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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妖尊目光落在江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道:你這么穿很好看。
江淺抬眼看向對方,見對方眼底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知道鳳凰妖尊的氣算是徹底消了。
你身上的妖氣還有異動嗎?路上鳳凰妖尊朝江淺問道。
江淺開口道:沒再出現過,或許是消失了。
鳳凰妖尊聞言眸色一動,心情似乎更好了些。
兩妖一同進了大殿,眾妖都起身相迎。
鳳凰妖尊帶著江淺走到上首,這才示意眾妖不必多禮。
因為江淺是與鳳凰妖尊一起進來的,眾妖便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他們中的許多妖此前還沒見過江淺,今日一見便知道他定是傳聞中頗得鳳凰妖尊寵愛的那只孔雀了。
據說這孔雀幼時便跟在鳳凰妖尊身邊,鳳凰妖尊算是將他當成弟弟一般養大的。不過對于兩人的關系,外界一直有許多傳聞,說什么的都有。至于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就不得而知了。
鳳凰妖尊落座后,目光在廳中一掃,當即怔了一下。
在獸族的席位中,坐著一個一襲黑袍的英俊青年,竟是郁辭舟。
鳳凰妖尊眸光帶著冷意與郁辭舟對視,對方竟也絲毫不懼,坦然地看著他。
江淺順著鳳凰妖尊的視線看去,也看到了對方。
不久前還重傷瀕死的郁辭舟,竟當真來了廣陵大澤,而且就坐在距離江淺幾步之外的地方。
江淺很是意外,沒想到郁辭舟竟恢復得這么快。
鳳凰妖尊過了良久才收回目光。
江淺坐在他旁邊,感覺他進來之前的好心情,這會兒半點也不剩了。
大家隨意便是,不必拘禮。鳳凰妖尊開口,語氣帶著威壓。
眾妖紛紛應聲,廳內氣氛這才稍稍放松了些。
鳳凰妖尊向來不愛說廢話,哪怕是這種場合也絕不多說一個字,仿佛眾妖來赴宴并非是為了慶祝他出關,只是來吃個飯而已。至于人家吃得高興不高興,他是完全不關心的。
白鶴早就習慣了,主動開口承擔起了調節氣氛的責任。
可惜眾妖各懷心事,都不是很給面子,白鶴后來便也放棄了。
這宴會說是慶祝鳳凰妖尊出關,但實際上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讓眾妖都來感受一下鳳凰妖尊出關后妖力的進境,從而對整個妖族起到威懾的作用。眾妖覺察鳳凰妖力更勝從前,自然該老實的便會老實許多。
這幾乎已經成了一種慣例,每次鳳凰出關,白鶴都會張羅這么一個宴會。
反正只要鳳凰往那里一坐,威壓自然而然就釋放出來了,眾妖自然無不臣服。
他這招簡單粗暴,卻有用。
比如一直暗戳戳想要造反的猛禽,被鳳凰震懾過之后便開始心虛不已。回去之后估計他們一時半會是不敢再造次了,真想再有動作,少不得要掂量掂量自己。
但這造反一事可以緩緩,另一件事情他們卻不想再藏著掖著了。
黑雕他們上回在京城吃了癟,如今總算見到了鳳凰妖尊,還是當著獸族和水族的面,他少不得要討個說法。
黑雕正思忖著該如何開口之時,卻聞一旁水族的青魚開口道:江護法與妖使大人是有過節嗎?我見你們一直盯著彼此,怎得一句話都不說?
他此言一出,眾妖當即將目光看向郁辭舟和江淺。江淺十分尷尬,他還以為自己偷瞄郁辭舟時很隱蔽,沒想到竟被青魚抓了個正著,還當眾戳穿了。
郁辭舟淡淡一笑沒有接茬,那態度倒是從容。
黑雕趁機開口道:江護法和妖使大人怎么可能有過節,畢竟江護法連鳳羽這么重要的東西都能贈予妖使大人,可見對妖使大人應該是極為重視的。
他此言一出,眾人不約而同露出了訝然神色。
只因他們都知道,鳳羽乃禽族極為重要的信物,江淺竟會將他交給郁辭舟!
