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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真眼神迷離,頰上的皮膚泛著微微的粉,很癢,也很痛,她下意識伸出另外一只手,忍不住想要在臉頰上用力抓一抓。
過敏越嚴重,皮膚就越癢,還不能抓,抓了就要出血,更難痊愈。
寧柔見她連醫生的警告都忘了,愈發確定她沒有真的清醒。
眼看洛真的指尖就要落到臉上,她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將水杯放回桌上,而后將那只冰涼的手握在了手里。
頰肉的癢意越來越重,讓人難以忍受。
洛真躺在床上,眼尾因為疼痛沁出一抹淡淡的紅,眼神有些無辜,又有些不滿,黑色的長卷發鋪滿枕頭,幾縷不安分的頭發貼著鎖骨往下滑,最后停在睡衣領口深處的渾圓上,一眼望過去,整個人赫然透著一種凌亂又墮落的欲態。
寧柔看著那張清艷動人的臉,喉嚨無意識地動了動,不止面臉發紅,耳朵也覆上一層粉。
她的欲望,一向都不強烈,需求也比一般人更少,兩人同居的第三年,每一次親密都是洛真主動。
自從離婚后,她再也沒做過那種事。
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種情況下對洛真生出了不該有的綺思,腦海中,甚至還想起了洛真曾帶給她的那些痛苦又美妙的滋味。
她覺得難堪,又有些窘迫。
好半會兒過后,才搖了搖頭,像跟寧寶寶說話似的,軟著聲耐心地哄了哄。
不要抓,會流血。
我去倒點熱水,你把藥吃了,就不會癢了,好嗎?
兩人的手沒有分開,仍然握在一起。
洛真眨了眨眼,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看不出波瀾,癡癡地盯在寧柔身上。
生完孩子的寧柔,與五年前相比,顯然更加溫柔。
這種溫柔令洛真著迷眷戀。
直至寧柔起身離開,她依舊不舍得將目光收回。
病中的洛真,就像個孩子,很聽話,也很好哄。
寧柔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臉,她就乖乖地把藥全吃了。
雪乳膏還沒有來得及擦,藥性就上來了,沒一會兒,她又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這種乖順讓人放松,失去警惕。
寧柔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任由洛真牽著自己的手入睡。
這一刻,她仿佛也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兩人最幸福的那段時光。
即便知道洛真剛剛對自己的親近只是生病帶來的意識混亂,她仍無法控制地沉淪其中。
距離洛繁星離開,已經過去三十分鐘了。
不是說拿個碗就回來嗎?為什么要這么久?
寧柔抿抿唇,見洛真睡著,從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舊手機,打開看了看。
她的手機,不是時下流行的智能機,而是爺爺奶奶那一輩的人愛用的老人機,唯一的功能,也只有打電話和看時間。
她不認得漢字,但能認識字母和數字,按下快捷鍵調出通訊錄后,她翻到了最后一個電話,上面的備注是【10】。
這是她手機里的第十個電話,洛繁星的電話,她來之前保存的。
可惜的是,撥過去后,并沒有人接聽。
寧柔沒有辦法,只能繼續等。
即便是在睡夢之中,洛真也不肯將她的手松開。
或許是氛圍太好,她竟也開始犯困。
無奈病人沒醒,她不敢真的睡著,只能強忍著睡意在旁守著。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洛繁星還是沒回來。
床頭淺黃的暖光讓人昏昏欲睡。
寧柔瞇了瞇眼,意識迷蒙之中,原本被人緊緊握住的手,突然就被松了開來。
她還沒回過神,睜眼的瞬間,耳邊就響起一道低沉又冷漠的聲音。
一句話,就讓她徹徹底底地從這份虛假的美好中清醒
你怎么在這兒
洛繁星呢?
女人的目光,是毫不掩飾的陰冷寒芒。
寧柔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地從床上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幾步。
她想,洛真現在一定很恨她。
我、我
對不起
在這種境況下,她甚至緊張地連話都說不清,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居然只說了對不起三個字。
洛真聞聲凝眉,臉色更加難看。
洛繁星在哪?
仍是同一個問題,聲音卻更加冰冷。
寧柔有些害怕,指尖抑不住地顫抖。
好半天過后,才咬著唇搖搖頭。
我不知道,她出去了。
空氣倏地安靜下來,再也沒人說話。
洛真垂了垂眸,眸光看向桌子,發現自己的藥片和口服液都變少了,頓時猜到是誰喂自己吃了藥。
她抬起頭,瞳中映出一絲寒光,透過暖黃的燈光看向寧柔,眼底一片冰寒。
你不是很想我走嗎?
為什么要來?
別告訴我,你是覺得我的病因你而起,所以心里愧疚,才過來看我。
一聲冷笑響起,像在諷刺,又像在嘲笑。
寧柔抿抿唇,心中窘澀不已。
她沒有回答,也沒有反駁。
但答案再明顯不過。
洛真的猜測,是對的。
或者說,只對了一半,
愧疚,只會讓她的心陷入無盡的痛苦,卻不會讓她失去理智;對洛真的擔心,才是她義無反顧、拋下原則來到這里的真正原因。
但這些話,她不能說。
洛真撐著手臂從床上坐起來,視線在寧柔身上輕輕掃了掃,神色仍是陰寒。
過來
強勢又冷硬的命令語氣,讓寧柔不自覺就抬起了頭。
她看見洛真半倚在床頭,面上含著些微的冷笑,伸手在她剛剛坐過的地方拍了拍。
什么意思?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冷風中又響起一句話。
不是覺得愧疚嗎?
直至這時,她才終于聽懂洛真話里的含義,眉宇之間,全是茫茫的慌亂與無措
洛真,是叫她過去上藥。
雪乳膏的味道,很香,每次聞到,都會讓她想起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回憶。
她杵在原地,久久沒有抬腳,雙腳像灌了鉛一樣,又重又鈍。
洛真見自己的話沒有得到回應,眼神沉了沉,玉臂一伸,桌上的藥膏就被拿在了手里。
玉白的指尖輕旋,三兩下就將蓋子擰了開。
半空中冷氣浮動,很快,藥膏的清香就在床邊四散彌漫。
寧柔嗅到那絲熟悉的木果香,心口熱得發慌。
好幾分鐘過去,才咬著唇、攥著手,一步一步慢慢挪到了床前。
氣氛莫名就變得旖旎起來,四周流轉的,是悄無聲息的曖昧情潮。
洛真把袖子往上卷了卷,無比熟練的將手臂放到了寧柔腿上。
暗示的意味,那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