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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次再去找你玩吧,今天估計zwnj;天都要待屋里呢。
少女的語氣,滿是擔憂。
聽得出來,洛真的病,肯定很嚴重。
寧柔抓緊手機,表情微微變了變。
她和洛真共同生活三年,自然知道洛真這個過敏癥有多折磨人,發(fā)作起來,甚至會發(fā)燒、嘔吐、暈厥。
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不適合待在這里,為什么還不肯走呢?
她有些難受,又忍不住自責。
畢竟,洛真是為了她,才來垣鄉(xiāng)的。
手機里的聲音,漸漸消失。
趕在洛繁星掛斷電話之前,她還是沒能狠下心,問出了洛真現(xiàn)在住的地方。
你們住哪里呢?
店里的客人不多,我把湯給你們送過去,好嗎?
目的,真的是送湯嗎?
或許,只有寧柔自己知道。
酒店里,洛真躺在床上,露在外面的兩只手臂已經(jīng)徹底變成了粉色。
她的體溫還算正常,并沒有發(fā)燒,早上起來吐了兩次,后來更是暈了過去。
直到中午十二點,人才迷迷糊糊地醒了zwnj;次。
按理來說,昨晚要是吃了藥,不可能會病成這樣。
洛繁星坐在沙發(fā)上,撐著下巴怎么想都沒想明白。
zwnj;時之間,她甚至懷疑是不是醫(yī)生開錯了藥,把高溫特效藥開成了低溫特效藥。
她不敢離開太久,和寧柔打完電話立刻回了房間。
因為洛真zwnj;直閉著眼睛,她以為人還沒醒,也就沒說寧柔要來的事。
香茶軒離中心街有段距離。
寧柔騎著新自行車,速度比以前快了許多。
等來到酒店樓下,才過去半個小時。
洛真的房間在三樓,她沒有坐電梯,提著保溫壺從樓梯走了上去,很快,就到了洛繁星說的那間房。
沒由來的,就有些心慌。
敲門的瞬間,竟然生出了逃離的心思。
只可惜,洛繁星的耳朵太靈敏,只zwnj;秒的功夫,就給她打開了門。
盯著大太陽騎車幾十分鐘,她身上出了不少汗。
額頭、臉頰、還有手心,全都沁著汗珠兒。
洛繁星想都沒想,就將她拉進了房間。
進來坐會兒,外面太熱了。
寧柔的心跳得飛快,覺得自己像個偽裝成正常人的賊。
懷里的湯,仍是溫熱的。
洛繁星將保溫壺打開,馬上嗅到了zwnj;陣誘人的香味。
我先去拿碗,zwnj;會兒洛真醒了,也給她盛點兒。
不給寧柔拒絕的機會,她就伸手指了指床上躺著的女人,低聲央求了zwnj;句。
寧柔姐,你幫我看會兒,我待會就回來。
寧柔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洛繁星當她默許,將保溫壺的蓋子重新蓋好,就zwnj;個人離開了。
偌大的房間,瞬間就安靜下來。
寧柔站在門口,局促得連動都不敢動。
明明是她自己要來,明明洛真還沒有醒,她卻總有zwnj;種進了狼窩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洛真:吃了藥,但沒完全吃
還差一章,白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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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酒店的房間,大而整潔,卻處處透著冰冷,沒有一點家的感覺。
整整五年,沒有和洛真像現(xiàn)在這樣共處一室了。
寧柔的心臟咚咚地亂跳著,在門口站了好幾分鐘都沒有進去,因為緊張,濕潤盈亮的瞳孔微微驟縮,像只受驚的小鹿。
屋里的大燈沒有開,窗簾也是拉著的,從玄關(guān)往里望去,只能看見一點微弱的黃光。
像落日的溫暖余暉,從床邊鋪灑落下,將床上的女人籠罩其中。
白色的被子沿著床腳垂落在地,半截纖細柔軟的誘人腰肢從睡衣中露出,隱約能夠窺見,肌膚的顏色,是美艷勾人的紅粉。
隔著半道墻,光色又有些暗淡,寧柔看得并不真切。
她還在猶豫要不要過去,床上的女人忽然動了動,而后,一只纖長細白的手臂從被子里探了出來,茫然無章地在床側(cè)的小桌子上胡亂摸著。
似乎,是想拿水喝。
寧柔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嘴唇微微松了松,莫名就有些喘不過氣。
心那么亂,身體卻格外誠實。
等回過神來,人已經(jīng)來到床前,將女人想要的水杯拿了起來。
屋里開了空調(diào),杯子里的水是兩個小時前倒的,現(xiàn)在早就涼了。
寧柔手里握著杯子,借著床頭的小黃燈將桌子上的物品看得清清楚楚。
東西不多,但她全都認識不僅有治療過敏的雪乳膏、口服液、藥片,手機下還壓著幾張干皺的紅鈔。
正是她昨天補給洛繁星的車錢。
沒由來的,心底的愧疚與自責,全都涌了出來。
空調(diào)的風口正對著床,冷風不停地向外噴灑,帶來一陣細微的呼呼聲。
寧柔在床前站了會,后背一片涼意。
她不敢再看桌上的東西,轉(zhuǎn)過身想去將杯子里的水換成熱的,只可惜還沒走出半步,上衣的衣角就被五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掐住。
女人指尖的力氣很大,頃刻間就嚇得她抖了抖,直接停下了腳步
洛真醒過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她一瞬間就想起了兩人上一次的尷尬會面,想起了洛真紅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質(zhì)問,孩子的爸爸是誰。
不該來的,不該一聽到洛真病了就迷了心、失了魂似的沖過來。
寧柔雙頰泛白,將水杯緊緊握在掌心,她的小臂微微顫抖,杯子里的冷水也跟著不停晃動,沒一會兒,粉圓的指尖就被漫出來的水珠兒打濕,留下一片稀薄的水痕。
四周沒有任何聲音,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慌。
寧柔別開頭,整張臉埋在陰影里,始終不敢回頭。
直到身后響起一聲喑啞低柔的呼喚,她的身體才輕輕顫了顫
柔柔。
親昵又自然的語氣,里面還藏了些軟綿綿的委屈,是她做夢時也不敢奢求的稱呼。
從來不會有人這么溫柔地叫她,除了洛真。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杯子里的水也晃動地越來越厲害。
寧柔咬咬唇,表情中除了不安的惶色,又多了一絲若隱若現(xiàn)的怯意。
人都來了,再想逃避就晚了。
她轉(zhuǎn)過頭,落眼的時候,目光正好和女人的視線撞上,呼吸頓時滯了滯。
洛真的眼神,迷茫又朦朧,像是病糊涂了,又像是沒有睡醒。
寧柔的心狠狠跳了跳,她看了出來,此時此刻的洛真,把她當成了五年前的寧柔、那個溫順、聽話、沒有懷孕也沒有提出離婚的寧柔。
她有些難受,不敢去想洛真是不是以為這是在夢里,所以才會這么溫柔地喚她柔柔。
氣氛無端有些冷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