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另一個水族的妖開口道。
誤會?黑雕開口道:上一次妖使大人可是當著江護法的面拿出鳳羽對我等發號施令,這里能有什么誤會?他說罷看向江淺,目光帶著幾分質問。
江淺沒想到黑雕竟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情,被他氣得夠嗆。
那鳳羽不是他給郁辭舟的,他倒是不怕。
可黑雕這么一開口,便等于在眾妖面前公然說破了他在京城時曾與郁辭舟在一處。若是這話題再持續下去,江淺只怕過不了多久便要扯到魅魔一事,屆時他和郁辭舟那些事還能瞞得住?
中魅毒這樣的事情,對江淺來說算是奇恥大辱,這黑雕分明就是故意想針對他。
更棘手的事情是,鳳凰妖尊聞言便看向了江淺,那目光竟也帶著幾分質疑。
若是換了旁人江淺還可以視而不見,鳳凰若逼問他,他可就躲不過了。私下他還能裝裝啞巴,在眾妖面前他卻是萬萬不會忤逆鳳凰妖尊的。
誤會誤會!確實是誤會。白鶴突然開口道:妖使大人那鳳羽是我給他的,與江護法無關。
他說罷從懷中取出一支鳳羽朝眾妖展示,又道:妖使大人來廣陵大澤當日便已將這鳳羽還給我了。
江淺聞言這才松了口氣,只希望這個話題別再繼續了。
然而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鳳凰妖尊卻突然開口道:你為何要給他鳳羽?
啊這白鶴看了江淺一眼,開口道:因為要委托妖使大人抓魅魔,怕他遇到麻煩,便將鳳羽給了他,好讓他需要的時候找我族求助。
他這話音一落,江淺便嘆了口氣,暗道完了,還是把魅魔的事情扯了出來。
果然,鳳凰妖尊聞言眉頭一皺,開口問道:魅魔?
事情無可避免地扯到了魅魔身上,江淺覺得整個妖都不好了。
郁辭舟瞥見江淺神色,略一猶豫,開口道:妖尊有所不知,這魅魔此前被黑雕帶進過廣陵大澤,險些擾了廣陵大澤的清凈。后來白護法得知魅魔常在京城混跡,這才委托了我處置此事。
他幾句話輕描淡寫將話頭引向了黑雕。
黑雕萬萬沒料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額頭頓時冷汗涔涔。
一旁的狼妖順勢開口與郁辭舟打配合,朝黑雕問道:你當初為什么要帶魅魔來廣陵大澤,那個時候應該是禽族的求.偶期吧?你將那東西帶來廣陵大澤,究竟安的什么心?
黑雕面上青一陣白一陣,顯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稍一不慎禍害廣陵大澤的帽子就要扣在他頭上了。偏偏這件事情白鶴和江淺都是知道的,他又沒法抵賴。
眾妖都看向黑雕,等著他解釋。
鳳凰妖尊卻對黑雕不大感興趣,看向江淺,問道:魅魔是怎么回事?
江淺沒想到鳳凰竟一直惦記著魅魔的事情,一時之間很是緊張。
眾妖則表現的有些興奮,今日這出戲實在是出乎他們的意料,先是黑雕當面挑撥妖尊和江護法,如今竟又扯出了魅魔的事情。
在場的眾妖大部分都約莫知道魅魔是什么東西,但凡這魅魔出場,少不得要牽出些不可言說的事兒,他們自然是十分好奇,都紛紛豎起了耳朵聽著,生怕錯過了什么細節。
白鶴開口想幫江淺遮掩,鳳凰卻面色一冷,道:本尊問的是江護法。
言外之意你不要多嘴,更不要插話。
江淺深吸了口氣,開口道:魅魔躲在黑雕帶來的夜明珠里進了廣陵大澤,不過他已經伏誅了,妖尊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