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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
綱吉看了一眼站立在對面笑意盎然,分毫沒有開口的打算只想看戲的太宰治,又垂眸看了看還在盯著他的女孩,隨后深呼了一口氣。
他斟酌了片刻,最后問道:由紀,你吃晚飯了嗎?我正要去做晚餐,一會一起吃吧。
好生硬的轉折啊。
他朝廚房走去的時候,一臉頹然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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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稻森由紀來到這處別墅之后,沢田綱吉和太宰治從頭到尾一個問題都沒有詢問過她。就像是在招待突然前來拜訪的客人一樣,對她施以了熱切的歡迎。
沢田綱吉還在廚房里忙東忙西,太宰治原本坐在沙發上正要用遙控器打開電視,卻聽見綱吉從廚房探出頭來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于是這個留著微卷黑發的男人很聽話地站起身,還把遙控器拿給了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的由紀:想看什么的話自己挑選就好哦,我去幫一下你的老師。
由紀雙手接過控制器,睜著那雙有些發圓的、和她母親十分相似的眼睛。她沒有說話,安靜地點了點頭。
太宰治邁著有些散漫的步伐推開了廚房的門。
里面有個腰間圍著圍裙的男人正在用菜刀切著什么東西。他輕垂著眼簾,從側面的角度望去,剛好可以看見纖長濃密的睫毛。
綱吉君,什么事?他站在門口問道。
門關一下。綱吉沒有抬頭,手中的動作仍舊在持續,說話的聲音很輕。
太宰治從門邊完全走了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水槽里面有幾個番茄,幫我洗一下吧。菜刀的刀刃觸碰菜板的聲音停下了,綱吉將切好的肉類用手擋著一并送上了刀面,最后全數裝盤。
黑發男人溜達到了水池前,站立在了綱吉旁邊,拿過幾個看起來很新鮮的番茄,打開了水龍頭慢慢地進行沖洗。
綱吉君沒有什么別的要說了嗎?他問道,目光注視在流動出來的清水上。
剛才由紀把花壇上的那些枯萎的花復活了。綱吉說。
我不確定該不該用復活來形容,不過她說她以前做不到這種事情,她也不知道這屬不屬于術式的一種。
太宰治關掉了水龍頭,把清洗好的番茄放到了一旁的盤子上。
嗯,你是想說我之前的那個猜測嗎?
對。
如果這么好奇的話,干脆一會直接問她不就好了嗎?問她究竟都發生什么事情了,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太宰治瞇起那雙狹長的眼眸,她雖然還不算大,但是也已經到了擁有自己的獨立人格的年紀了吧。
綱吉君有的時候就是顧慮的太多了,這種事情沒有必要彎彎繞繞的。他聳了聳肩膀,還是一副懶倦的打不起精神的樣子。
可是,如果確定【書】就在她的身體里,那我們應該怎么取出來呢?棕發青年垂下眼簾,那副模樣堪稱憂心忡忡。
我覺得,答案可能在那片葉子里。太宰治答道。
綱吉君知道的吧,那些能量原本應該是在一個書上的,可以書寫下故事。但是經由烏丸蓮耶之后,卻變成了另一個載體呢。也就是那枚葉子。
談起烏丸蓮耶,沢田綱吉就總會回想起白霧之中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那個老人,然后烏丸蓮耶與那只大手一同銷聲匿跡的畫面。
什么都看不見,渾身汗毛豎立,耳邊還響徹著咀嚼聲。
這大概是沢田綱吉截止目前最不想去回憶的事情。
對了。他突然回想起來,那時候烏丸蓮耶曾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當時在那次港/黑委派任務時,見到了烏丸蓮耶。我當時問他那片葉子要怎么使用,然后他回答.
毀壞它,然后找一個新的。他就說了這么多,綱吉輕嘆了一口氣。
找一個新的什么?他沒有說,是嗎?太宰問。
是啊,準確一點講是沒來得及說。確認食材都已經處理完畢了,綱吉才轉而走向了灶臺,拿出一個鍋來,點上火。
沒來得及?
嗯.綱吉點點頭。
因為,烏丸蓮耶被吃掉了啊。說話剛說一半的時候。
太宰治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那,一會吃飯的時候,直接問那個孩子吧。他輕聲道。
我們要先搞明白,由紀是怎么從人類變成咒靈的。
他又一次為沢田綱吉做起了有關咒術的科普:咒術界里,其實也有一些比較罕見的存在,比如人的身體里存放著咒靈,這類人一般被稱作受肉。綱吉君今天上午看到的那個粉頭發的孩子就是哦,他的體內有這一個驚世駭俗的詛咒。
可是,由紀明明有著自主的思維,卻變成了純粹的咒靈呢。雖然表情的浮動并不明顯,但是可以看出這個男人也是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監控器拍不到她?綱吉有些不確定地詢問道。
嗯,是啊。你剛才應該看見了吧,透過電子儀器,是見不到詛咒的。
這個孩子,大概很孤獨吧。綱吉輕聲道。
太宰治推了推略有下滑的黑框眼鏡,表情變得有些漠然。
畢竟,只要你我摘下眼鏡,就都看不到她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晚上六點或者八點第二更~
第78章
(78)
不記得是怎么來到東京的了?沢田綱吉眨了眨眼睛。
嗯。稻森由紀點了點頭,動作輕緩而局促地往嘴里扒了一口米飯。
從我有記憶開始,就已經在東京了。她眼眶中的黑瞳慢慢朝左上方偏移,像是在仔細地進行著回憶:我記得我是從一間屋子里醒來的。當時,屋子里面還有一個特級咒靈和一個詛咒師。
沢田綱吉和太宰治一同對視了一眼。
看來由紀不記得自己曾經出現于足立區高速公路附近的事情。而且由紀之所以會出現在那片高速公路,想必也是被人刻意投放在那里的。而投放她的人和最后帶走她的,肯定是同一伙人。
再細究,說不定這次雇傭詛咒師過來殺太宰的,也是那群人。
那些家伙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無論是要做什么,都不可原諒。
沢田綱吉不自覺地捏緊了手里的長筷。
他感到一陣怒火中燒,自腹部蔓延至胸口都變得焦躁悶熱起來。
他們有沒有和你說些什么?綱吉放下還沒怎么動過的碗筷,以胳膊肘作為支撐,交疊起雙手。
由紀如實地進行回應:他們問了我的名字,然后給我講了一些有關咒術的事情,就沒再多說過什么了。
這樣啊.綱吉又一次陷入苦惱之中。
如果由紀是因為那些人才變成了那樣,他們自然不可能給由紀仔細地講明她現在的情況。
可是問題在于,那些人為什么要把【書】置放在她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