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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也驚呆了的人也清醒了過來,尖叫此起彼伏,抱著頭到處亂竄,門口守著十個拿著長劍的人正守在門口,想起剛剛止戈那輕描淡寫的一劍,沒人再敢小瞧這群孩子,四處亂跑就是沒人趕往門口跑。
林大娘的貼身丫鬟跟著一眾人亂跑了一陣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狼狽的從人群里沖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咚咚的磕頭,痛哭流涕的懺悔,“小娘子,我錯了,我錯了!是林嬤嬤逼死的林大娘,饒了我這次吧,求求您了!求您了,不想死啊,不想死啊,您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貼身丫鬟的這項舉動好像啟發了其他人,其他人也都形容狼狽的從各個角落跑出來,涕淚橫流的跪在地上哀求重錦高抬貴手,“小娘子,小娘子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是林嬤嬤逼死的林大娘!我可以作證”
林嬤嬤也反應過來了,看著下面哭的亂七八糟的一團,眼皮直跳,剛剛濺到臉上的血還濕滑的厲害,林嬤嬤下意識的想動動身體才發現整個人僵硬的厲害,眼前有些發花,強自鎮定的剛想說話,止戈的長劍已經到了她胸前了。
止戈笑肆無忌憚,“剛剛不小心刺偏了,放心,這次,我一定照著您的心臟捅?!?
林嬤嬤下意識的朝著臘梅看過去,臘梅還沒死透,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胸口血流如注,手指在地上一直的抖動,嘴唇蠕動也發不出聲音了,似乎是劇烈的疼痛已經把她所有的感官都淹沒了。
止戈故意的又把長劍往上抬了下,森冷的劍鋒正好對準了她的脖子,冰冷透過薄薄的衣服傳遞了出來,劍鋒上還沒有擦拭干凈的血一滴一滴的低落,在嘈雜的一片環境里毫無阻礙的穿到她耳朵里。
林嬤嬤,“小娘子……”
止戈反手就是一劍,正好劃在她胳膊上,血迅速的流了出來,林嬤嬤疼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看著重錦自始至終的無動于衷,林嬤嬤腦子里閃過萬千的思緒,強忍著的疼去奪止戈的劍,止戈只是個尚未滿十一歲的孩子,再囂張體力也是有限的,見林嬤嬤過來奪劍,立刻警惕的往后躲開,林嬤嬤看重錦這么肆無忌憚的想要殺人滅口的樣子,這個時候終于徹底醒悟過來了。
重錦無論是如何,她都是祁王府的郡主娘娘,圣人親自封的曦和郡主,她想要講道理的時候別人才能跟她說道理,等她不耐煩了,直接想弄死人的時候,她就敢直接提劍就砍人。誰還敢為了一個下仆的命去讓小郡主賠命么?
就是傳出去,鬧到了圣人太后面前,最多訓斥曦和郡主一頓,連點皮肉之苦都不會受。
能用一頓訓斥換取她看不順眼的人一條命,真的是太劃算了。
林嬤嬤從沒有向現在這么清醒過,被權勢蒙蔽了的理智終于回歸到了她腦子里,也知道這次是真的把小娘子得罪慘了。
林嬤嬤臉色蒼白的厲害,她作勢逼退了止戈之后,想都不想的直接跪下,“小娘子,是奴做錯了”
走到這個地步,林嬤嬤才徹底明白,重錦要她的命只是幾句話的事情,她甚至不能跑出去報官,縱然是刺史無權管束皇室郡主教訓一個仆人,換句話就是她跑都沒地方跑,想要保住命,只能哀求重錦網開一面。
林嬤嬤的聲音還沒落下,就被已經反映過來的止戈一劍刺了過來,正中肩膀,林嬤嬤臉扭曲了下,卻依然不停的磕頭,“是奴豬油蒙了心竅,竟然糊涂的被人蒙蔽,明明是林大娘那個小賤人和人私通,害怕東窗事發這才畏懼自盡……”
一眾人見止戈眼睛眨都不眨的轉眼的又砍了一個人,臉上的畏懼更濃,求饒的聲音更大了,跪的人卻不由自己的離止戈遠著點,這是一個小魔鬼!
重錦的臉色更蒼白了,眼睛黝黑的不可思議,穿著淡藍的百褶裙站在高處正在就像是一張既素淡又濃艷的畫卷,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下面一片兵荒馬亂,沒有半分的動容。
在她沉默的空當里,止戈又干脆利落的把劍刺在她的另一邊肩膀上,甚至殘忍的翻轉了下,林嬤嬤終于再也忍不住了,慘叫一聲,捂著肩膀驚嚎不已,一直保養良好的臉上扭曲成一團,擦的□□簌簌的下落。
林嬤嬤求饒了半天重錦一聲不吭,林嬤嬤終于絕望的認識到了,重錦今日是真的準備要了她的命了,肩膀和胳膊上疼痛幾乎要把她折磨的要死,額頭上因為剛剛磕頭的弄的一片青紫,發簪也歪掉了,藏的很好的花白的頭發掉了下來,老態畢露,這個時候才看出這是已經年過半百的老人了,眼淚和血混在一起,糊掉了半張臉,已經嚇傻了阿月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她以前畏如神明的林嬤嬤……
林嬤嬤怨懟的看了下臺上,用盡力氣的吼道,“你們還求饒什么?沒看到她根本沒準備放過我們,你們還跪在地上做什么,既然活不成了,還不如一起死了”
林嬤嬤話音還沒落,止戈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了,只剩下了冰冷的冷酷,長劍準確無誤的砍在林嬤嬤的手腕上,森森的白骨頓時露了出來,半個手腕幾乎都被他砍掉了,血紅色的肌理暴露在空氣里,林嬤嬤的凄厲的聲音幾乎把所有人的求饒人都壓下去了。
止戈一腳揣在林嬤嬤的肩膀上,腳尖正是好是被刺傷的地方,用力的一踩,冷酷盡數化為天真的殘忍,“誰想嘗試下一下?”
