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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笑著,回了一句‘我同意’,他們便一個接一個地起哄‘看吧你太囂張連秦舒都看不下去了’,正鬧著,陸林先突然跟著丟出一句‘我也同意’。由裴慕帶頭,一群人又開始叨起了陸林先。
看他們吐槽陸林先‘你是秦舒的復(fù)讀機啊’,秦舒覺得一陣好笑,然而被吐槽的主人公卻沒了聲響,任他們一句接一句說的熱火朝天。
秦舒正準備和他們打聲招呼好下線,陸林先突然給她發(fā)來了一個文檔。
【qs:這是?
陸林先:最近看了一本書,昨天剛看完,六百字讀后感。
qs:……
陸林先:下了。
qs:嗯。】
沒有問他為什么要把讀后感發(fā)給她,秦舒默默地回完那句‘嗯’,默默地接收了文檔,和群里的人說了聲,便也登出下線。
反正陸林先奇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正好秦琦在客廳里喊她,她便應(yīng)著聲跑了出去。
……
書城的完結(jié)收益已經(jīng)到賬,挑了個天氣好的日子,一家人陪著秦媽去了醫(yī)院。
給秦媽看病的醫(yī)生在做完一系列診查之后告訴他們,秦媽的病主要是肺部炎癥的問題,有些年頭了,好在擴散的區(qū)域還不是很大,做肺部切除手術(shù)把感染部分切掉就不會有什么問題。
秦舒聽了心里稍安,好在這個時候還早,還來得及,秦媽還沒咳出支氣管擴張的毛病,不然重度炎癥和支氣管擴張加在一起,就算有錢,治起來也會很棘手。
商量了一下,秦爸和秦舒決定讓秦媽夏天的時候再動手術(shù),一是因為現(xiàn)在錢不夠,二是因為修養(yǎng)需要時間。
如此,醫(yī)生便給秦媽做了高壓氧和液化兩個項目,用以治療她透氣功能不好和肺內(nèi)痰多的問題。
在這個醫(yī)院開的藥都是d城的縣級醫(yī)院拿不到的,藥好價格自然也高,算上藥費,這一趟總共花了一萬多。
而夏天來開刀,最起碼還要再花三四萬。
秦媽有點自責,認為自己拖累了秦舒父女兩,可對秦舒來說,能治好秦媽的病比什么都重要,她邊走邊開導(dǎo)秦媽,心里越發(fā)堅定了這個念頭。
……
寒假只有一個月,離過年沒剩多少日子,秦爸秦媽已經(jīng)開始準備新年的各項事宜。
年夜飯在酒店里吃,秦國華幾個月前就在一家大商場頂樓的餐廳訂好了包廂,那里的北京烤鴨做的很好,秦舒小時候吃過幾次,自從知道年夜飯在那吃,她的哈喇子就沒有一天停過。
s市務(wù)工的人大多回了老家,茂業(yè)公寓空了三分之二,街上的人很少,空氣里時不時飄來硫磺的味道,路邊一堆堆炸完的鞭炮屑,店鋪的大門緊閉,門上貼著倒過來的福字,兩邊也換上了新的春聯(lián)……越長大年味越淡,秦舒已經(jīng)許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氣氛了,大年三十這天,她早早起床和秦爸秦媽一起拜了供奉的佛像,早上第一頓吃的是d城帶來的黃米果和白米果,把它們切成勻稱的片狀,咸吃加蔥花煮,甜吃則用油炸后沾紅糖,兩種味道都很好。
供奉桌上擺著臍橙和各色瓜子糖果,早飯過后便可以抓了吃,意在沾沾福氣。
若是在d城,小孩子們會各處串門,嘴里說些吉利話,大人們便會從攢盒里抓一把零食給他們,吃的各家都有,圖的只是那么個意思。
