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淚書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戰爭總算要結束,陸嘉意無論如何也不能等,更無法承受周鶴庭戰敗的可能性。
這一夜,他開了一個福袋。
先前輪椅行動不便,他也從沒有想過要換個工具。
自從來到宣地之后,沒有一個福袋,是為了他自己開的。
但這一夜,他想要一個可以迅速移動的道具。
福袋為他開出一個機械結構精密復雜的座椅。
沒有多余的時間給他詳細研究原理,他只粗略體驗了一下。
手搖機關的情況下,他可以用常人行走的速度移動;
但若是需要更快轉移,則需要額外的能源,即,燃油。
軍中找不到相關的原料,實在沒辦法,陸嘉意又開了一個福袋,換了滿滿的燃油桶,放在座椅后的儲備箱中。
他只剩一個福袋了,這一路,他承受不了更多風險了。
他必須一舉成功,到達目的地,用手頭最后的福袋,為援軍開出一條路。
計劃確備,陸嘉意嘴上默念著「多有得罪」,狠心地敲暈了他的貼身守衛們。
申朝王妃、宣地神師,他又雙叒叕連夜潛逃了!
神行座椅速度極快,雖然在人體可以承受的范圍內,但也幾乎是在極限閾值徘徊。
這一路陸嘉意基本上都沒辦法睜開眼睛,不管多么溫和的風,遇上飛速行駛的他,都會化成鋒利的刀。
這刀可以割他的耳、他的臉、他的皮和肉,但不能割瞎他的眼。
他得看清援軍所在。
手持地圖的陸嘉意偶爾會停下來看一看路線是否偏離,大多數時候,就任憑座椅直線竄行。
他沒時間停下來吃一口飯,喝一口水,偶爾被沿途的落葉枯枝劃破了臉,他也無暇顧及。
就這么日夜兼程,他來到溫漁所說的第一個可能地點
但沒有遇到疑似援軍的隊伍。
馬不停蹄,他繼續前往下一個地點
就這么一個一個地點奔襲,陸嘉意是在第三天傍晚,才在某個預定的地點中,聽到聲勢浩大的人馬隊伍。
為首的將領并不是周鶴庭。
也罷,他心想,周鶴庭此時在主戰場,等著這幫救命的人到達。
那將領也許是找到了路,確定只要越過這山頭,就是一片坦途平原,可以直奔戰場。
但行軍隊伍帶著糧食軍火,不似單人,再怎么加快,也至少需要半個月時間,才能越過最前方那千米有余的謨何山。
若要繞行,則花費時間更長,且有再次迷路的風險。
陸嘉意找到了援軍所在,遙遙看了眼謨何山,下定決心,直奔山峰而去。
福袋開啟。
他在山線布了一地的炸藥。
大致估算距離,確定不會傷及援軍,也不會禍及自己,陸嘉意埋伏在遠處等待最佳時機。
入夜,援軍扎營休息。
最佳時機到了。
一行軍馬本坐地休憩,忽得,為首之馬顫了顫耳尖。
它睜開眼,像感應到了什么,站直了身體。
它聽見遠山發出沉鳴,而后大地隱隱震顫。
驚雷一般的轟鳴響徹天際,遠處延綿的高山突然崩塌。
而后地動山搖,驚醒了所有遠近的村莊。
后來的史書記載這一段時說道:
天助真朝,降下神詔。
謨何山崩,辟出捷路,送飛師往。
如虎添翼,宣軍大捷。
真朝,是周鶴庭推翻申朝后,新建的王朝。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山崩地震之時,陸嘉意以為自己在安全的范圍。
然而他思慮過重,加上這些天舟車勞頓、滴水未進,身體早已透支。
他甚至承受不住一陣清風搖擺。
在天降的神諭中,他迷失在茫茫山林里,墜落了無盡深淵之中。
陸嘉意做了個夢。
他為什么能確定這是夢?
因為夢里,他看到自己站了起來。
而周鶴庭就在他面前,牽著他的手,同他一起奔向陽光。
周鶴庭
他睜開了眼睛。
軍師!
陸嘉意聽到耳側聲嘶力竭的呼喚,艱難地轉頭一看,是雙目通紅的溫漁。
他手中端著一碗米糊,正在給陸嘉意喂。不知這些日子他經歷了什么,下巴胡子茬青綠,他也顧不上刮。
看見軍師醒來,他趕忙把手中的米糊放下,關切地問: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陸嘉意一開口,嗓子刀割似的疼,說不出話。
溫漁忙給他喂水,又氣,又舍不得重罵:你已經昏睡了整整五天五夜了!
你一消失,我就派兵在各種山線尋找。你暈倒在樹叢中,身下的座椅破碎,護了你一命。要不是什么神仙保佑,我們差點就錯過了你!
對、對不起
陸嘉意艱難地道歉。
溫漁無奈道:若不是眼見你確實累倒了,我還真以為一貫堅毅的軍師是神仙在世呢
陸嘉意聽得出來,這話是諷刺。
他扯著嘴角尷尬地笑笑,說:以后不會有了。
不會有神跡了。
他的福袋用完了。
戰事如何了?陸嘉意又問。
申朝被顛覆了。溫漁微笑,朝內諸侯雖割據,但也無兵力造反。宣王此時回到舊京處置王室殘黨,等處理完手頭的事就會回來了。
終于
終于要回來了。
至少不再是烽火相隔,不再是遙遙無期。
陸嘉意身心俱疲,此時聽到這久違的好消息,他總算等到了盼頭
他可以不用再逞強了。
只要再忍一下
就一下下!
宣王推翻申朝后,建立了新朝,國號為「真」。
真朝建立,新帝登基,下令以「修養民力」為第一指標,輕徭薄賦,鼓勵生產。
戰時協助的諸國有心瓜分土地,但被新帝外交手段解決,談判之后,以豐盛的年貢作為條件打發了。
在新帝看來,資本可積攢,國土不可失。
最后便是歷史遺留問題:諸侯。
諸侯在申朝時就權力過大,若非如此,周鶴庭也不可能發展到如今的程度。
因此借著諸侯疲軟無力,他趁熱打鐵,一舉削弱諸侯地位,進行土地改革,收回兵權。
諸侯便成為了手無實權的地主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