本來就厲害的傷口再次撕裂了下,血流的幾乎要把地上地板都染紅了,血腥味刺鼻的讓人忍不住的捂住鼻子,流了這么多血,林嬤嬤幾眼前開始發暈,全身的力氣幾乎要被抽盡了,身上的疼痛讓她恨不得暈過去,只是眼前這個小惡魔用力的刺激著她的傷口讓她不不能暈過去。
☆、第24章
林嬤嬤咬著牙怨毒的看著重錦,“你會遭報應的……”
殺人不過點地,何至于這么折磨人!
剛說完,踩在肩膀上的腳再次用力了,腳尖甚至惡劣的踩進了傷口里面,撕心裂肺的疼痛之下,她臉皮抽搐了,看不清楚面目的臉只剩下那雙怨毒至極的眼睛。
好像已經成了一座雕像的重錦終于動了動,求饒的聲音這會兒已經低落下去了,只剩下咚咚的磕頭聲,每個人心里面都有些僥幸,她們沒有像林嬤嬤那樣得罪小娘子得罪的狠,她們努力求饒下或許小娘子大發慈悲就饒過了她們呢?
重錦,“你們告訴我,林嬤嬤是怎么死的?”
下面磕頭的聲音一停,林嬤嬤的眼睛瞬間瞪大,嘴唇開始溢出鮮血,這是止戈終于把長劍刺進了她的心臟,血爭先恐后的從口里溢出來,喉嚨里是詭異的汩汩的聲。
就是林嬤嬤現在凄慘成這個樣子,也改變不了她根本沒死的事實,而重錦卻是說著一件事實一樣的口氣問她們,林嬤嬤是怎么死的。
極度的恐懼還有害怕種種情緒爬上心頭,腦子里只來回的重復著剛剛求饒的話,現在聽到重錦的話一時間腦海全是空白,想不出來應對的話,重錦耐心的重復,“告訴我,林嬤嬤是怎么死的?”
終于有一個人反應了過來,在死亡的恐懼之下,林嬤嬤如何的厲害以前全都丟了,看也不看已經奄奄一息的林嬤嬤,猶如握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驚叫起來,“是林嬤嬤逼死了林大娘!事后小娘子追究下來林嬤嬤心中驚怕在房間里畏罪自殺了!”
其余人也終于明白了什么,爭先恐后的趴在地上沖著朝著重錦嘶吼,“是林嬤嬤畏罪自殺,我們可以作證!小娘子饒命啊”
重錦終于滿意的點了下頭,對著止戈道,“長劍收起來吧,不要嚇到了她們。”
止戈一臉從容的把手里的劍收了起來,重錦正欲抬步,下面的人松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慶幸保得住一條命,就聽重錦輕描淡寫的道,“你們可要相互記住了今日在場的人有哪些,若是我哪天聽說了什么,我也許懶得費力氣來追究直接連坐了。”
重錦慢慢的抬步走下來,跪了一地的人下意識的離的遠一點,眼底全是深深的恐懼,就看著重錦一步步的踩過血泊,價值不菲的鍛履立刻被染紅了,及地的裙擺也被染紅了些,在素色的料子上分外的觸目驚心,止戈抬步跟上,門口的十人也沉默的跟上,等到重錦連影子都沒了,驚魂未定的眾人面面相覷,齊齊的長舒一口氣,身體一軟,齊齊的癱軟在地上,觸手摸到一灘血之后,其中的一人才顫顫巍巍的道,“那林嬤嬤怎么辦?”
這屋里還有兩個死人呢!
臘梅已經沒氣了,林嬤嬤也是出氣少了,眼睛還是瞪的大大的,一直跪著的阿月突然慢慢的爬過來,沖著林嬤嬤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在林嬤嬤不可置信的眼神當中狠狠的捂住了她的口鼻,林嬤嬤掙扎了下,就被阿月狠狠的壓制了,阿月柔聲道,“嬤嬤一路走好,我會記得您的?!?
半響之后,林嬤嬤終于沒了聲息。
阿月手軟腳軟的爬起來,對著一眾人滿是惡意的笑了下,才轉身快步的朝著重錦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
重錦一如既往的坐在軟榻上,手里拿著本書,外面的太陽日漸毒辣了,她現在改在了書房看書,書房的窗戶擴大了些,現在全都打開,正對著外一片開的正艷的海棠花。
止戈被重錦免了練劍,其余的人還在外面進行著枯燥的練習,止戈已經笑顏如花拿著茶杯侍候著重錦喝茶。
那日夏至受了很大的驚嚇,不至于對重錦產生什么想法,只是侍候的人下意識的避開了重錦的手,下一刻就后悔了,正欲說什么重錦就已經讓止戈過來侍候了。
重錦其實對止戈非常的好奇,當初她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過了整整一天才調試過來,而止戈卻好像沒什么異樣,殺人的時候,手甚至沒有顫抖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