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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薛嚴皺眉,這么多年自己都快忘記后宮有皇后娘娘這號人物了,整天把自己關在佛堂了,連平日的慶典都借故推辭不參與,早已是名存實亡,此番怎會出現和長姐一同出現在承乾宮中,不過陳公公說的也是,后宮之事自己進去確實不便。“皇上可是讓本侯候著?”若是要等一陣,那自己去偏殿等著便是。
“未曾,皇上早先說了,若侯爺到此不必通傳,直接進去便可。”陳公公連忙彎腰行禮回道,萬一皇上問起為何才來,豈非會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這進與不進還是要寧遠侯爺自己做主。這時內殿的小太監匆忙從里面出來,看見薛嚴立刻行禮,“奴婢李忠見過侯爺千歲。”
“皇上有何吩咐?”陳公公見是自家的干兒子,立馬問道。莫不是圣上已經知道侯爺已經到了?不可能啊~~
李忠埋頭對著陳公公說道:“皇上有旨,宣霍王府小郡主立刻覲見。”薛嚴聞言頓時皺眉,傳菡嫣?莫非出了什么事情?菡嫣此刻應當并不在宮中。也不理會身旁的陳公公,立刻進入內殿,不到片刻便看見一名宮女狼狽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而永泰帝則是緊皺眉頭不發一語。自己的長姐和皇后分別站立在皇帝兩側,也是靜默不語,顯得十分的安靜。但是氣氛卻是詭異的好像隨時便會點燃爆竹一般,甚至小小的火星就會瞬間將面前所有全部掀翻。
薛嚴拱手行禮,對著正位上的永泰帝半跪行禮,“微臣見過皇上。”
“少宸,快起來吧。”永泰帝看著薛嚴,眉目有些舒緩,只是無奈嘆氣,“本要找你商討虎翼軍營之事,卻聽說你去六方閣會佳人去了,倒是少年風流啊~”兩人平日的對話本就十分的隨意,如今便也開了句玩笑。這薛少宸雖然心中只有菡嫣,可仍改不了風流成性的脾性啊~~
旁邊的皇后聽到皇帝對薛少宸如此的溫和,常年伴著青燈古佛的安穩心境好像又裂開了幾分。她笑的不濃不淡和善可親,眼神也是與世無爭的樣子,可是藏在袖口里面的十指早已緊握,皇上對這薛家還是如此盛寵有加。
薛嚴面對永泰帝的調笑,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微臣僅存這唯一喜好了,那六方閣近日可是有名得緊,過陣子恐怕就不得閑了,皇上又何必取笑。”
“你呀你呀~~”永泰帝無奈的說道:“在朕面前也只有你敢如此說。”
薛嚴倒是一派坦然,毫不在乎的點頭。“微臣只是實話實說。”薛貴妃見兩人的對話,唇角微勾,小弟自幼在皇上面前說話就沒個遮攔,還好皇上覺得新鮮不怪罪。而皇后見他們如此模樣,面色更是變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啟稟皇上,霍郡主已經到了。”傳旨的李忠走進來,跪趴在地回稟道。
永泰帝瞬間皺眉說道:“快宣。”
“遵旨。”
薛嚴溢出淺笑,本意進來是擔心她不在宮內,為她開脫。誰知她竟然也如此的快,到不知是走的哪條路。
不到片刻,身著鵝黃色衣衫,頭戴明月珠的霍菡嫣便出現在大殿之內,雙手放置右側,微微下蹲俯身。“菡嫣見過皇上、皇后娘娘、貴妃娘娘,愿吾皇萬歲,娘娘千歲。不知道喚菡嫣有何吩咐?”
永泰帝還未開口,皇后娘娘便皺眉問道;“霍郡主,本宮問你,昨日在御花園究竟發生過何事?”
“御花園?”霍菡嫣有些呆愣,怎么有點像審問犯人似的,隨即不解的問道:“皇后娘娘,菡嫣并不明白,請娘娘明示。”無論在前世還是今生,自己和這位皇后娘娘都無甚交集,在后宮也等于是個隱形的人物,今日一見倒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差距。
“今早曾修儀自縊身亡了,宮里的嬤嬤去驗尸,發現她全身是血,周身都被細針刺得皮開肉綻。”永泰帝也對皇后的語氣頗為不悅,這霍郡主說起來乃是自己的嫡親表妹,便解釋的看著霍菡嫣問道:“據說她昨日在御花園對你出言不遜,被貴妃訓斥。菡嫣,告訴朕昨日究竟都發生些何事?”
“皇上!分明是薛貴妃私用宮中酷刑,曾修儀忍受不住才自縊身亡。”見皇上分明在偏袒薛成碧,皇后便聲音尖銳的高聲說著,眼神中透著不可置信,當初自己和薛成碧后宮爭辯,皇上便是如此不加分辨便譴責與自己。如今證據確鑿,皇上竟然還要為薛成碧開脫,皇上的心中可還有自己一席之地?如此下去,自己在這皇后之尊的位置上還能待多久?
微微審視了一下形式,對目前的情況并不是很清楚。首先曾修儀自盡了,莫非真的是熬不過針刺之苦還是有別的什么原因,目前也實在琢磨不透。再有薛成碧乃是薛少宸的長姐,加上皇上顯然有偏袒貴妃之意,一番思量后只得疑惑的問道:“她自縊了?”見永泰帝慎重的點頭,才不著痕跡的嘟著嘴,瞪著眼睛鼓鼓的,又顯得毫不做作,嗔怪道:“皇上,您的這位曾修儀也太沒氣量了。”
“此話怎講?”永泰帝有些愣神,問她發生何事怎么會扯到氣量的事上,這霍菡嫣的腦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霍菡嫣嘆氣,上前兩步說著。“我不過摘了一朵牡丹,她就非要讓后宮侍衛把我的手砍下來!貴妃娘娘不過是訓斥她幾句,她便自盡,不是氣量狹小是什么?”
雖說死者為大,可那位曾修儀實在過于張狂了些,就算今日不自盡恐怕也活不長。俗話說:兩害相較取其輕,兩利相較取其重。眼神瞟了瞟薛貴妃,見她一臉坦然心中無愧的模樣,頓時覺得這事也許真的沒有表面上看著的這般分明,自己只能做個傻姑娘,盡量兩邊都不得罪。“差一點菡嫣恐怕就沒有手給皇上行禮了。”
“胡說,不是這樣的。”跪在地上的女子忽然抬起頭,狼狽的大叫:“貴妃娘娘命人用細針將宮規刻在修儀娘娘身上,娘娘難忍痛處才撞柱自盡,求皇上替我家娘娘做主啊!”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對郡主如此無禮?!”薛嚴頓時不自覺的開口,雖然他知道內宮事物他不便插手,可是這宮人的言辭也太放肆了,竟然對霍菡嫣如此不敬,她主子還曾經想對她動手,若她不自盡,自己也會讓她死得很難看。
皇后聽見薛嚴的呵斥聲,眉目微凝。“皇上還未開口,寧遠侯可是越俎代庖了!”
“皇后娘娘不就是要讓妾身認下此事罷了,便就是妾身派人做的,娘娘又待拿妾身如何?”一直未曾發過一語的薛貴妃終于也冷言開口,不說話便把自己當做壁畫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