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晨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云疏便又繼續(xù)說道:“而在相似的品質(zhì)下,這罐碧螺春也是谷雨茶。谷雨前后的采摘時間對于碧螺春來說是上佳,但是對于毛尖來說不能算極品,所以,如果要與這罐碧螺春對比,我認為那毛尖只能算作是第二。”
這一番話說下來,已經(jīng)有幾位評委聚集了過來。當李云疏說到最后的時候,一位中年男子笑著帶頭鼓起了掌,道:“沒想到我們幾個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居然會被人當面指出,真是后生可畏啊!”
隨著第一個人的發(fā)言,其他人也都笑著鼓起掌來,李公子則微怔了片刻,然后禮貌地向那位先開口的評委點了點頭。等他轉(zhuǎn)過頭看向黃老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一貫不假辭色的老人正彎著眼睛笑看自己,神色中皆是贊許的意思。
考核的結(jié)果自然不言而喻。
等到日上中天的時候,李公子已經(jīng)拿著那一張證明自己身份的會員證離開了會館。雖然本屆b市茶道協(xié)會的考核一共通過了8名新人,但是任誰都看得出,在這8人之中,誰才是最出色的。
就連黃老、陳老、趙老和徐昱卿都親自將對方送到會館大門口才停步,可見茶道協(xié)會對李云疏的重視,以及其在華夏茶道界無限光明的未來。
臨走前,徐昱卿還特意將李云疏品鑒的那罐碧螺春拿了過來,直接送給了他。
原本李云疏還詫異地想要拒絕,畢竟那罐碧螺春按品質(zhì)屬于一級珍品,價格不菲。但是陳老見狀,卻笑著說:“小云疏啊,你就別推辭了,你品鑒的這罐碧螺春就他送出來的。徐昱卿這小子家里茶葉多得是,特別是碧螺春,每年的特一級都是他家產(chǎn)出來的,你想要喝點什么就和他要,哈哈。”
聞言,李云疏詫異地看向陳老,問道:“陳老……我怎么記得,華夏每一年特一級的碧螺春大多都是由江南李家產(chǎn)出的?”言下之意是,難道徐昱卿他不姓徐,姓李?
聽著李云疏的問題,沒有等陳大師回答,徐昱卿倒是笑著說:“其實你說的沒錯,云疏。我的母親姓李,我的外公就是現(xiàn)在的李家當家人,按照這說法,或許500年前我們還是一個祖宗。”
李云疏無奈地笑了笑,還沒開口,便聽到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別想太多,徐先生。”霍錚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語氣平淡道:“云疏最喜歡的是明前龍井,你在這方面的珍藏如何?”
徐昱卿微微一怔,然后瞇了眸子看向霍錚,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龍井的話,我的珍藏倒不是很多,但是還是有上一些的。”
“哦?”霍錚輕輕挑起一眉,然后看也不看徐昱卿一眼,徑直轉(zhuǎn)首看向了李云疏,道:“云疏,你想喝獅峰龍井嗎?”
李云疏原本有些不明白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狀況,但是當他聽到霍錚這話后,心中的疑惑都一下子拋到了一旁。俊秀精致的眉眼微微舒展開,李公子驚喜道:“極品的獅峰龍井?難道你有嗎,霍錚?”
霍大少沉著冷靜地點頭,面不改色道:“嗯,有。”
李公子喜笑顏開:“那真是太好了!”
碰到自己最喜歡的茶葉,李云疏根本沒有一點心思分給其他不·重·要的人和事,一心只想著能夠趕緊去看看霍錚口中的那罐獅峰龍井。
而陳老的視線卻在一臉喜色的李公子和冷峻淡定的霍大少之間來回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忽然開口問道:“極品的獅峰龍井啊……霍錚啊,你這是從那兒弄的?這玩意兒可稀少了喲,今年都沒見著,好像也就聽說咱們孟主席有那么一罐啊。”
卻見霍大少坦然從容地頷首,道:“就是那一罐。”
陳老:“……”
趙老倒是笑著問道:“好小子,不錯啊。老孟連看都不給我們看一眼,怎么就給了你了?老孟可是金錢都不折腰啊,你怎么騙過來的?”
霍錚臉不改色心不跳,淡淡開口道:“哦,孟老現(xiàn)在似乎應(yīng)該去了s市了吧?”
陳大師一愣,驚道:“你怎么知道?!”
薄唇微勾,戲謔的笑意從霍錚的眼底一閃而過,他道:“大概是因為,我爺爺現(xiàn)在就在s市吧。”
“啪——”
陳大師、趙大師就連黃大師都忍不住一起打了個寒顫,齊齊向后倒退一步——
沒有這么個坑爺爺?shù)拇髮O子,我是多么幸福啊!
孫子,今晚回去爺爺給你夾肉!
……
碧藍澄澈的藍天下,微微涼風(fēng)吹拂過道路兩邊的行道樹,發(fā)出唦唦的聲響。一輛漂亮的銀色捷豹快速地從道路上一閃而過,只留下一個朦朧的銀色光影。
安靜的車廂內(nèi),李云疏正低著頭把玩著那一罐碧螺春茶葉。那茶葉罐全白,只有一個用毛筆寫了的“李”字,宛如游龍,翩若驚鴻,筆鋒凌厲霸氣。
“李家出品的茶葉上,都會有一個‘李’字,代表是他們產(chǎn)出的東西。”霍錚一邊撫著方向盤,一邊開口道:“李家的茶葉中以碧螺春和銀針為主,其中,他們的碧螺春更是整個華夏的極品。”
聽著霍錚的話,李云疏輕輕點頭,道:“確實,李家在整個茶道界都有著極高的地位。”
轉(zhuǎn)了個彎,車子便駛上了高架。俊美的男人抬起眸子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青年,漆黑的瞳孔里反射出車外斑駁的光影,片刻后,霍錚道:“你的字寫得……很好。”
李云疏聞言微怔,然后笑著道:“謝謝你的夸獎。”
沒話找話說的霍錚沉默了良久,忽然問道:“你會下棋嗎?”
李云疏一愣:“什么棋?”
霍錚:“象棋。”
“……”李公子的腦海里又浮現(xiàn)起當初曾經(jīng)與吳大爺下象棋時候的場景。雖然不大明白這個世界人的象棋水準,但是李公子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象棋下得很一般,圍棋……還能下上幾盤。”
聽了這話,霍錚俊挺的眉頭微蹙。
象棋的話……
老爺子最喜歡了啊。
不過不擅長也不要緊,泡杯茶就行。
而讓霍大少萬萬沒想到的是,不久之后在霍家大宅的書房里,霍老爺子是吹眉毛瞪眼睛地一拍棋桌,怒道:“你還說你不會下象棋,你還說你不會下象棋!欺負老頭子,欺負老頭子啊!”
無辜的李公子只能眨眨眼,比竇娥還冤。
☆、第六十一章
一旦進了十二月,b市的天氣是一下子就降了好幾度。寒風(fēng)從西北邊直颼颼地刮來,漫天都是黃橙橙的顏色,干冷如同一把把刀子從人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膚上刮過,讓人無從遁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