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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是關(guān)于易嵐的死而復生。謝淮清楚地記得,當年的沈堯白是在他的親眼注視下,灰飛煙滅的。九尾狐族自然不可能跟鳳凰一樣,有著涅槃重生的能力,可易嵐又真真切切的就是沈堯白。
蕭忱對于易嵐的認錯,讓他察覺到這其中應(yīng)該有什么隱秘,但他打探了許多鳳凰一族相關(guān)的事情,都找不到任何他們能讓異族涅槃的相關(guān)信息。本來謝淮也是想跟蕭忱心平氣和地聊一聊,便在手機里翻出了蕭忱的微信然后在信息發(fā)出后,看到了一個醒目的小紅點。
這鳳凰記仇得很,對于他指狐貍說鳳凰的事情還耿耿于懷。謝淮感受到了這群火鳥的心眼之小,唏噓之際,果斷拉黑掉了蕭忱的電話號碼。
截至目前,唯一能清楚全部內(nèi)情的人,可能就是易嵐的那個失蹤幾個月的師父了。
但反而這個人是最不好找的,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謝淮專門派人去查了易不臨的名字以及所有可能的潛在化名,卻沒有找到一絲易不臨的相關(guān)信息。
而在他糾結(jié)之時,柳歸問了他這么一個問題:
你既然如此在意他為何不直接將他的真實身份說出來?
謝淮當時聽了這話,沉默了許久。
是啊,他為什么不能將這些真相都告訴易嵐?這本就是他失去的記憶,是他應(yīng)該知情的事情。
但當聯(lián)想到易嵐知道這些的那一幕,謝淮只覺得心底猛地一顫,仿佛已經(jīng)看見了易嵐因為知道真相,知道族人盡數(shù)身亡,故鄉(xiāng)毀于一旦后,那份無處憑依、支離破碎的倉皇。
那是他最后一次見到沈堯白時,在他臉上看到的神情。
只一眼,就讓他記了一千年。
而且他承認,他貪戀趁著易嵐對他無比信任的眼神,貪戀這一份天真純澈的愛慕。他不知道,如果易嵐恢復了沈堯白的記憶,曾經(jīng)友人身份的尷尬會不會讓易嵐對他敬而遠之,甚至就此分道揚鑣。
他對沈堯白,從來都是謹守君子之禮,但對于易嵐,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克制地想回應(yīng)那份感情,想看著他,擁抱他,親吻甚至,獨占他。
旖念自陰暗處升起的那一刻,就注定會以不可控制的速度發(fā)芽抽枝,生機蓬勃地蔓延到心中的每一處角落。
易嵐很快就洗好手來到了餐桌旁,不由得又驚訝了一下。謝淮應(yīng)該是第一次做飯,但桌子上的四菜一湯竟然賣相不錯,比易嵐曾經(jīng)煮面都能煮糊的手藝好了不知多少了。
他在謝淮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則一直暗戳戳盯著他的目光中,拿著筷子夾起一塊糖醋里脊,放進嘴里。
小狐貍的耳朵從發(fā)絲間翹了起來:好吃!
謝淮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直繃得平直的后背。
易嵐也不是刻意捧場,謝淮的手藝實在是真的不錯,不管是米飯的軟硬程度、菜的咸甜,都十分合他的口味。再加上從上午到現(xiàn)在一直都在路上奔波和工作,他也實在是餓了,之前所擔心憂慮的事情都暫時扔到了腦后,埋頭便是一頓狼吞虎咽。
吃完飯后,易嵐執(zhí)意要去洗碗,這是他以前在山上就養(yǎng)成的習慣,師父做飯他洗碗,分工明確。謝淮拗不過固執(zhí)的小狐貍,只得離開了廚房。
易嵐習慣將餐具先全部自己手洗一遍,再塞進洗碗機來一遍。他正往洗碗機里塞盤子,低頭時目光掠過一旁的廚余垃圾桶,不自覺地一頓。
平常都是空蕩蕩的垃圾桶,此時基本全滿了,里面是各式各樣混在一起的食材,有的焦糊,有的看起來還是生的。
易嵐眨眨眼睛,算是知道今晚這一頓色香味俱全的晚餐是怎么來的了。
他的胸膛里流淌過一股酥麻暖意,同時又有些茫然:他怎么對我這么好啊?真的是把我當兒子養(yǎng)嗎?
