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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這么費勁的讓人弄這些東西做什么呢?”
陳鳳琪欣慰的摸著那些經過處理后,已毫無異味的絨毛,笑著回道。
“這不是馬上就要天冷了嗎?不僅我們要準備些御寒的東西,還要再順便給家里增加一點收入。”
江燕妮有些懷疑的看著那些過去扔掉都沒人要的絨毛,實在想不出這些東西能如何御寒,甚至還為家里增添收入。
陳鳳琪雖然看出她的質疑,也沒有多做解釋的想法,將那些絨毛都處理好后,她便安排家里的女眷開始縫制衣服與被褥。
針線活這種技術,原主還會一些,陳鳳琪則是一竅不通,便做個只會動嘴的指揮者,讓江燕娘帶著青娘她們一起,先是將那些絨毛均勻的絮在油布內,縫制成各種內膽,再在外面加層在外皮,便成功制作出具有當前時代風格的羽絨祅、羽絨褲及羽絨被。
十月底的南方還不算冷,但是每到下雨天,就會讓人感受到那刺骨的濕冷與森寒,就算有碳盆烤著,能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讓人可以想象接下來的冬天日子有多難過。
首批制作出的羽絨制品,都被陳鳳琪分發給家里人,邊青娘他們這些人在內,不僅每人一身衣服,還有一床羽絨被。
體驗到羽絨服能給人帶來的超乎尋常得保暖效果后,青娘等人才明白陳鳳琪為什么這么有信心,認為這些羽絨可以給家里創收。
比起厚實的棉服與皮草,輕薄的羽絨服更加保暖,穿在身上更為舒適方便,羽絨被蓋在身上更是輕軟舒適到讓人舍不得離開溫暖的被窩。
處理好羽絨后,縫制各種羽絨內膽,沒有多少技術可言,即便二百多斤的羽絨在自家消化二三十斤后,還剩下兩百斤左右,家里的所有人手齊上陣,配合著縫制出不少內膽,還是沒花多長時間,就順利完工。
總重不算多的羽絨制成各種內膽后,多達數百件,看著頗為壯觀,這些縫制好的羽絨內膽,都被陳鳳琪交給李成鋒,讓他帶著高管家一起去湖州府城售賣。
高管家已經切身體會過些這羽絨制品的好處,聽到陳鳳琪的安排,站出來建議道。
“太太,正所謂是物以稀為貴,我們若是直接將這所有的羽絨服都帶到府城去,看到我們的供貨數量這么大,可能就賣不上高價了,還是讓我們先帶著少許的樣品過去探探行情以后,再將這些陸續出手吧。”
身為一個曾經的書呆子,陳鳳琪并沒有什么經商頭腦,聽到高顯的建議,才發現這位大叔不僅只是能寫會算、會駕車,善于幫忙處理鄰里關系,是個能力出眾的管家那么簡單。
“高叔的想法是好的,不過我們就是些普通小老百姓,沒什么門路和依仗,真要將這些賣出什么天價,反倒是禍非福,還是都帶過去,反正這東西又沒有多少技術含量,多少能賺些辛苦錢就行,等到這些東西都賣出去后,我會給你們所有人都發提成。”
聽到陳鳳琪的話,何柳好奇的問道。
“太太,提成是什么?”
