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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騰了好幾天,每天都得捱到半夜哭完才睡,這一遭下來,秦舒整個人都疲憊了不少。
事情有沒有成效還不清楚,如今只能靜觀后續,秦舒雖然在意,卻也知道這事兒急不得。
到了要啟程回d城的前兩天,許久不見的秦國華終于來了,他一來就招呼秦舒等人,說要去游樂園里玩一天。
帶著許多疑問,秦舒一行人坐上秦國華的車,就那樣到了最近的游樂園。對于前段時間的事情秦國華只字不提,只買好票讓秦舒和秦琦放開了去玩。
干想著也不是辦法,玩到后來秦舒也沒空去思考那么多,只一心和秦琦鬧著,直到日暮沉沉方才停下。
出游樂園的時候,秦國華這才提起那個夢的事。
“阿舒那個夢……我會小心對待的,那個范偉是不能深交了,突然說不來往也不行,我會看著處理,你們放心。”秦國華停了停,像是承諾般鄭重道:“夢里的那些情況絕對不會發生,我絕不會沾染賭癮,也絕不會讓你們因為我吃苦。”
聽到這話,秦舒的心終于能放回肚子里。
只要引起秦國華的警覺,那個范偉想要掏空他的家底,就那么容易了。
回到茂業,當晚是秦舒自從除夕之后,睡的最踏實的一夜。
……
回去后不久又要開學了,2008年已至,新的學期也將要開始,解決了不少的事情,若絮那邊又來了消息,說是《與鳳書》上市的日子已經定下,秦舒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
沈裕安放假在家似乎特別閑,每天總有一個時段會在企鵝上戳秦舒,跟她說點自己無聊生活中的無聊事情,秦舒習慣了他的無聊,也沒怎么嫌棄他,只在他秀紅包數目的時候順勢敲了他一頓飯。
他一直問秦舒什么時候回去,買好車票之后,秦舒隨口跟他匯報了一句,他似乎別樣興奮,惹得秦舒對著電腦屏幕直搖頭,心里暗道他越來越不正常。
同樣不正常的還有陸林先,他每個星期一都會給她發個文檔來,里面不多不少六百字,寫的是他那個禮拜看過的書的讀后感。秦舒也是有夠無聊,嘴里吐槽人家奇怪,卻還是一篇篇看完把那些讀后感看完了。
這兩人各有各的不正常,若要說的話,沈裕安大概是損友的感覺,而陸林先則更偏向合得來的對手。男生就是那么奇怪,有的時候遇到能和自己較量的人,不管在哪個領域,大多都會產生一種認為彼此是宿命相對的中二感,有風度的則有比較大的可能會進而生出惺惺相惜的感情,在秦舒心里,陸林先就屬于這一種,如此,對于他的古怪行徑,她沒怎么做心里建設便接受了。
待在s市的最后兩天秦舒過得很愉快,秦爸帶她去買了一支手機,諾基亞5300,用慣了全觸屏全智能的大屏幕手機,這種鍵盤機用起來有些不適應,好在這時正是諾基亞勁頭大盛的時候,型號多,顏色多,版型也比大多數手機好看,還耐摔,足夠實用。
閑下來時間就多了許多,每天抱著電腦,群聊她便沒有再錯過一次,很快她就和‘考的全都會’群組里的人迅速熟了起來。
找了個機會,她分別戳了廖君彥和賀人玉,十分不認生地拜托他們兩個新學期里多多照顧溫姜,若是遇到什么能幫的,盡量多擔待。
廖君彥和賀人玉一口應了,因著這件事,秦舒的白名單上又多了兩個人。
回去當天又是坐客運大巴,從早上到晚上,秦舒和秦媽頂著夜半寒風回到家時,被窩涼地讓人直發抖。回到d城的第二天,秦舒就收到了沈裕安讓她出去的消息。
☆、第26章 流言再起
離開學不多不少還有兩天,秦舒二話沒說便應了沈裕安的邀。