在這里雖然不能去串門,秦舒給秦爸秦媽說喜慶話換吃的,一家人玩的也很開心。
秦琦是被秦舒的笑聲吵醒的,麻溜地洗漱過后,她一邊吃著早飯一邊和秦舒商量下午去買煙花的事情。
時間溜走的很快,明明覺得沒做什么,一轉(zhuǎn)眼卻到了天黑。
六點多的時候,一家人整過裝,秦爸便帶著她們前往訂好的餐廳。
到的時候秦國華已經(jīng)到了,他身邊站著一個個頭挺高的女人,穿著打扮十分洋氣,兩人牽著個小男孩,見秦舒一行人來了,一家人便熱熱鬧鬧地打招呼。
那個女人叫曾雯,是秦國華的續(xù)妻,他們牽著的小男孩是秦舒和秦琦同父異母的弟弟,秦錚。
秦舒和秦琦同秦國華夫婦問好,一個叫叔叔一個叫爸爸,對曾雯,卻是同樣以‘阿姨’稱之。秦國華沒有逼秦琦管曾雯叫媽媽,在稱呼問題上,曾雯也不怎么在意和講究。
“買的衣服試過了么?”曾雯笑著問她倆,“不能穿的話告訴我,我拿去換。”
“可以穿。”
秦琦和秦舒雙雙點頭。
“是嘛。”曾雯笑了笑,招手把秦錚叫過來,“叫姐姐。”
秦錚比秦畫大一歲,年紀不大個頭挺高,白白凈凈的比較靦腆,曾雯給他剪了個鍋蓋頭,看著莫名有點逗。
他看著秦琦,先叫了聲‘琦姐姐’,又轉(zhuǎn)頭看向秦舒,卻是舔了舔嘴唇,頓住了。
“剛剛不是跟你說了么?”秦國華笑著摸摸他的頭,“這個姐姐叫什么名字?”
秦舒和秦錚見面的次數(shù)很少,秦錚很少去茂業(yè)那邊,秦舒也很少去秦國華住的地方,他們兩這么些年總共也就見過幾次,而秦錚還是個小孩子,見過一面以后隔的時間長些,再見的時候就不一定記得,就算記得也會覺得陌生。
“……姐姐叫秦舒。”他小聲地回答,聲音軟軟細細,見秦舒正笑著看過來,他突然就紅了耳根,躲開她的視線,低頭叫了一句:“舒姐姐……”
上輩子,秦舒和秦錚的聯(lián)系從曾雯把他帶走后就斷地差不多了,偶爾能從秦國華嘴里聽到他的近況,‘阿錚這次考試又是年級前幾名’、‘說是不愛出門,做完作業(yè)就悶在家里看書’、‘趕他出去玩他都不肯去’……
靠著這些,秦舒在腦海里拼湊出了一個屬于‘秦錚’的形象。
有人認為,如果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感情肯定不會好,上輩子某個題材的小說流行時,幾乎所有那個題材的文里都免不了有‘極品親戚’,甚至連親生的姐妹兄弟,也常常勾心斗角,就好像不把身邊的親人干趴下那么幾個,女主角的人生就不夠完整。
這些小說秦舒都不看,只要看到這種‘斗至親’的橋段初露苗頭,她就會選擇棄文。
誠然,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人生活在被極品親戚包圍的環(huán)境當中,也不可能所有人的親人都是極好極好的,畢竟每個人的人生都不同,你感受著親人的溫暖,說不定就有人正被親人傷害,但看到那種把至親當做敵人和斗爭對象來寫的小說,無論怎樣說服自己,秦舒都沒辦法很好地去閱讀吸收。
可能是因為家庭結(jié)構(gòu)雖然怪異,但一直都生活在比較溫暖的環(huán)境中,秦舒對‘親人’這個詞,抱有很深的感情,要她防著秦爸秦媽或者秦琦秦畫,還不如捅她一刀來的簡單容易。
不管是楊惠和林建平生的林佳藝、林佳安,還是秦國華和曾雯生的秦錚,都在‘親人’的范圍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