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宗大悟山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霍菡嫣回神轉眸,疑惑的問道:“皇上不是喚你有要事嗎?”
“不過是明日軍營之事,說與不說都是一樣。”薛嚴滿不在乎的輕笑搖頭,皇上之意他已明白七八分,又何必多聽些無謂的寬慰言辭。面前人臉色如此蒼白的離去,自己又怎能放心,還好長姐和皇上似乎有話要談,自己便趁機告退。
霍菡嫣暗自笑著,也只有薛少宸能如此坦然自若,絲毫不擔心明日接受的是龍潭還是虎穴。側過身子將手肘撐在涼亭的雕花木欄上,看著三三兩兩的宮人掌著燈走御花園走過,深呼了口氣。“我沒事。”自己已經是如此了,又還能如何?只要他沒事便好。
“當真無事?”薛嚴聞言不信的皺眉,她方才失態的模樣仍在眼前。這么多年,自己極少看見她如此模樣,這些日子倒是見過了兩次,第一次是在鯉城和凌江羽爭執,第二次便是方才。
霍菡嫣淡然一笑,眼眸瞥向他聳聳肩,“自然沒事,不過是忽然被嚇著罷了。”
“既然如此相信命理之說,又為何為貴妃隱瞞?”今日情形他看得十分清楚,雖然他相信長姐并未陰狠毒辣之輩,可這裸、身刺字的事也的確是她做得出來的。也許真的是曾修儀難忍酷刑而自盡,也并非不可能,霍王府和國公府素來不睦,就算她今日據實以報也不會如何的。
霍菡嫣目光看著不遠處一盞宮燈因為宮人來不及更換而暗掉,坦言道:“今日陛下的言辭分明是護著貴妃娘娘,我又何必去違逆圣意。況且皇家之事盤根錯節,真相如何又怎樣?”也許是曾修儀不堪酷刑自盡;也許是有人借此機會打壓貴妃;更也許是宮人為了討好貴妃而下了重手。宮廷的殘酷比比皆是,也不差這一件,自己又非大理寺卿,操心這些作甚。“宮門馬上就要落鎖了,你還不走?”
“我明日便要去虎翼大營。”薛嚴目光深邃的盯著霍菡嫣,上前兩步,讓她感受到地上的余蔭轉身。思量半響,之后又道。“還有,等我回來,近日便不要離宮了,乖一些~~”自己明日定然是去不了六方閣,而那種魚龍混雜之地,三教九流之人甚多,稍有不慎便會有危險,自己雖可派暗衛守著,可是難保沒有疏漏。
霍菡嫣眉目微顫,抬頭皺眉不解的問道:“侯爺這是何意?”
“郡主心中自然明白。”薛嚴笑著點頭,看見遠方的貴富著急尋來。“夜來風大,郡主早些回去休息吧。”
承乾宮
此刻只余下皇上和薛貴妃二人,其他人已經早早退下。永泰帝眉目微皺,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薛貴妃上前伸出柔夷,露出白玉的手指接替他輕輕替他揉著。
“臣妾的確命人將宮規刻在她身邊,卻并未想過要她性命。”薛貴妃輕輕的說道。方才皇上維護她,她自然知道。自己在御花園下令之時,那么多的侍衛和宮女都親耳聽到。皇上不傳旁人,反而傳那被曾修儀得罪過的霍郡主,其心已然明白。
永泰帝拉過她的手腕,放在腿上磨蹭,眼神柔和無比。“朕知道。”雖然薛成碧個性冷傲,可并非喪心病狂之人。
“皇后娘娘那邊……”自己雖然不必給那皇后臉面,可是她好歹是皇后,始終是衛相之女。若是惹急了她,皇上在朝堂定然也會難辦。
永泰帝蹙眉,“不必理會,做好自己便好。”最近衛相手腳并不干凈,自己還為他擦了不少的尾巴。眉目含笑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對著她輕聲說道:“今日你也累著了,回宮去歇著吧。今日朕的奏折還沒批完。”
“是,那臣妾告退了。”薛貴妃即刻俯身行禮,在永泰帝溫柔的目光中徐步離開,徒留下一屋明亮的燭火,和一道長長而孤獨的影子……
曾修儀的事情便如此輕描淡寫的過去,連同貼身侍女都一并殉葬,這后宮之事、后宮之人,若是不夠聰明,不夠審時度勢,沒有強硬的朝堂實力,命便就是如此輕賤,仿佛地下的螻蟻,朝堂之上驚不起半點波瀾。
六方閣
臺上的女子水綠色的羅裙,腰束上鑲著金邊繡著牡丹,外面罩著一件白紗透著一種朦朧而嫵媚之感。木質的發簪簡單的挽著流云髻,簡單而典雅,眉黛輕點,渾身透著幽蘭之氣。晶瑩剔透的柳葉耳環垂下,在燈光中搖曳。舉手投足間盡展風流,水袖一揚柔軟的絲綢被拋入到半空之中,柔韌纖細的腰肢輕顫,劃出一個美妙的弧度。踏著鼓點和節奏,一時間身如蒲柳,動靜之間皆如踏在云端,如同傲立的古梅,盡顯冷艷高傲之時,又含著絲屢的脆弱,半遮半掩的的容貌,似笑非笑的含情目,一舉一動都如踏人心間,讓六方閣的眾人如癡如狂,有美一人,未見容顏而傾城,面紗之下又會是何等國色。
“這茹素夫人的確是名不虛傳。”身穿暗青色襕衫的青年男子看著臺上的人,對左上方人贊嘆,只是眼神中難掩擔憂之色。
左上方的中年男子一身錦衣華服,暗紅色的綢緞貼在身上,鑲著金銀絲線的腰間上一顆南田的夜明珠璀璨奪目,下擺系著望君上的凝脂白玉,青色的外褂規規矩矩的罩在外邊,便讓人知道此人身份非同小可。此時他的眼睛透著貪婪*,緊緊的盯著上面的女子。“何止是名不虛傳,簡直要人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