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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名下突然多出一個男嬰,在陳鳳琪看來,是多了份責任與負擔,對江燕娘而言,卻是比安慰的語言還有效,讓她更覺踏實,壓力全消的大好事。
心情好,又有陳鳳琪親自為她擬定的營養(yǎng)月子餐伺候著,江燕娘的身體養(yǎng)得很好,兩個小嬰兒的口糧充足,又按照陳鳳琪制訂的規(guī)則,全家人以輪班制全程精心的呵護與照料兩個孩子,他們幾乎是一日一個變化。
剛出生時丑丑的小女嬰,沒幾天就變得特別可愛,剛來時精神不振,頗為瘦弱,看著仿佛先天不足的男嬰,也變化明顯,逐漸恢復健康與活力。
雖然江燕娘目前還能喂養(yǎng)得了兩個嬰兒,陳鳳琪還是未雨綢繆的先做好準備,讓人提前買來正在產奶的母牛與母羊備著。
兩個小嬰兒目前不能喝,以及將來喝不了的,就給家里人喝,按照陳鳳琪給提供的方式煮過的奶,內院的女性都很喜歡,連仍在養(yǎng)傷中的李季峰在內的幾個男性,雖然談不上喜歡,但也不算討厭。
時下的人都沒有喝奶的習慣,陳鳳琪也沒想過要給他們科普喝奶有益健康的想法,就是稟承著不能浪費的原則,讓大家負責解決掉兩個小嬰兒吃不了的‘飯’。
等到江燕娘出月子的時候,兩個被照顧得十分精心的小嬰兒早已大變模樣,大小差不多,原主的親孫女小名叫樂姐兒,大名叫李常欣,男嬰小名叫陽陽,大名叫李常煦。
這桃河鎮(zhèn)雖然只是他們暫居的地方,但是家里有了添丁進口的這種大喜事,陳鳳琪還是決定操辦一下,邀請周圍的鄰居們過來一起吃個飯,熱熱鬧鬧的慶祝一下,明確表示不收禮,成功收獲周圍鄰居們的好感。
與此同時,李季峰的傷在經過兩個月的休養(yǎng)后,也已基本痊愈,答應陳鳳琪提出的幾個條件后,被正式收為義子,頂替李成杰的身份,以兩個新生兒父親的身份,與被任命為管家的高顯一起出面招待客人。
在那些不知內情的外人看來,這李家是個雖曾遭受過大難,差點失去頂梁柱,如今卻已化險為夷的富戶,現(xiàn)在又吉星高照的生下一對龍鳳胎,兒女雙全,家庭美滿得讓人羨慕。
在知道內情的人看來,不管是李季峰這個冒牌少爺,還是李常煦這個冒牌的小少爺,都命好到讓人羨慕。
尤其是玉娘,看著被自己時刻帶在身邊的孩子,心中無數(shù)次后悔,她若早知道這家主人并不在意是不是自家血脈,只重視自家要有男丁,她怎么也要爭取一下。
宴終人散后,看著這場滿月宴操辦下來的花費,江燕娘有些頭疼的說道。
“娘,咱們就這么點家底,沒田沒地,花一點少一點,還養(yǎng)著這么多人,實在經不起這么耗費啊。”
陽陽被送過來時,身上還帶著銀票的事,陳鳳琪并沒有隱瞞,只是考慮到對方的見識問題,將那萬余兩銀票打了個折,說是幾百兩。
就這也足以讓江燕娘感到壓力山大,總覺得在對方給了錢的情況下,自家打算將對方的孩子據(jù)為己有的行為,有些太過卑劣,直到陳鳳琪告訴她,那些銀子自家不花,都給陽陽留著,她才覺得輕松一些。
這樣一來,江燕娘在盤算家里的花銷時,算的只有她們變賣家產得到的那些錢,總共也就不到兩千兩的樣子。
幾個月下來,又是買人,又是長途遷徙,來到這桃河鎮(zhèn)后,租房子,給李季峰請大夫買藥,以及家中這么多人的吃喝開銷,都很費錢。
看起來不算少的一千多兩銀子壓根不經花,現(xiàn)在只剩下一千出頭,為了今日這頓豐盛的宴席,又花去小十兩,讓江燕娘心疼不已。
陳鳳琪拿出一些金葉子和散碎銀兩,在對方驟然瞪大的雙眼中解釋道。
“這是季峰那孩子堅持要交到公中做家用的銀子,有了這些,家里就寬裕多了。”
“娘,您不是說咱們施恩不圖報,不能要季峰兄弟的錢嗎?”
