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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鳳凰妖尊依舊看著江淺問道。
江淺內(nèi)心萬分緊張,不知鳳凰妖尊這話究竟是何意。
是詐他,還是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想給他一個坦白的機會?
可魅魔這件事情,怎么能在這樣的場合坦白呢?
魅魔江淺開口,面色有些蒼白。
魅魔是我親自誅殺的。郁辭舟突然開口道。
他此話一出,鳳凰妖尊當即擰眉看向他,目光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戾氣。郁辭舟卻一臉坦然,眼底甚至帶著隱隱的笑意。
鳳凰妖尊盯著郁辭舟半晌,冷聲問道:是你,還是你們?
他說罷轉頭看向了江淺,目光一直沒有移開,在等著江淺開口回答。
殿內(nèi)的氣氛登時變得緊張起來,眾妖都感覺到了鳳凰妖尊的威壓。更令他們驚訝的是,鳳凰妖尊不知為何,竟會在殿上當著眾妖的面如此逼問江淺。
不是說鳳凰妖尊很寵愛這個江護法嗎?今日看來似乎并不是
眾妖并不知前因后果,見到這場面便覺得是黑雕隨口一挑撥,便惹得鳳凰妖尊對江淺起了猜忌,所以才會一直逼問。若當真如此,鳳凰妖尊對江護法這態(tài)度別說是寵愛了,簡直可以說是嚴苛。
江淺從未見過鳳凰妖尊發(fā)這么大的火,他能感覺到對方已經(jīng)在極力克制了,可內(nèi)心的憤怒還是沒有掩住。江淺不懂,鳳凰妖尊為何會對這件事情表現(xiàn)出如此反常的態(tài)度。
江護法,回答本尊。鳳凰妖尊道。
江淺看向鳳凰妖尊,正欲開口之際,卻覺體內(nèi)沉寂了多日的那股妖氣驟然一動。江淺能感覺到,那妖氣比從前更強了些許,只這么一動便讓他險些驚叫出聲,身形也有些不穩(wěn)。
鳳凰妖尊一把扶住他,神色有些擔心。
江淺也有些懵了,沒想到那妖氣會在這個時候傳來異動。
眾妖更加茫然,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郁辭舟擰眉看著江淺,覺察到江淺的面色變得有些蒼白,不禁有些緊張。
手給我。鳳凰妖尊道。
江淺一怔,鳳凰妖尊不等他將手遞過來,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竟當著眾妖的面開始試探江淺體內(nèi)那股妖氣。
江淺有些緊張,生怕他又像那日那般。
不過鳳凰妖尊這次卻只安撫住了那股妖氣,而后便放開了江淺。
眾妖面面相覷,多少看出了些許端倪,鳳凰妖尊這是在耗費妖力替江護法治傷?
不管是不是治傷,總之是在幫他。
所以鳳凰妖尊寵愛江護法的那個傳聞,并不是假的
整個殿內(nèi)只有郁辭舟的心思一直在江淺身上,完全沒工夫理會別的。
郁辭舟想不通,為什么方才鳳凰妖尊催動妖力的時候,他在這殿中明顯感覺到了另一股屬于他的妖氣?江淺竟然還沒將他那股妖力從身體里放出來嗎?
江淺不可能不知道,將別的妖類的妖力封存在體內(nèi),對身體會產(chǎn)生很大的損耗。
若說先前封存那妖力是為了找到自己,如今江淺已經(jīng)知道那獸族是他,甚至連仇都報了,為何還要繼續(xù)留著那股妖力?
郁辭舟實在是想不明白,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第18章
被江淺體內(nèi)那妖力一打岔,殿內(nèi)那緊張的氣氛登時便散了。
眾妖見眼前這熱鬧戛然而止,都收斂了心思。
唯獨郁辭舟總忍不住瞥江淺,那目光帶著疑惑和探究。
江淺偷偷看向鳳凰妖尊,見他面色稍緩沒繼續(xù)追問,便知道此事暫時算是避過去了。鳳凰妖尊性情雖獨斷,卻也不是什么都不顧的性子,他冷靜下來之后多半也意識到方才過于咄咄逼人。
他有話要問江淺,有的是時機,倒也不必一定在這樣的場合追問。況且魅魔這東西本就容易讓人想到那種事情上,鳳凰妖尊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江淺,默默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江淺看到他這眼神,便知道此事多半是瞞不了太久了。
他心中有些煩躁,只因覺得此事很丟臉,并不希望讓鳳凰妖尊得知。
偏偏黑雕今日挑事,拿那鳳羽詆毀他和郁辭舟,才讓事情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江淺看向黑雕,目光隱隱現(xiàn)出了一抹冷意。
既然黑雕想找不痛快,干脆誰也別想好過!
念及此,江淺突然開口道:現(xiàn)在可以說說夜明珠的事情了吧?
黑雕原本見夜明珠的話題被鳳凰妖尊岔開了,心中暗自慶幸,萬萬沒想到江淺竟會再次提起。
對啊!坐在郁辭舟旁邊的狼妖聞言趕忙附和著朝黑雕道:方才話還沒說完呢,所以你將魅魔藏在夜明珠里帶進廣陵大澤,究竟是何居心?
眾妖的注意力頓時被拉了回來,再次看向了黑雕。
黑雕心中叫苦不迭,面色也十分難看。
原本對此事并未表現(xiàn)出太大興趣的鳳凰妖尊,也抬眼看向黑雕,冷聲道:江護法讓你說夜明珠的事情,你沒聽到嗎?
鳳凰妖尊一開口,那威壓非比尋常。
黑雕不敢再搪塞,轉頭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青魚妖,開口道:夜明珠是從水族這里弄到的,我并不知道魅魔藏在了里頭。他雖未曾指名道姓,但目光卻看向了青魚妖。
青魚妖也不慌,開口道:我族這種東西多整個妖族誰不知道,你朝我淘換那珠子的時候,可沒說是要拿來廣陵大澤。怎么如今出了事情,反倒要朝我族頭上潑臟水?
那珠子我得了之后連看都未曾仔細看,若是出事自然是出在你族那里。黑雕道。
事情如今鬧到了鳳凰妖尊面前,黑雕知道自己若是不洗脫嫌疑,只怕此事很難善了,自然不敢大意,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死也要拖青魚下水。
呵呵,你說是就是?青魚冷笑一聲,語帶嘲諷。
黑雕一時語塞,竟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了。
事情就此陷入了僵局,黑雕和青魚都牽扯到了那藏著魅魔的夜明珠,兩妖都有和魅魔勾結的嫌疑,可偏偏誰也沒有進一步的證據(jù)。
江淺看著黑雕和青魚,目光十分復雜,不由想起了魅魔臨死前朝他說的話。
江淺那個時候曾問過魅魔,為何要去廣陵大澤,魅魔并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朝他說事情遠遠沒有結束。這一刻,江淺才意識到魅魔這話是什么意思。
原以為事情會就此進入死胡同,令人沒想到的一幕發(fā)生了
因為鳳凰妖尊在場,大殿里所有的妖都主動收斂起了妖氣,不敢在鳳凰妖尊面前造次。可忽然之間,殿內(nèi)卻涌起了一絲妖力,那妖力起初只是有些異動,并不明顯,片刻之后卻越來越濃烈,驟然彌漫了整個大殿。
這妖力正是方才一臉淡定的青魚妖發(fā)出的。
青魚妖乃是個長相周正的青年,氣質(zhì)帶著水族特有的冷淡疏離。只不過他此刻卻再也沒了先前那淡然模樣,身體半趴在面前的案幾上,一張臉泛著越來越明顯的紅意,呼吸也十分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