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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寅和蘇嵐對視一眼,起身前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風流倜儻,相貌堂堂的年輕男子。他生得一雙嫵媚又多情的丹鳳眼,但眉宇鋒朗,不顯絲毫女氣。
那身飄然若仙的氣質,時而儒雅可親,時而又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湯寅正小心觀察著此人,便聽他自曝身份,戶部侍郎蔡風浚見過湯大人,在下對卿仰慕已久,特來拜會。
蔡風浚微微屈身行平禮,抬眼朝著湯寅笑時,如沐春風,恰似暖陽。
湯寅早就期許見此人多時,不禁有點飄飄然,客氣道:蔡大人請起,該在下仰慕蔡大人的文采才是!
這位是蔡風浚見蘇嵐也在,疏離一笑。
我叫蘇嵐。蘇嵐沒兩人那么客氣規矩,擼起袖子啃著油乎乎的肘子,熱情道:蔡大人也來點?
蔡風浚尷尬一笑,似乎是覺得太不文雅,便拒絕道:不了,在下不喜肉類食物。
他不喜歡,湯寅自然也不會勉強。但是湯寅喜歡啊,和蘇嵐湊到一塊,捧起一塊肘子肉,土撥鼠似進食,看得蔡風浚目瞪口呆。
聽聞這位湯大人頗得圣寵,百聞不如一見,還真是挺特別的。
吃東西也蠻可愛的,長得也可愛。皮膚挺白的,腰也咳咳,挺細的。
蔡風浚一時走神,完全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盯著湯寅,他卻越想越入迷。
據說湯大人是斷袖
這個念頭一出,蔡風浚立馬回過神來,笑著找話題和湯寅套近乎。
先是聊詩文附庸風雅,又聊到了官場宦海,聊到大江南北
聊著聊著,夜深了。湯寅喝了不少酒,步伐啷蹌著回了府,剛在心里勸說完自己別想蕭恕那個混賬東西,圣旨就來了。
他被貶到了涼州,明日就隨行賀聞言去整頓涼州吏治。
日了個狗der又貶我;
行吧
湯寅對自己被貶一事已經麻木了,爬到床榻上一股腦地睡過去。結果這一睡昏天暗地,竟睡過頭了。
第二日天光大亮,范懷策騎著高頭大馬守在城門前等候,賀聞言也早早坐馬車趕來,兩人默默無言,等了湯寅兩個半時辰。
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賀聞言皺眉不止,聲音帶有幾分薄怒,不等了,出發。
駕
范懷策騎著馬率先奔出城出,望著他恣意瀟灑的背影,賀聞言嘴角聞不可查地上揚,合上轎簾后吩咐小廝,走吧,腳程快些。
是,大人。
馬車加速前進,約莫走了有五里地,賀聞言忽而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激烈的馬蹄聲。
他掀開車簾一看,竟是烏寒騎馬帶著湯寅正奮起直追他們的車隊。
湯寅朝著賀聞言一個勁招手:等等我呀賀大人!
嗚嗚,等等我,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涼州!
停下。
賀聞言望著氣喘吁吁的湯寅,表情不悅道:湯大人怎么才來?
湯寅慚愧地摸了摸后腦勺,一臉歉意:昨昨夜酒醉,耽誤行程,失禮了賀大人。
賀聞言脾氣古怪,也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人,訓斥湯寅的話剛到嘴邊,便被范懷策給截下來了。
范懷策笑著替湯寅解圍,順帶打趣道:賀大人,別怪小湯大人了吧。昨日陛下召見,想必是他嚇壞小湯大人了。瞧瞧湯大人的小臉蛋,都紅透了呢。
遭此調侃,湯寅更加羞愧地低下了小腦袋。
賀聞言轉頭瞪了范懷策一眼,不再為難湯寅,拂袖上了馬車,冷聲道:繼續前進。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二首上線哈哈哈!
蔬菜湯組合閃亮登場,蕭恕情敵的身份后面會慢慢透露噠
29、朕不貶他,朕要罰他抄一百遍清心咒!
嘔
湯寅被馬車顛的死去活來,整整吐了一路。
他昨夜喝了不少酒,今早趕得急又沒吃東西,一上午的顛簸下來,他胃燒得火辣辣的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停車,原地整頓休息。賀聞言冷著臉遞給湯寅一杯熱水,喝了,一會找家驛館,你休息兩日在啟程前往涼州吧。
涼州如今情況并不好,歐陽麟被殺,他的妹妹,年僅十九歲的歐陽蕙被迫戎裝上戰場殺敵。
歐陽蕙不愧是將門虎女,今日沿途中范懷策便收到了她的傳信,城防軍暴動一事已經暫時被她帶人壓制住了,只是她撐不住多久,需要朝廷盡快派有威望的將領前來重整軍心。
湯寅知道他們耽誤不得,為了顧全大局,湯寅自請下車,讓賀聞言等人先行,他和烏寒隨后騎馬追上。
待車隊走了以后,湯寅身子一晃倒在了樹下。他臉色慘白如紙,烏寒心疼地背起他沿著附近找驛館,抱怨道:陛下也真是的,知道您身子不好還總愛折騰您。
湯寅虛弱道:是我自己沒用,關鍵時刻總是要觸點霉頭。我們休息一日,明早就快馬加鞭前往涼州,爭取追上賀大人他們。
到了驛館后,烏寒使銀子好生打點的一番,還未湯寅煎了藥。
大人,你說烏寒有點欲言又止,自打陛下登基以來,處處找你麻煩,但每次有事又都碰巧地趕上你被貶。火油案那次你被貶到了云州,水災案時你又被貶,這次
不用他在說下去,湯寅已然明白他這話的用意。
他已在不知不覺中被蕭恕攪進了這亂局里,那里都有他的身影,他早已被叛黨拉進「蕭恕一黨」的名單里了。
湯寅很清楚他無法在獨善其身,嘆氣道:或許蕭恕是無心的,但這天下,我恐怕注定要陪著他爭到底了。
上了賊船又被賊惦記,他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湯寅心神俱疲,不知不覺便睡著了。第二日啟程出發時,他精神恢復了不少。
烏寒買了兩匹好馬,兩人快馬加鞭一路向西前往邊境涼州,約莫七日后,終于抵達了涼州城外的百里的沙丘附近。
大人,我們恐怕要繞路過去了。涼州城附近不太平,昨日范大人傳信說他們遭遇了刺客襲擊,要我們來得路上多加小心。
烏寒指著北處的那片荒蕪之地,提議道:我們從北下關繞過去,一日便可到涼州城的西城門,那里暫時是安全的。
湯寅算是半個路癡,點頭嗯了一聲道:那就往北走吧。
兩人一路繞北行,越靠近塞外,風沙越大。都說塞外好風光,放眼望去一片荒涼,湯寅還真沒瞧出有什么值得一觀的風景,不過他也沒心情關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