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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他身上的馬兒突然發出一聲凄慘的尖叫聲。不知從哪來的鋼索將馬腿絆倒,湯寅幾乎未等反應,整個人便從馬上摔了下去,滾進沙地里打了好幾個滾兒。
烏寒從馬上跳下來,只見沙地里竄出幾個蒙著臉的大漢,舉著刀朝著兩人砍了過來。
大人小心!
湯寅滾到一邊,見兩個大漢提刀朝他追過來,手疾眼快地抓了一把沙子揚在他們臉上,而后調頭便跑。
烏寒一腳踹飛一個,早聞涼州附近沙匪眾多,他們如今被這伙人偷襲,只怕對方是想要謀財害命。
沙匪一個個從土里鉆出來,越來越多。烏寒見情況不妙,想要互送著湯寅先走。
但湯寅不是只顧自己保命的那種人,他蜷縮著身子在沙地里滾了兩圈,又滾回來了。
烏寒??!湯寅喊道:你快跑我掩護你!
烏寒感動之余又有點哭笑不得,拖起一個沙匪甩出去三米遠,將湯寅護在身后,表情嚴肅道:大人,你找機會跑!
烏寒力大無窮,一身腱子肉,見他一副練家子的模樣,這幾個三腳貓功夫的沙匪都有點不敢輕易上前,于是紛紛舉起刀,圍成圈向他們逼近。
咻
一只利箭劃破長空,準確無誤地射在了其中一個沙匪的腦袋上。緊接著,一群身穿戰甲的士兵沖上前與沙匪們廝打起來。
湯寅被烏寒護著連連向后退,忽而聽到他身后驚起了馬蹄聲。
一陣風在湯寅的耳旁呼嘯而過,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整個人已經被拽到了馬上,女子清亮好聽的聲音響起,駕
湯寅被這聲音吸引,忍不住回頭望去。女子身披鎧甲,束著男子發髻,那張未施粉黛的臉上掛著一抹放蕩不羈的笑,歐陽蕙來遲了,還請湯大人恕罪。
湯寅耳根紅了紅,客氣道:原來是歐陽將軍的妹妹,在下失禮。歐陽小姐放在下下來吧,在下自己可以走。
兩人靠得這樣近,歐陽蕙一手勒著馬繩,一手摁在湯寅瘦弱無骨的腰上,眉飛色舞道:塞外女子沒那么多講究和規矩,湯大人不必多禮。范大人擔心你的安危,特意讓我帶人前來接應的,聽說湯大人文采不錯,還考中過狀元?
即使她性格這樣爽朗,湯寅依舊拘束,不動聲色地側身躲開她的手,笑容靦腆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罷。今日還要多謝歐陽小姐舍身相救,否則在下只怕
歐陽蕙笑著打斷他,湯大人怎么還跟我這樣客氣,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嗎?
湯寅:姑娘,你這么直接的嗎?
歐陽蕙見湯寅不回答,自顧自地熱情道:我是個粗人,從小學騎馬射箭,八歲就能徒手殺狼了。我沒怎么讀過書,所以特別仰慕那些會風花雪月的才子。
我那日一見賀大人就覺得不錯,他定然文采極好,結果范大人同我講,你這位名滿京城的狀元郎就在來的路上,可把我高興壞了。
湯寅:??我尼瑪
范懷策你個狗日的,為了賀聞言竟然將這燙手山芋推給我,我還活不活了吧?!
歐陽蕙十分灑脫,當即表白道:我一見湯大人就十分喜歡,面如冠玉又會附庸風雅。你若是愿意,就留在這涼州,我帶你到邊境外去賞大漠風光,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日就成婚如何?
湯寅笑容僵了下,一口回絕道:歐陽小姐,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何況湯寅已有心悅之人。
湯寅無奈,腦海里突然閃過蕭恕那張俊美又欠揍的臉,只好先推他出來做擋箭牌了。
既然這樣歐陽蕙也不強求。歐陽蕙眼里閃過一抹黯淡,嘆息道:我剛才一定嚇壞湯大人了吧,只是如今我歐陽家風雨飄搖,我不得不這樣做。
歐陽麟死了,沒留下一兒半女。歐陽蕙想要頂替他的位置,保住歐陽家的富貴,但歐陽夫人卻不肯,要她必須成親招個上門女婿,留有子嗣之后,再繼承歐陽麟的軍缽。
湯寅心細如發,自然能明白她的苦衷,當即道:歐陽小姐受苦了。
湯寅沒法勸她放棄,為保歐陽家的富貴,她是一定會步自己哥哥后塵的。
回到涼州城后,湯寅不曾休息,立刻前往去見了賀聞言。
賀大人,湯寅來遲了,有任何事賀大人盡管吩咐。
湯寅進來時,賀聞言正一絲不茍地盯著城防圖看。
賀聞言嗯了一聲,沉聲道:涼州城如今兵力不足,不宜與南昌開戰。陛下派我前來整頓吏治,待會我們便去見見涼州刺史韓從興,當前最要緊的是查清歐陽麟被刺殺一案,我懷疑涼州城內有南昌的細作。
湯寅眉頭一皺,既然歐陽麟是在自己的軍賬中被殺的,那很有可能細作就藏在軍隊中。不如我前去探聽一番,再做打算如何?
賀聞言抬起頭,眼神頗為意外地看著湯寅。
湯寅從不招搖,做什么都是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很懂得明哲保身之理。若不然,只怕他早叫蕭恕折騰瘋了。
但賀聞言卻從不敢小看湯寅,他覺得湯寅此人深藏不露,大智若愚,是個可塑之才。
那就聽湯大人的吧,務必小心。
湯寅離開賀聞言的住所,直奔歐陽蕙所在的軍營。彼時正趕上軍中用晚膳的時間,歐陽蕙一聽說湯寅來了,不由分說地拉著湯寅進她的軍賬里一同用膳。
湯寅百般掙扎:歐陽小姐,這不合規矩,不合規矩呀
規矩都是狗屁,來來來,跟我聊聊你的心上人是誰!
湯寅被歐陽蕙扯著衣領,強行拽進了軍賬里
三日后,皇宮。
蕭恕最近茶飯不思,一直關注著湯寅等人在涼州的動靜。
派出去探聽消息的探子是跑死了兩匹馬回來的,消息送入宮時,蕭恕急不可耐地問,湯寅如何了?
九安道:湯大人與賀大人聯手在查歐陽麟被刺殺一事,目前還沒具體消息傳來。還有就是
九安欲言又止。
蕭恕不耐心吼道:說!
九安渾身一抖:歐陽蕙,在追求湯大人,還邀請湯大人到軍賬中吃飯飲酒。湯大人自己說,他有心上人了。
蕭恕長眉一擰,下意識的反應是,他的心上人不就是我嗎?!
等會兒,他的心上人是我他為什么還跟別的女人吃飯喝酒,故意氣我?故意不把我當回事兒?
信不信我貶
算了,涼州那邊多事之秋,先不貶了。
但此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蕭恕咬牙切齒,好一個湯寅,以為這樣朕就拿他沒辦法了是吧?誰準許他和別的女人一塊吃飯的,朕一日不看著他,他就敢上瓦揭瓦了!
朕不貶他,朕要罰他抄一百遍清心咒,讓他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錯誤!
九安嘴角微抽:陛下,那個湯大人再去涼州城的路上似乎又病了一場,您看
蕭恕一聽這話,心瞬間軟了不少,自己跟自己生了一會悶氣,下令道:那就罰他抄十遍吧,抄完給朕送過來。
九安默默心疼湯寅一秒,領旨告退。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