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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蓉倒下的瞬間,在模糊的視線里看見沖進來的警員,房間里的光線是發黃的暖色調,此時此刻她的心是從未有過的輕松與暖意,耳邊不斷盤旋著蒼卿楠的那句話——為這個城市的黑暗做斗爭的英雄。
我沒給你丟臉吧?哥哥。
隨后巨大的黑暗吞噬一切再無知覺。
又是一會兒感覺溫暖的體溫包裹著她,她抓了一下衣角想要睜開眼卻又陷入了昏迷。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看XX新聞聯播……我們來插播一條快訊,近日犯有多起殺人案的兇手在昨日下午被本市警方抓獲……
耳邊是嫻熟的播報員的聲音,蘇蓉睜開眼鼻下有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她動了動發現脖子上套上了固定器,輕微的拉扯造成的疼痛已然讓她吃不消。
“哎妹子,不要亂動嘛。”陸然端正水果進來,“醫生說你這是什么,恩,是什么軟組織損傷。”蘇蓉看不見人,但聽那說話不著調的語氣就知道是陸然無疑。
“是斜方肌。”蘇蓉聽到聲響偏頭去看又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疼得呲牙咧嘴。
“哎呀,怎么不聽勸吶。”陸然嘴上表達著急切行動卻剛好相反,他側靠在墻上拿起一個水果自顧自的吃起來,“你還別說這個水果真甜。哎,哥你要不要來一點。”
蘇蓉感覺蒼卿楠的靠近,床頭柜上金屬輕微的碰撞聲,接著就是削蘋果的聲音。
“兇手抓到了。”蒼卿楠長指敏捷的擺弄蘋果,床上的蘇蓉一動不動但是眼珠子卻直溜溜的轉,煞是好玩,他搖起床板讓她得以能坐起來。
“我知道。”蘇蓉沮喪,要不是她一是沖昏頭腦也不至于現在這個樣子,嘆,老板大概罵死她了吧,這么有價值的新聞沒有及時寫出來,白白浪費了,她的獎金,她的錢吶!“哎~”她不爽的喚了他一聲,“我這樣算不算工傷啊?”
靠墻的陸然一口蘋果卡在食道里咳嗽起來。
蒼卿楠掀上眼皮隱隱的笑,“工傷前提是符合勞動制的雇傭關系……”
“好了好了,當我沒問。”蘇蓉打斷他沒好氣的將身子外向另一邊但又牽扯到了頭,她翻了個白眼只好作罷。
“妹妹啊!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啊!”說完陸然扔掉手里的果核又伸手去拿蒼卿楠手里快要削好的。
蒼卿楠一手撥開伸過來的手,陸然自討沒趣在盤里又拿了一個啃起來。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除了陸然咬蘋果的聲音,電視里陸陸續續的報道著案發事情的經過。兇手叫趙元是城北村的村民,警方在他的臥室發現了大量的女式鞋,且經過警方的鑒定這些鞋出自不同女人,趙元也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畫面跳轉到埋尸地點,工作人員抬出一具具尸體,即使在白布的掩蓋下鏡頭也打上了馬賽克。
“他究竟殺了多少人?”看著顯示屏上的一具具擔架上的尸體蘇蓉簡直不敢相信。
“在趙元家搜出了4雙女式鞋,他自己也親口承認了殺了4個人,但是警方也只找到了3具尸體,有些埋尸地點他也不記得了。” 陸然瞧了眼失神的她,嘴里塞著東西含糊的講。“趙元父早年母離異后來個子組建家庭,他呢就跟著爺爺奶奶住,這個房子呢就是他爺爺奶奶死后留下的。要我說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是最容易誤入歧途的,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
蒼卿楠將手里的水果切開去核放在盤子里,聽到陸然的話他伸手到袋子里又拿了一個,“所有的犯罪都會存在一個契機點,就拿趙元的案子來分析,死在他手里的第一個人就是他的初戀——李冉,據他供述他和李冉談了半年的戀愛但后來發現李冉交往的對象卻不單只有他一個人。我猜大概是他的父母雙方有其一方的不忠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陰影,李冉的出軌就是導火索。”蒼卿楠回想起警方搜查出趙元家里小倉庫里的那具干尸,大概是為了避免腐化尸體周身纏滿了保鮮膜,腫脹的身形外面套了件紅色的連衣裙,經過DNA檢測是李冉無疑。具當地了解其父母早已離異對其管制欠缺,青春期的李冉也極其叛逆,失蹤是常有的事,經常因為偷東西進局子,父母也是不大想理會她了,所以李冉死后也沒有人報案。
“我有個疑點一直搞不清楚。”蘇蓉看著畫面里一雙雙各式各樣的女式鞋,“你說趙元通過網絡犯罪,但是為什么那么多的姑娘掉入圈套,你說趙元有什么地方吸引她們,而且這些姑娘對于陌生人都沒有警惕性么?”還約在陌生人家里,實在搞不懂。
“妹子啊,知道為什么那么多的人失蹤了報案數量卻不高的原因么,無論是橋下的那具尸體還是你救下的那個姑娘,她們要不就是留守子女,要不就是出門在外的打工妹,她們沒有美滿的大學校園,沒有圓滿的親情呵護,這種人群是最缺乏安全感同時也是最好騙的,網絡這個虛擬的環境不光光給予了犯罪的機遇同時也彌補了他們內心的情感的缺失,往往只要對方噓寒問暖、花言巧語基本就會被攻城略地,直到門戶大開。”陸然說的很認真,語氣里有著不符合平常的輕挑,他咬了一大口的蘋果,“像我們人品、智商在線的是不會遇上這種變態的。”接著又變成放蕩不羈的模樣。
蘇蓉鄙夷,即使世界上的女人都死了,怕趙元也不會猥瑣陸然吧,想想那種畫面實在太‘美’不敢看。她交叉手臂,“即使你想賣菊花大概趙元也不會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