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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燕京城或許誰都能詆毀阿蘅,唯獨你不可以?!鼻厣乜粗仡?,低嘆了一聲說道,“如果不是她,就沒有現在的你?!北緛硭幌胝f的,但是一想到剛才秦睿居然在他的面前那樣說葉傾城,秦韶就覺得自己應該將葉傾城所作的事情告訴秦睿。
“什么意思?!甭犌厣剡@么說,秦睿的臉色就有點不好了,他感覺到自己有點稍稍的胸悶,就連呼吸都快了幾拍,似乎秦韶接下來說的是他一直以來最想聽的,也是最不想聽的。
秦韶將自己為何會想到將秦睿從邢氏夫人的身邊分開,又是怎么想到替秦睿調養身體的,一五一十全都說給了秦睿聽。
“所以,雖然這一切是我去實施的,但是主意卻是阿蘅想出來的,就連你可能是被三嬸用藥過度也是她研究出來的。”秦韶見秦睿的臉色越來越白,不免長嘆了一聲,“你還有什么資格去說她?”他反問了一句。
秦睿聽完已經呆若木雞,整個人如同被急凍了一樣僵直的坐在凳子上,他不置信的看著秦韶,“三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為何要在這上面騙你?”秦韶苦笑,“說起來,咱們靖國公府虧欠她的太多了。”他說完垂下了眼眸看著自己手里的簪子,只覺得心底如同被刀割了一樣的痛。
他從皇陵回來之后至此已經快有半個月了,卻是連她一面都沒見到。
秦韶望著簪子出神,就連秦睿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是夜,秦韶好不容易等到夜深,翻墻出了靖國公府,他熟門熟路的摸進了平江王府之中,來到了蘅蕪小筑的門前。
葉傾城的房間里還亮著燈,秦韶猶豫了好久,才緩緩的弄開了窗戶,悄然的跳了進去。
他的內傷現在好的是七七八八的了,但是情纏這種毒實在是如同跗骨之蛆一樣,糾纏的讓他沒辦法,好在他還有解毒丸,只要按時服下一些,就能將情纏暫時壓制幾天。
葉傾城剛剛沐浴過,正披散著頭發坐在軟榻上看書,她的小筑里面地龍燒著,一點都感覺不到初春的料峭寒意,所以她穿的十分的單薄,抹胸外面就罩了一件湖絲的長裙。
她猛然發現房間里多了一個人,差點將手里的書給扔出去,等她定下神來,才發覺站在她身邊的人是秦韶。
“秦韶!”葉傾城猛然扔掉了手里的書,叫著跳起來,投入了秦韶的懷里。
秦韶一愣,但是還是張開了手臂將葉傾城接住。
她變沉了,幸虧他現在內傷已經基本復原,不然被她這么猛的一撞,非要出洋相了不可。
秦韶一直以來忐忑的心在葉傾城主動的投入他懷抱的瞬間被填滿。
許是葉傾城的動靜有點大了,驚擾了門口的侍女。
“公主?”侍女們在門口低聲問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該死的!葉傾城一吐舌頭,沉聲對外面說道,“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你們不用伺候著了,散了吧?!币亲屖膛畟凅@動了曹嬤嬤就不好了。
葉傾城的念頭才落,就聽到曹嬤嬤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公主殿下,適才奴婢聽到公主殿下好像在叫一個人的名字。”
“沒什么,就是做噩夢夢到了。”葉傾城說道。
“讓老奴進來看看吧?!辈軏邒咴谕庹f道。
葉傾城一驚,忙指了指自己的床鋪。
秦韶會意,利落的翻身上了床鋪之上,葉傾城將外面的紗帳落下,隨后轉身去開了門。
她假裝睡意朦朧的揉了揉眼睛,隨后白了曹嬤嬤一眼,“現在滿意了嗎?”
曹嬤嬤略帶狐疑的朝里面看了看,隨后朝著葉傾城一福,“老奴看著公主安歇?!?
葉傾城不悅的皺起了眉頭,“怎么?我睡覺也要你來管?”她哼了一聲,“太子殿下雖然叮囑你照顧我,但是你管的是不是也太多了點?”
曹嬤嬤一低頭,“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擔心公主殿下而已?!?
