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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兒?”謝九思猛地抬起頭,立即忘了剛才的不自在,心里涌出濃濃的不舍。
“郊外莊子上,我在那置辦了產業,你要一起嗎?”
謝九思垂下眼簾:“我不去了。”
秦子臻有些失望,不過他也不愿勉強,叮囑道:“我走后,你要多加小心,有事就讓人傳信,近些日子,我可能不會來看你。”有些煩人的蒼蠅要處理。
謝九思掩藏住心底黯然,笑著說:“好!”他這樣的身子,去了哪里都是拖累,一天兩天還好,時間長了秦子臻肯定會覺得厭煩,他不能騎馬,不能爬山,也不能揮刀舞劍,他不想有一天秦子臻會嫌棄他。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閑話,秦子臻告辭離開。可惜他精神異能再厲害,也看不透人心。
謝九思恍然發現,不知不覺中,秦子臻居然在他心里占據了重要的位置。
隨著秦子臻的離開,他的心似乎空了一塊,如果沒有體會過那種好,謝九思根本不會在意別人的態度,但是如今他舍不得,舍不得到手的那份溫暖,所以他必須知進退,必須盡力維護這段友情。
時間過得飛快,太后壽誕在即,秦子臻不是那種有了感情就粘粘糊糊的人,這幾日他忙著整理產業,順便挑選太后的壽禮,更重要則是防備刺客,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他只是擔心傷到孩子,或者是連累了謝九思。
由于太后是整壽,盡管承恩侯被皇上罷官,太后的壽誕依然熱鬧。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秦子臻剛剛踏入宮門,前方就迎來林家人,一個個兇神惡煞,目光惡狠狠地瞪著他,恨不得將他抽筋扒皮。
秦子臻鼻子一哼,視而不見。
“爹,你看看他。”林興盛一臉惱怒。
承恩侯板著臉道:“不許惹事。”今日不比往昔,太后壽誕是一個機會,承恩侯府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林興盛懂得這個道理,只是終究意難平。
承恩侯見他如此,淡淡地說道:“你放心,平西王世子囂張不了幾日。”
林興盛眸光一閃:“爹可是有了對策?”
承恩侯捻了捻胡須:“哪里用得著為父出手,你只等著看便好。”
秦子臻冷笑,想看他的好戲,下輩子吧,既然他們如此熱心,不拉把承恩侯府拉下水,他又怎么過意得去。
秦子臻勾了勾唇,眼中閃過一抹不懷好意的神色,心里很快有了一個錦囊妙計。
☆、 第048章
太后壽誕,本是一個喜慶的日子,承恩侯府借了太后的光,終于再次走到人前,相比起靖安侯府的倒霉,承恩侯府的那點風言風語早就散去。
承恩侯松了口氣,說實話,如果沒有靖安侯府那一出,承恩侯府的事情估計沒有那么容易被人淡忘。
太后一心提拔娘家人,承恩侯獻上的賀禮是一座白玉觀音,觀音雕工精細,巧奪天工,面相竟與太后有幾分相似。
“好,好,好。”太后連叫三個好字,轉頭吩咐貼身宮女:“賞。”然后她又看向皇上,眼中含義不言而喻。
今日乃是太后壽誕,皇上不會駁了她的臉面,笑著說:“賜酒!”
“謝皇上。”承恩侯舉起酒杯,感激涕零,跪在地上高呼萬歲。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不管如何,皇上的態度是一個信號,她要讓文武百官看看,只要有她在一天,承恩侯府就不會倒。
皇上勉勵了他幾句,承恩侯心底的大石終于落地,他知道,之前的事情,算是這樣過去了。
承恩侯大出了一回風頭,不少官員跟他道喜。
然而,與他的風光不同,靖安侯背如針刺,總覺得旁人看他的目光很異樣,就算他休了張氏,靖安侯的名聲仍舊一落千丈。
五皇子同樣好不到哪去,這才幾個月沒露面,曾經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變得陰沉狠辣,消瘦的臉龐顴骨高高凸起,眼神透著一股子陰霾,整個人陰沉沉的,伺候他的下人稍有不慎便會人頭落地。
男人下面缺了東西,和一個太監有何區別,驕傲如他,如何接受得了,正如從九天之上墜入深淵地獄,簡直生不如死。
其實劉家也很倒霉的,本想討個便宜沾沾光,誰知惹了一身騷,如今不僅被革職查辦,就連家中女兒也受到牽連,在京城別想說到好親事,真真是后悔莫及。
如果說先前五皇子被廢,還有靖安侯府支持,身后還有不少勢力,那么現在則什么也不剩,接二連三的出事,有了這樣的兆頭,再有劉家的例子在前,誰還敢站在他這邊,不少官員都避之不及,五皇子一脈真正廢了。
秦子臻心知自己不受太后歡迎,安安靜靜當背景板,隨意地坐在一處角落吃橘子。
他想安靜,只可惜,天不從人愿。
前方宴會熱熱鬧鬧,歌舞升平,太后不知怎么想起他來了,忽而問道:“平西王世子現在何處?”
瞬間,秦子臻所在之地,成為眾人注視的焦點。
不少人等著看好戲,所有官員都知道平西王世子和太后的梁子結大了,原本幾個月沒有動靜,眾人均以為太后忘記了,卻原來是在這等著。
秦子臻神情淡漠,緩緩起身:“微臣在此。”
太后打量著他,笑容滿面,仿佛她真是一個慈祥的老太太,稱贊道:“平西王世子果然一表人才。”
“太后過獎。”秦子臻不咸不淡的回答,面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太后笑看著身旁貴婦:“你這外孫氣度非凡,襄郡王府有福了。”
“臣婦不敢。”襄郡王妃誠惶誠恐,仔細斟酌了一下,她說道:“世子過門不入,并未到郡王府拜訪,老身高攀不起這樣的外孫。”
太后的笑意立時斂上幾分,責備道:“話可不能這么說,小孩子不懂事,長輩就該好生教教,平西王世子孤身來京,你們不管誰管,年輕人總會有個任性的時候,哀家那侄孫就是自食其果,小孩子的事呀,還是得長輩做主。”
在場官員心里一突,誰都知道太后這是要秋后算賬。
襄郡王妃神色微動,急忙說道:“太后娘娘心底寬厚,倒是臣婦想差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