但怎么想,謝淮的行為好像都與一個想收養(yǎng)小孩的獨身妖怪不太相似,畢竟易嵐腦內(nèi)單身帶娃的模式應(yīng)該是易不臨那樣的,而謝淮對他未免也有些太縱容了些。
簡直像是想將全世界的美好都捧到他面前,任他挑選。
易嵐有點惴惴不安地收拾好了餐具,從廚房里走出來,看見謝淮沒有回書房處理工作,而是坐在沙發(fā)上等他,唇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電視里正放著之前隨手調(diào)的狗血家庭倫理劇,在男女主的對白之中,易嵐也走過去,跟他在同一張沙發(fā)上坐下。他縮在長沙發(fā)最外側(cè)的角落,還順手在懷里抱住了一個抱枕,像是想從哪里獲得一點兒安全感似的。
謝淮垂眸看他:想跟我說什么事情?
易嵐下意識移開目光:唔,我想說什么來著對了,淮哥,你怎么會突然想做飯啊?
謝淮面色如常地回答:總是吃外賣,對身體不太好。
他如是說著,心里卻想的是,他總該做一些事情,讓易嵐能夠再依靠他一點兒。
最好到離不開他的程度才好。
嗯,這樣啊,易嵐胡亂點了點頭,那那淮哥你知道關(guān)于青丘的事情嗎?我其實有點懵,我一直以為我是只普通的狐貍,結(jié)果突然變成了身負青丘血脈的狐貍。
他視線亂瞥到電視劇上,惡毒婆婆正在兇狠地對女主說:嫁進來這么多年連孩子都沒有一個,都不能傳宗接代,要你有什么用!
易嵐脫口而出:九尾狐族滅族了,如果我是青丘僅存的血脈之一那我是不是還要負責傳宗接代啊?
謝淮:?
傳宗接代?和誰?
他的眸光微沉。
易嵐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話題,繼續(xù)口不擇言地在某白澤的雷點上蹦迪:那我是該和另一個所謂的青丘遺民在一起嗎?怎么有點包辦婚姻的意思了,這不太好吧,還是自由戀愛找別的女孩子
謝淮在心里涼薄地想,哦,他還要找別的女孩子。
辛辛苦苦給他做了一下午的飯,又等了一晚上給他開門,結(jié)果這小沒良心的吃飽了一抹嘴,轉(zhuǎn)頭還要找別人。
易嵐終于注意到了謝淮逐漸變化的表情,下意識喚道:淮哥?
他的脖頸忽而被一只溫熱的手捏住,強勢地往下壓了壓,謝淮那張讓他心跳加速的臉便直接湊到了他眼前,這一刻,他甚至能感受到謝淮溫熱而濕潤的呼吸落在他的鼻尖上。
嵐嵐,男人聲音低啞,你才剛成年,一切不急,暫時還不用考慮這種事情知道嗎?
易嵐從嗓子眼里蹦出來個嗯字,幾乎不敢動作,像是稍有不慎,就會碰到什么不該碰的。
謝淮又凝視了易嵐幾秒,方才將幾乎屏住了呼吸的小狐貍放開,從茶幾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電視劇:乖,問點兒別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呵,老謝啊,現(xiàn)在你不愿意,但總有一天你會想讓小狐貍給你生狐貍寶寶的!
(當然小狐貍是沒有這個功能的哈,小狐貍: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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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認識八年,結(jié)婚五年,住在一起的日子卻不超過三個月。方楚熙當年愛陸云川的心有多熾熱,拿著離婚協(xié)議的手就有多冷。
誰知協(xié)議還沒來得及簽,陸云川就從二十幾階的樓梯上摔了下去,正中后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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