“你別忘記了,你現在是我平江王府的人,而不是太子東宮的人?!比~傾城不滿的橫了她一眼,曼聲說道。她走到了紗帳前,“我要睡了,你們都下去吧?!闭f完她撩起了紗帳,自己翻身上了床鋪。
秦韶就躲在被子下面,見葉傾城上床,他抬眸看著葉傾城,葉傾城給了他一個噤聲的動作,秦韶點了點頭。
曹嬤嬤帶著人過來在葉傾城的房間里轉了一下,沒發現任何的異常,這才告罪離開了葉傾城的房間。
秦韶伏在葉傾城的被窩里,側耳聽了聽外面,再三的確定曹嬤嬤已經走遠了,這才探出頭來。
他的腦袋才剛一伸出來,就被葉傾城一把抱住,隨后他就感覺到葉傾城的氣息擦著他的耳根掠過,葉傾城湊近了他,小聲的問道,”說,你這些日子去哪里了?為什么不來看我?”
乍見秦韶的狂喜已經過去,現在葉傾城擔心的是秦韶的身體。“你的傷到底怎么樣了?還有那個毒……”她捉著他的手臂,滔滔不絕的問道,秦韶凝眸看著她一開一合的紅唇,再也藏不住心底對她如同潮水一樣的思念之意,他手臂一抬,將那個兀自在喋喋不休的人攬入了懷里,隨后人一翻,將她壓在了身子的下面,“我在想你?!彼硢≈ぷ拥吐曊f了一句,隨后就將略帶清亮的唇印在了她的唇角。
葉傾城不由瞪大了眼睛,這突如其來的吻讓她有點暈暈乎乎的。
他的吻帶著屬于他的氣息,讓葉傾城熟悉的氣息,一聲嘆息忍不住從葉傾城的唇齒之間溢出,如同羽毛一樣的拂過了秦韶的心頭,讓他不由將她更緊的揉入自己的胸懷之中,他好像要將她揉碎讓后讓她整個與自己融為一體一樣。
他來的時候想的很多,他是來還葉傾城簪子的,她說過會答應一件她力所能及的事情,他想讓她做的就是遵從自己的本心,無論她對未來的選擇是什么,他都會默默的支持她。
但是在驟然將她攬入懷里的瞬間,秦韶后悔了,他不想假裝什么偉大了,他要她,徹頭徹尾的要她,他已經想她想的心都痛了。
剛才曹嬤嬤的出現讓他驟然明白一點,那就是她離不開平江王府,因為蕭允墨已經派人將她軟禁在此。
躲避在床上的時候,他不住的回想自己剛才來的時候是不是驚動了什么人,不過他后來很肯定,如果他驚動了什么人的話,曹嬤嬤是不會那么輕易的稍稍看一下房間就離開的。
他成功的規避了蕭允墨的所有眼線。
直到他略帶喘息著放開她的時候,他看到了她眼角留下的淚滴。
那淚水在朦朧的燈火之中顯得更加的晶瑩,如同水晶一樣,讓他的心全數皺了起來。
“怎么了?”他心痛的問道,“可是弄疼了你了?”他抬手輕撫著她的紅唇,那唇瓣似乎真的有點紅腫。
“不是?!比~傾城是個情感不怎么容易外露的人,如今再也忍不住投入秦韶的懷里,肆意的哭了起來。
秦韶被葉傾城驟然而至的淚水頓時弄的手足無措,他只有將她抱在懷里,默默的陪著她。
良久,葉傾城才緩緩的從他的懷里抬起了略帶紅絲的雙眸,“你這么多天不來找我,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了?!?
秦韶如雷擊一樣僵了一下,隨后他長嘆了一聲,“我哪里是不喜歡你了,而是更喜歡你了。”他低聲說道,輕輕的啄了一下葉傾城的額頭?!拔遗履悴幌矚g我了……”
“為什么這么說?”葉傾城瞪大了眼睛不解的問道。
因為蕭允墨啊。
秦韶苦笑了一下,他拿出了被他藏在壞里的紅寶石簪子,將它輕輕的放在了葉傾城的手里。
“這……”葉傾城認出了這枚簪子,不解的看著秦韶,“這是什么意思?你要讓我做什么事情?”她顯得有點驚慌,眼神變得凌亂了起來,如同受到了驚嚇的小鹿一樣惴惴不安。
秦韶是第一次看到葉傾城流露出這樣的神態,他愛戀的看著她,“我本是想說讓你做到堅持自己的選擇的,但是在剛才我好像后悔了。阿蘅,你愿意跟著一個可能不會有什么未來可言,而且身中情纏之毒的男人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