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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自己還躺在客廳的沙發之上。
窗外的雨聲響徹云霄,閃電與雷聲交加、接連不斷,直接蓋過了電視機的聲音。
他面色蒼白地站起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窗邊,關上了窗戶,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聲響。
自從拿到了那片葉子,他的精神狀況就一直不佳。尤其在睡夢之中,總會做些令他倍感困惑與悲傷的夢。夢醒之后,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憶起。
沢田綱吉坐回到沙發上,盯著前方的空白墻壁,放空了大腦。恍惚了一小會后,五感緩慢地回歸身體,他這才意識到臉上濕漉漉的。
他抬手一抹,發現眼角與額頭皆有水跡。
是淚水還是汗水?
他困惑。
是誰坐在辦公桌的另一端?又是誰躺在了棺柩之中?
他疑慮。
而自己又在為誰哭泣?
他不解。
棕發青年坐在沙發之間,用力地揪住了胸前的衣服。
他只覺得心臟一陣絞痛,嘔吐感隨之涌來。
像是下一秒就會嘔出自己的靈魂。
作者有話要說: 最后一句話借鑒自東野圭吾《嫌疑人X的獻身》。
盡情地放開你們的腦洞叭,讓我康康有沒有預言家ovo
第55章
(55)
月底很快就到了。
連帶著夏天也快要過去了。
天氣陡然轉涼,連帶著太陽也沒有平日里那般毒辣了。沿海城市的潮濕勁尚未褪去,但是攜著咸澀氣息的海風已不帶熱浪,打在身上的時候也是暖乎乎的。
今天也是工作日,還是黑蜥蜴成員的考核日。
考核內容分為三項,一是體術、二是槍術、三是筆試。
能進入武斗派黑蜥蜴隊的人若非是異能力者,那便是體術槍術相當過人的角色,整體的實力水平在整個港口黑手黨也算是上乘了。
不過如果沒有任務,他們在每個月的月底都要進行一次考核,已保證成員長期的實力水準。而成績不達標的人很有可能被替換下去,換成其他具有潛力的新人。
沢田綱吉早早地就去了考核地點。
規定時間尚且未到,但他一眼就看見站在考核場地的廣津柳浪還有另外兩位十人長。
出于職場的規矩,他走上前去十分禮貌地和三人打了招呼,換得三人的頷首回應。
他們三人大約正在商討著些什么事,沢田綱吉十分識趣地打完招呼便離開了,沒有刻意去聽他們在談論的內容。
不過直覺隱約地告訴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了。
黑蜥蜴的其他成員陸續來到了考核地點,規規矩矩地站成了方陣,所有人都昂首挺胸地用跨立姿勢佇立著,全待站在對面的老爺子發話。
即便上了年紀,廣津柳浪的身姿仍舊挺立,一身英倫風格的黑色風衣還有單片眼鏡顯得這位老者有著一種異于他人的獨特韻味,看起來似是一名智者,但并不孱弱,若有若無地散發著些微壓迫之感。
今天是黑蜥蜴的八月份考核。考核內容不變,依舊是體術、槍術和筆試。老爺子的聲音很平淡,一掃而過眾人的表情同樣不帶分毫波瀾。他的聲音帶著些許蒼老之感,但卻十分有力。
據說前幾個月的考核,這位老爺子都是不在場的,充其量就是最后查閱一下所有成員的成績,最后決定人員的去留。
不知道廣津先生是心血來潮還是有什么其他的特殊原因,這次竟然來了現場觀看考核。
所有人都更傾向于是后者。
因而每個人看起來表情肅穆,擺出嚴陣以待的姿態,等待著考核的到來。
話就不多說了,直接開始吧。老爺子上下開合著嘴唇,輕輕捋順著下頦的羊角胡,都給我好好干。
是!
訓練場點爆發出百余名成員激昂的喊聲。
*
考核結束的很快。
廣津柳浪翻閱著所有人的成績單,最后挑出了五張紙甩在了辦公桌上。
他交疊著雙腿倚靠在辦公椅上,抬手推了推眼鏡,又將那五頁紙整理了一番放回手中。
第一頁紙上的照片上,便是一個棕發棕眸淡淡微笑著,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青年。
長相比實際年齡看起來還要小上一些,若非知道對方早已是自己的手下,廣津柳浪恐怕會以為這是哪個初次離開校園的應屆畢業生不小心投錯了求職簡歷。
就是這個長相極具欺詐性的青年,今天的考核拿到了綜合成績第一名。
當初聽說這個新人的體術水準能和中原干部打成平手的時候,他還不怎么相信,權當是被夸張化后的謠言。
直到今廣津柳浪天親眼見到他把幾個對手全打趴下,才不得不感嘆這個新人怪不得受到了中原干部的青睞。
這次黑蜥蜴有一項任務。
森先生的要求是挑選黑蜥蜴小隊的精銳成員組成五人小隊,綜合實力一定要強勁,人也需要機靈一點,但是不要選擇異能力者。
不要選擇異能力者。
這句話很重要。
在港口黑手黨工作這么多年了,從老首領一路跟隨到現任的森鷗外,廣津柳浪能做到黑蜥蜴百人長的位置上,可不單單是因為擁有稀有的異能力。他同樣是個足夠機敏的聰明人,因此很快就理解了首領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這次的任務很重要,很考校成員的實力。
但是這次任務同樣很危險,也許會危機生命亦或是造成其他的嚴重損失,而喪失異能者與此行任務能收獲的東西并不一定成正比,所以優先排除組織里寶貴的異能力者。
至于其他的成員,能成則成,不成便是棄子。
這個名字叫沢田綱吉的新人,加入港/黑之前曾被尾崎干部帶到刑訊室一趟過。人是完好無損地出來了,不過這位新人被安插到黑蜥蜴之前,森首領曾托人過來帶過一句話
能用則用,不能用便丟掉。
那就挑選這五個人吧。
白發蒼蒼的老者低垂著頭,斂好了手里的五張紙,放入了牛皮紙檔案袋中,慢條斯理地掛好了上面的細長白繩子。
他轉頭叫來了辦公室門口的助手,把文件送到了對方的手里。
把這個交到森首領的直屬下屬那里,不要出現紕漏。
是。
*
當天下班下得很早。
似乎是由于首領傳喚的緣故,辦公室的文職成員再沒有去找沢田綱吉幫忙處理過任何工作。其他同事和這名新人也都不怎么熟絡,雖然平時見面會表面禮貌地打上一聲招呼,但由于某些人在背后圈著老成員排外的緣故,他們連晚上的聚餐都沒叫上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對這些事情心知肚明,但裝作不知道。
他反而樂得清閑。
不過由于這個時間實在是太早了,沢田綱吉反倒沒有什么事情可做。
他回了家也是癱著,要么就是對著那片葉子發呆,然后思來想去什么都想不到,最后如果不小心睡著了還會做噩夢。
于是他決定去看看櫻田先生。
能在異世界四處流離,一身窘迫的情況下碰見櫻田先生,沢田綱吉有時候回想起來還會覺得自己挺幸運的。
盡管櫻田先生與稻森女士似乎都并非是普通人,但他們一家待人真的是十分親切友好,女兒們也很可愛。
那是他在這個世界碰見的唯一的溫暖。
如今剛好是八月末,暑假結束了,櫻田一家的女兒們都要開學了,沢田綱吉準備買些東西去慰問一下。
他買了一些精品果蔬和小女孩們會喜歡的禮品和文具,推開了RicBar的大門。
這個時間剛開店。
玻璃被推開一道縫隙的時候,沢田綱吉就聽見了那臺熟悉的古舊留聲機播放上世紀唱片的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