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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
太宰治默默地蹲在街頭,像個無業游民一樣盯周遭的車水馬龍。
車子一輛又一輛從馬路上疾馳而過,路人一個人又一個地從他身前走過。
他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不知道為什么,噴嚏過后,他總感覺一陣惡寒。
也許是要生病了。
他一臉懶倦地縮了縮肩膀,又瞇著雙眼抽了抽鼻子,隨后便聽見肚子傳來了一陣叫聲。
啊,肚子餓了。
黑發男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雙手放置于口袋之中,抬起頭仰望著這個繁華都市。
他決定先給自己找個臨時的飯票。
誰會是這個幸運兒呢?
太宰治掃視著周圍的路人,臉上揚起了笑容,愉悅地哼起了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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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工作結束之后,沢田綱吉又見到了中原中也。
對方是帶著禮物來的。
港口黑手黨里其實一直有一個規矩,帶了新人進入組織的老人,要送給新人一個信物。中原中也的手里拿著一個扁形的長方體禮盒,遞到了沢田綱吉面前,之前的工作一直很忙,這才想起來把東西拿給你。
沢田綱吉眨了眨眼睛,用雙手接過了禮盒。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港口黑手黨有這樣的規矩。這難道就是森首領所說的人文主義關懷嗎?
謝謝你,中原先生。棕發青年柔和的面龐掛上了溫暖的笑容,請問我可以現在打開嗎?
中原中也點點頭:當然可以。
盒子的重量很輕。
沢田綱吉拽開了包裝上的絲帶,輕輕掀開了禮盒的蓋子。
里面放置的是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手套的外觀有些特別,款式雖相同,但兩只手套呈現出的是并不太一樣的造型。其中一只是指套只能包裹住大拇指到中指的位置,無名指和小指會裸露在外面。另一只則是在腕骨處會有一個菱形的開口。
嗯,很符合中原干部的審美。
不過平心而論,看起來真是非常帥氣,配上黑色西裝的話,應該會相當酷吧。
我本來是準備送你一頂帽子的,不過.橘發男人掃了一眼沢田綱吉的腦袋,輕咳了一聲,欲言又止。不過我覺得,送你手套好像也挺合適的。
沢田綱吉的笑容瞬間變得滄桑。
他對自己的發型是什么樣子,心里還是點數的。有一說一,的確不太適合戴帽子。
這段日子的相處下來,他能感受到中原中也真的是黑手黨中良心一樣的存在。
看,為了照顧下屬的情緒,連可能傷到對方的話都不會說出口。
對于欺騙了上司,還利用對方對自己的信任做擋箭牌一事,他心里還是稍微有一些小愧疚的。
不過.為了世界本源之力,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去做的。
要加快速度啊,綱吉。
大家也許還在等著你回去呢。
棕發青年盯著那副黑手套,默默地用力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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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的工作結束的很早。
早已被辦公區前輩們私底下叫做卷王的男人今天按時下了班,沒有強行掀起辦公室職員們的被迫內卷模式。他路過公寓附近的超市之后,還進行了一下大采購。
公寓里的食物被吃的都差不多了。
他推著購物車在各個貨架游蕩,最后往車子里丟進去了幾袋漢堡肉。
有點想念媽媽做的飯菜了。
好想回并盛町啊。
望著車子里的一大堆食材,棕發青年的眼前驀然浮現出一個身型嬌小,但臉上掛著溫柔微笑的女人。
女人的面容稱不上令人驚艷,但看起來十分清秀,亦不顯蒼老之感,皮膚白皙而緊致,是大多數人都會百看不厭的模樣。她身上系著圍裙,手里握著鍋鏟,即使是家庭主婦的打扮,但也會透出一陣天然純粹的少女之感。
他背著書包,推開了沢田宅的大門,換下鞋子,穿過玄關,然后探頭看向正在廚房制作晚餐的沢田奈奈。
今天晚上吃什么呢,媽媽?
先生,輪到你付款了。身后排著隊伍的人傳來了提醒聲。
啊,不好意思。沢田綱吉回過神來,連忙回過頭和身后的人致歉,然后立刻推著購物車走向了收銀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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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后,沢田綱吉把食材放進冰箱收拾好,簡單地制作了一頓晚餐,便癱回了客廳的沙發上。
他打開了電視,讓有些冷清的房子里有了些聲響。
電視里正在播放著一個脫口秀節目,站在舞臺上的脫口秀演員講著幽默的段子,臺下的觀眾皆在哄堂大笑。
沢田綱吉靠在沙發上,手里還握著遙控器,在有些喧囂的聲音之下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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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君。耳畔突然回響起一道悅耳的男音。聲音不算低沉,亦稱不上輕浮,充斥著磁性,是聽起來會令人覺得十分享受的那一類型。
沢田綱吉抬起頭,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辦公室里。
他對面的辦公桌后坐著一個一身漆黑的男人。
還是看不清臉。
是。他回應道。
大概要派你公出一趟,有什么問題嗎?男人輕笑著問道。
別答應他。
不要答應他!
心里突然浮現出了一個怪異的想法。
沒有。沢田綱吉回答。
身體似乎并不受控制,即使腦子里一直在叫囂著不要答應,但最后還是脫口而出了沒有問題。
辦公桌后的黑發男人微笑了一下。
畫面陡然一轉。
有冰涼涼的液體打在了臉上。
衣服盡數被打濕了,前額的頭發也緊緊地貼在了臉皮上,黏膩的難受。
沢田綱吉垂下眼眸,雨水滑過他的臉龐,順著他的下頦落了下去。
他的眼前是一口漆黑的棺材,黑壓壓的金屬在灰蒙蒙的天際下隱隱泛著冰冷的、毫無生息的光澤。
雨水落在了棺柩之上,先是在中間聚集,最后四下分散,又順著棺柩垂直的角度落在了地面的草坪上。
周遭的野草隨著颶風不安地四下搖曳。
棕發青年站在原地,無聲地盯著那口棺材,發絲與衣領皆在風中飄向一側。
他只是定定地佇立在那里,死死地、執拗地望著那口棺材。良久的,都未曾發話。
陰暗的天空倏然間滑過一道閃電,整個世界在那一瞬間似乎都化作了沒有色彩的黑白,閃電過后,便是震耳欲聾的雷響。
轟隆
沢田綱吉瑟縮了一下肩膀。
他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