說起這個,陳鳳琪也很無奈,她本來打算只收下為李季峰請醫(yī)買藥的錢,結果對方堅持要將自己的所有錢都交上來,說是既為一家人,就該如此,不拿不像一家人,讓她無言以對。
“他覺得受了咱家大恩,非要堅持這么做,我也就只好先收下,免得他心里總有壓力,覺得我們拿他當外人。”
“等到孩子們大點,我們找到合適的地方定居后,就能設法謀些營生,再給他攢些錢,看他將來有什么打算,總之我們不會白拿他這些錢,在這個世上,可以謀生的法子多了去了,絕對不是離了田地就不能活。”
過去的時間里,他們途經過不少城鎮(zhèn),江燕娘也知道那些在城鎮(zhèn)中生活的居民,大多都沒有田地,他們不必像鄉(xiāng)下人家那般辛苦,卻生活得比鄉(xiāng)下人家富足。
“可是娘,我們沒有一技之長,也沒有在城鎮(zhèn)里謀生的經驗,要是動了季峰兄弟的這些錢,我真擔心將來補不上,我們還是省著點花用吧。”
在陳鳳琪這里,有些地方可以省,有些花銷卻是絕對不能省的,例如兩個孩子和江燕娘的生活品質,她與家里那些人的飯菜,都是不可浪費,卻絕對不能克扣偷省的。
等到兩個孩子近半歲時,陳鳳琪終于跟房主談好將這套院子買下的協(xié)議,讓李季峰去給兩個孩子辦戶口的同時,也為他自己改個名,再順便將買下的這個院子登記在李常煦的名下。
聽說李季峰要注銷掉李成杰的名字,將自己的名字改為李成鋒,工作人員問其原因,李季峰直接給出陳鳳琪說的理由。
“大人有所不知,我半年前遭遇過一次生死大難,我娘前段時間找人給我算命,說我命里犯煞,又趕上這名字與我的八字相沖,才會流連不利的遭大難,我娘實在擔心不已,才會堅持讓我趕緊將名字改了。”
這是時下最常見,也最合情合理的改名理由,所以文河縣府的縣吏并沒有多質疑什么,按例問過緣由后,接過李季峰呈上的小荷包,爽快的幫他辦好一應手續(xù),即便他們的祖籍并不在文河縣。
之所以在不惜出高價的情況下,也要將房主原本并無賣房意愿的這套房子買下,還特意登記在李常煦的名下,為的就是方便當初將孩子送到他們家的人找過來。
陳鳳琪壓根就沒有將別人的孩子占為自家的,讓其幫自家延續(xù)香火的想法,且不說這李家并沒有什么家業(yè)可繼承,就憑原主那早逝的丈夫和拋棄她這個親娘的兒子,也沒有要延續(xù)什么香火的必要,未來要如何選擇,都由李常煦自己決定。
至于江燕娘,她現(xiàn)在年僅十八歲,正值青春年華,除非對方堅持不愿再嫁,否則,哪有讓她從此守活寡的道理。
只是不管是對李常煦的安排,還是為江燕娘的未來所做的一些打算,陳鳳琪現(xiàn)在都不便說,之所以那樣告訴江燕娘,不過是為穩(wěn)她的心,讓她徹底放下思想包袱,不要再糾結于自己沒能為婆家生個男孩的事。
第六章 老先生
在這個醫(yī)療水平并不發(fā)達的時代里,陳鳳琪十分重視家里人的身體健康問題,原主本來也就三十五歲,卻因早年虧空得厲害,從無保養(yǎng)一說,早早的就呈現(xiàn)出老態(tài)。
已經正式更名為李成鋒的李季峰,雖然底子不錯,體內卻存在許多暗傷,再加上那次的重傷,元氣受損嚴重。
對于自己認下的這個性格直爽,待人真誠,做事踏實本分,沒什么心眼的兒子,陳鳳琪還是相當滿意的,所以一直不間斷的為他調理身體。
至于江燕娘和兩個年幼的孩子,更是陳鳳琪最重視的存在,在這個小小風寒就能要人命的大環(huán)境中,她可謂是竭盡全力的盡量做到最好,確保他們娘仨的健康問題。
當然,這個重視,肯定不是讓他們躺在床上休養(yǎng),而是在加強營養(yǎng)的同時,盡量增加活動量,鍛煉身體。
所以陳鳳琪沒有急著離開這桃河鎮(zhèn),畢竟無論在任何時代,一處安定的住所,都是所有人的人追求,舟車勞頓都很辛苦,尤其是對兩個還很幼小、嬌弱的小孩而言,長途旅行會給他們帶去的威脅實在太大。
對于陳鳳琪的這個決定,江燕娘也沒有異議,若非不迫不得已,她肯定不會支持這種背井離鄉(xiāng)之舉,在經歷過長途顛簸的旅行經歷后,她很珍惜現(xiàn)在所擁有的平靜而又安寧的日子。
首次離鄉(xiāng)之人,身處語言風俗大不相同的異鄉(xiāng)時,肯定免不了會思鄉(xiāng),但是一想起老家那些打算給她強行過繼嗣子的人,以及自己生的是個女孩,江燕娘就無比感謝自家婆婆當初不惜拋家舍業(yè),也要帶著她盡快逃離的決定。
看到陳鳳琪帶著何柳她們處理那些鵝絨毛與鴨絨毛,江燕有些不解,她知道,那些都是婆婆早些時候,安排李成鋒帶著張冬生他們在桃河鎮(zhèn),及周圍鄉(xiāng)村中收回來的。
由于桃河鎮(zhèn)及周邊區(qū)域河流縱橫交錯,水系十分發(fā)達,許多人都喜歡一些喂養(yǎng)鴨子和鵝,雖然單只鴨或鵝身上的絨毛不多。
但是積少成多,經過幾個月的努力,收回來的絨毛多達兩百多斤,如今又是清洗、蒸煮,又是晾曬的,處理起來十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