其他人也都很好奇,也就高顯心中略有猜測,而陳鳳琪接下來的話,也證明了他的猜測。
“提成相當于是賞錢,不過這個賞錢,是結合你們的勞動成果與這些東西的利潤,最后給出相應數量的賞錢,每個人付出的勞動多少不一,你們最后所能獲得的賞錢也不一樣多。”
聽到陳鳳琪的話,知道等這些東西都賣出去后,他們都能有賞錢拿,固然讓所有人都覺得很開心,期待著那些羽絨制品都能順利賣出去,但也稱不上多驚喜。
畢竟在過去的半年時間里,他們在這桃河鎮上生活得很不錯,每月都能按時領到例錢,想要出去買點什么很自由,生活方面衣食無憂,主家安排的活也不累,讓他們對錢并沒有多少欲/望。
聽到陳鳳琪的話,高管家目光微動,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位新主家過去雖然只是一個莊戶人家的主婦,卻是個少見的既有胸襟,又有想法的人,能在重利面前保持冷靜與理智的人,絕對是有大智慧的人,十分難得與少有。
反倒是李成鋒這個名義上的主家少爺,對這些并沒有太多想法,畢竟早在他第一次拿出自己的畢生積蓄贈送給對義母,卻被對方堅持拒絕時,他就知道,義母為人善良,重情重義,值得敬重。
陳鳳琪不知道自己在這些人心中的印象,也不在意,她最樸實無華的想法就是找個合適的地方,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好好將兩個小孩養大,再把江燕娘的將來安排好,就算是不枉莫名來這陌生時代走一遭。
對于錢這種東西,她雖是個讀了二十多年書的女博士,從不知清高為何物,不能免俗的愛錢,很享受金錢所能為她帶來的生活。
但她更知道在自家根基薄弱的情況下,突然獲得大量財富的話,宛如三歲小兒抱金過市,所容易招致的危機。
只是陳鳳琪雖然明確說出自己的想法與顧慮,一行人包船到湖州府城,在這寒風凜冽的河面上,再次感受到羽絨服超強的保暖效果,高管家幾猶豫,終于還是忍不住跟李成鋒商量道。
“太太的意思,是擔心這批貨出自我們手,被賣了高價的事引人注目,為家里招禍,但是這些貨實在難得,我們既能占了先機,就這么隨便賣出去,實在可惜。”
“我當初在舊主家時,認識的有個比較可靠的關系,我想試著聯系一下,只要對方知道這羽絨服的好處,一定能給個合理的價格。”
對于高顯這個管家,李成鋒向來很尊敬,因為他這個雖然沒有什么心眼,在將軍府時,只知道忠于職守,聽大將軍那個主子的吩咐。
如今成了陳鳳琪的義子,他便遵照義母的吩咐行事,但他向來擁有很敏銳的直覺,初見高顯這個看似普通管家,就有種見到大將軍信重的軍師幕僚的熟悉感。
雖然想不通為什么一個賣身為奴,雖是管家,也改變不了他是在給一戶普通人家當老仆的老人,竟然會讓他生出這種直覺,李成鋒還是對其保持客氣而又尊重的態度,從沒仗著自己是其主家義子,是家中名義上的主人,就怠慢對方的想法。
所以在聽到對方的建議后,李成鋒并沒有質疑什么,他自負自己的身手強大,其實也并不是那么擔心賣得高價后,會遭人覬覦的危機。
“高管家若能找到合適的門路,可將這批貨高價售出,那自然是最好不過,只要不存在會給家里帶去危機的可能,想來母親知道后,也不會反對。”
得了李成鋒的準話,高顯鄭重其事的向其抱拳施了一禮,在他們包的船停靠到碼頭上后,先進城通過特殊渠道聯系到故人。
劉承業是安國有名的大皇商之一,近期正在湖州視察自家的產業,接到心腹手下送來的密信上所留特殊印記,當即決定親自出面見來者。
等到他在做了一番偽裝后,悄無聲息的應邀來到約定好的地址,看到衣著樸素且有些單薄的老人摘下風帽,露出那張雖然只有兩三面之緣,卻給他留下過深刻印象的臉,立刻臉色大變的躬身施禮。
“晚輩劉承業,見過老先生。”
看到是劉承業親自過來,高顯并沒有露出什么意外之色,微笑著頷首道。
“不用多禮,坐吧,你能親自過來更好,近來可有主子那邊的消息?”
劉承業有些拘謹的坐到下首,恭敬的回道。
“主子被發落后,在抵達此域前,屢遭兇險,好在沿途一直有高手從旁相護,每次都能有驚無險,已于五個月前順利抵達天南,現在一切都好,您老不必擔心,就是主子一直惦記著您這邊。”
在當時那個風口浪尖上,他們這些暗地的人為免弄巧成拙,反倒壞了事,不僅沒能出面助他,甚至都沒敢讓人注意他后面的情況,
如今看到高顯能獨自一人出現在這里聯系他們,卻又在這寒冬時節衣著如此單薄,想到對方當初的脫身之法,劉承業也不知道對方現在的處境到底如何。
看到對方那充滿擔憂,又不好直接問的神情,高管家微微笑著解釋道。
“你們不用擔心,老夫這次還算幸運,遇上的主家雖然只是個普通莊戶人家,那里卻是個既不起眼,各方面條件卻都很不錯的地方,身子骨也還硬朗。”
“這次聯系你們,是受主家所托,過來出售一批目前很稀罕,卻很實用的好東西,對你們而言,這將是個很好的機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