡狠狠吐槽。
陸寒江大方承認:的確。
張千謙:太不要臉了!
好在張千謙人緣夠好,伴郎團只多不少,缺陸寒江一個也不缺。
張千謙是張家獨子,張家雖然產業不足以和陸家相比,但也算得上是個大戶人家,張爸張媽寵愛兒子,特意包下市中心的酒店頂樓,在頂樓舉辦了一場露天婚禮。
新娘是陸寒江當年B大的班長,同樣是張千謙的班長,兩人結婚,陸寒江B大的同學一大半都到了場,校籃球隊的那幫人更是一個沒缺席,連曾琦和林平一也向公司請了假,滴溜溜跑來參加婚禮。
這一幫人或多或少都是見過管亭的,但卻不知道陸寒江和管亭的關系,一堆人見兩人舉止親密,差點沒驚掉眼球。
一兩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林平一作為當時幫助陸寒江查管亭的人之一,早就有預感兩人會在一起,默默開啟嘲諷。
曾琦作為唯一知道管亭暗戀陸寒江的人,煞有介事地點頭附和,評價道:挺好的,也算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眾人:???
什么有情人終成眷屬?
他們到底錯過了什么!
校籃球隊的隊員們仿佛夢回在學校的時候,幾個人打完籃球開始聚眾閑聊,只不過這回閑聊的地點是一場婚禮,閑聊的對象是他們那位陸副隊。
與此同時,張千謙帶著班長來到陸寒江身邊,他看了看一旁的管亭,忍不住逗他道:管先生,我這回腦袋上應該沒有傷吧?
管亭好險沒嗆口口水,他憋紅了臉,小聲道:抱歉。
沒關系!張千謙爽朗一笑,我開玩笑的,聽老陸說,你現在已經恢復了?
嗯
恢復就好,你可不知道那段時間的老陸每天簡直跟點了火藥似的
陸寒江似笑非笑地打斷他:是嗎?
張千謙感受到來自老陸親切且充滿關懷的眼神,默不作聲翻個白眼,心說可不是嗎,尤其是知道畢業典禮給他獻花的學弟就是管亭時,那臉都黑成碳了。
新娘也早就從張千謙口中聽說了這件事,她抿起唇角笑了笑,說:我記得你,就是你在畢業典禮上給老陸獻花的吧?叫管亭,對嗎?
管亭猝不及防被揭老底,下意識看向陸寒江,卻見陸寒江沒有任何表示,平靜得仿佛早就知道這件事一般,他絞盡腦汁回憶,最終只能把陸寒江知道這件事歸因于那個被他藏在盒子里的滴膠向日葵花瓣,硬著頭皮點頭道:嗯,是我。
新娘知道管亭并不全是因為張千謙,當時畢業典禮獻花環節突然出現了一個沒怎么見過面的學弟,班主任還問了一嘴,但新娘那時候忙著找工作也就沒仔細去找。
幸運的是,陸寒江還是找到了他。
無論如何畢業多年,兩人最終還是在一起了,這是件好事,新娘揚了揚手捧花,朝陸寒江擠眉弄眼道:小學弟畢業典禮送了你一捧花,你的回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