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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安模樣清秀,不翹蘭花指的時候像個俊俏小生,文縐縐的,要比湯寅還奶氣一些,讓人莫名有種保護欲。
烏寒握著手里的糕點,微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他是有點厭惡太監,太監一貫會阿諛奉承,見人便點頭哈腰,就像條不值錢的狗一樣。
可是九安似乎不一樣,究竟哪里不一樣呢?
烏寒一時半會想不出答案。
吱呀
房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打開,蕭恕和衣而出,囑咐烏寒照顧好湯寅后,便帶著九安回宮去了。
臨走時,九安還悄悄跟烏寒招了招手。烏寒臉上一熱,立刻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去,不敢再回身看一眼了。
第二日清早,湯寅的燒便退了。雖說燒退了,但他整個人還十分虛弱,中樞令那邊也只得告假幾日,雖引得朝臣們不滿彈劾,但湯寅確實是為了救定文伯之女才病倒的,有定文伯幫湯寅說情,最終朝堂上倒也落個相安無事。
只是湯寅病著的這幾日,京里有關他和李淑君的流言蜚語傳的滿天飛。
有人說李淑君衣衫不整身子叫湯寅看去了,也有人說湯寅英雄救美李淑君非君不嫁兩人早就有情誼了。
風言風語,傳什么的都有。湯寅一個大男人倒是不要緊,反正他名聲夠差了,虱子多了不怕癢。
可李淑君不同,她是定文伯之女,名門閨秀,名聲一旦毀了,別說嫁人了,日后出門都是要被人時不時地提起來這事兒來戳脊梁骨。
李淑君是個剛烈性子,也的確心悅湯寅,得知湯寅沒有想要跟她成親的意思,又被流言蜚語一激怒,竟親自登了湯府的大門。
李小姐怎么來了咳咳咳湯寅捧著藥碗,咳得死去活來。
他這次傷極了肺腑,病得比前幾次都厲害,面容憔悴,一副隨時歸西的模樣。
李淑君見湯寅病得起不來床,火氣消了大半,眼圈漲紅道:湯大人,都是我害得你。今日我只問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娶我?如果你愿意,無論今日日子多難,我都會與你共擔風雨的。
噗
湯寅一口苦藥從嘴里噴出來,驚疑道,李小姐這是何意?湯寅不是李小姐的良配,萬萬不敢耽擱你的終身大事,李小姐你
請回吧。
湯寅語氣微冷,拒絕的徹底。
這姑娘品行是極好的,只可惜湯寅對她并無男女之情,何況他這樣羸弱的身子,自己都照顧不好,如何照顧一嬌滴滴的女子呢?
李淑君淚眼婆娑道:可是外面已經風言風語了,就算是為了名聲,湯大人難道非要看著我去死嗎?
李小姐,你是個通透之人。湯寅強撐病體,拿出幾分男兒的胸襟和氣概來,沉聲勸道:為了外界一些市井謠言,你就要把自己的終身大事當兒戲嗎?你怎知我究竟為人如何?
婚后又會不會善待與你?若是行得端走得正,日后定當會有良配,李小姐回吧,這樣上門來向湯寅求嫁,有失體統。
李淑君被湯寅的一番冷言冷語給氣哭了,一路掩著面跑出府去,又招了不少百姓的人。
烏寒送她到門口,連連搖頭。這下子,只怕流言蜚語要傳的更兇了。
大人,你剛才的話是不是忒重了?人家好歹是個姑娘。
湯寅進捂胸口道:咳咳我不說重些她是不會打消念頭的。我這樣的身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挨過這個冬天
大人別胡說,您年紀尚清,就是小時候作死作的太厲害了,后遺癥罷了。
湯寅差點揮拳打他,叫你不要提小時候的事情,不許再提聽見沒有!
不提不提,哎哎別打,不提了
湯寅扔東西砸烏寒,出去出去,給我買點蜜餞回來。
皇宮,御書房。
嘩啦
桌案上絡著半人高的奏折,被蕭恕一氣之下掀飛,散落的到處都是。
九安戰戰兢兢,趕忙匍匐到地上去撿,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呀
今早探子將李淑君鬧上湯府要嫁湯寅的消息傳來,蕭恕得知后大發雷霆,摔桌子砸碗的有好一會兒了,把九安等人都給折騰的夠嗆。
她既然這么恨嫁,那不如讓她進宮來!傳旨,召李淑君入宮,給朕做洗腳婢!
九安大驚失色,堂堂伯爵之女進宮做洗腳婢,這不是打定文伯的臉嗎?滿朝文武要如何看待此事?
陛下三思,萬萬不可啊!
蕭恕冷哼一聲,以為朕想如此嗎?朕不過是提醒她,若是安分些,自然無事。若不然就進宮來服侍朕,讓她自己選吧!
蕭恕不過是想給個警告,也沒真想讓李淑君進宮來,倒是湯寅,桃花一茬接著一茬地開,連他這個皇帝都比不過。
姻緣香不是早就給他掰斷了嗎?怎么爛桃花還這么多!
蕭恕氣惱萬分,心道:莫非是如今湯寅官做的太大,勢力如日中天,這才惹了別人青眼嗎?
朕是不是太過寵愛湯寅,朕是不是不該讓他進中樞令啊?蕭恕自言自語,開始無中生有,沒事找事。
九安:
得了吧陛下,人家湯大人明明是人格魅力。
朕得好好想想,不行還是貶他出京吧。貶他做個無人問津的芝麻小官,就沒人跟朕搶了吧?
蕭恕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當即要擬旨貶湯寅。
作者有話要說:
湯寅:你媽的你什么腦回路啊?
我:就是,什么腦回路,我都跟不上。
蕭恕:媳婦到底什么時候愛上我,哼。
我:我掐指一算,也就還有幾萬字吧。
蕭恕:狗皇帝我直接踹飛!
37、威脅貶我進宮當太監
擬旨時,蕭恕筆尖略微停頓了一下,不知怎的,想起了那日與湯寅在宮中作畫時的場景。
那張畫他還留著,是只活靈活現的簡筆畫小烏龜。
蕭恕原覺得這烏龜十分可愛,但現在一看,這他媽不就是王八嗎?
這什么意思,暗示他是吧?!
蕭恕越想越生氣,提筆要貶湯寅時,聽九安道:陛下,聽說近幾日湯大人身子不好,整日湯藥為伴,連床都下不得了。若是此刻出京,怕是不妥吧?
湯寅的病一直不見好,那晚發高燒人都快燒傻了,幸而蕭恕及時過去給他祛了寒毒,這才清醒過來。
蕭恕嗯了一聲,索性丟了筆,濃眉微蹙道:罷了,讓他先好好養病吧。朕記得庫房里有株千年人參,給他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