上身加絨衛衣外面套棉襖馬甲,下身加絨牛仔褲搭棕色短靴,頭上一頂黑色毛線帽,簡單的一身,利落干凈又保暖,秦舒背著個黑色雙肩皮書包,和秦媽說了聲就出門上街去了。
一個多月沒見,看到對方時兩人第一剎那都感覺有點陌生,再多看兩眼,才覺得和自己心里熟悉的那張臉對上了號。
沈裕安傻笑著從怔愣中回神,手臂被秦舒拍了下,隔著厚厚的冬衣一點都感覺不到疼,卻還是裝模作樣地‘啊’了聲,縮回手臂,他道:“你還是這么野蠻,過個年怎么一點都沒長大啊,你這孩子真煩人。”
‘你這孩子真煩人’,這句話是秦舒常用來說沈裕安的,一個寒假不見,他倒是靈氣不少,知道拿她的話揶揄她。
胳膊上又給了他一巴掌,秦舒把手插進暖和的口袋里,“你把我叫出來,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她這句‘咱們’讓他聽著十分舒心。
往常他最不樂意的就是她把界線劃分地清清楚楚,就好像在明擺著告訴別人,‘線我給你擱這了啊,你自個看著辦’。
明明在學校里,他是和她走的最近的不是么?溫姜那兒不算,她們都是女生,他一個大男生,沒道理和女孩子‘爭風吃醋’……這么說也不對,這詞兒用在這不太貼切,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文縐縐地咬文嚼字他不會,總之,他就是覺著,他和秦舒的交情,是異性里的頭一份。
雖說不像他和霍文軒那樣能穿同一件衣服睡同一張床,可也不能太藏著掖著不是?她總把他當小孩,有什么事也不和他說,還老用大人的口吻教訓他。
他嘴笨,沒她能說,爭辯起來總是被她單方面碾壓,用她的話來說那叫什么……?哦,對,‘完爆’,直接給他炸成空氣,末都不留一丁點。可說不贏歸說不贏,他心里是清楚的,他不喜歡那樣。
就好像……沒能在她心里有個完整的人樣,沒能被她全須全尾地看進眼里去。
沈裕安轉頭盯住她的眼睛,秦舒不明所以,大喇喇地看回去。她問:“你怎么了?問你話呢。”
“啊……沒。”
撇撇嘴,沈裕安抬下巴朝前頭虛指,“逛一逛,等會中午的時候我……咱們一起去吃飯。”
‘我請你吃飯’這句話在他喉嚨里打了個轉兒,吐出聲時愣是變成了‘咱們一起去吃飯’。
她先起的頭,他只是跟著學嘴,沒什么毛病可挑的。
沈裕安嘴角微揚,看的秦舒十分莫名其妙,她皺眉,“吃飯就吃飯唄,你笑的這么瘆人干嘛……”
他立馬收起那點子笑意,故作正經地輕咳一聲,假裝不耐煩,皺眉道:“見天事兒多,走你的路,哪來那么多話,吧吧吧喇嘛開花似的,你這孩子煩不煩。”
見他如此大膽,秦舒詫異地‘哎呀’一聲,一邊走一邊不停猛拍他的胳膊,他只好縮著脖子微微偏過身,嘴里說著‘別鬧行么’,卻是一下不少地將這頓揍挨了下來。
兩人你推我一下,我拍你一下,本該是少女心滿滿的有愛畫面,擱他們兩個身上不知怎么就變了味,好像兩個小男生在打鬧,硬生生成了一副‘兄弟和樂’的景象。
走了一段路,沈裕安突然站直身子,輕拍了秦舒一下,“哎哎,好了好了,真的別鬧了……”他又輕輕推了推秦舒的肩膀,“看那邊,有人在盯著我們。”
秦舒收回手,轉頭循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看清沈裕安話里的人,秦舒不自禁輕笑了聲,“我還以為是誰呢,她愛看看唄。”
對面那些人還在往這邊看,秦舒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沈裕安瞄一眼她的神色,用胳膊撞了撞她的胳膊,問:“你真那么討厭她?”
“本大爺壓根就不稀罕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