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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將今日凌江羽和霍王妃的對話,原封不動的說與薛嚴知曉。而薛嚴的目光深邃無比,唇邊溢出的笑容更是詭異莫測。冷笑一聲對裂說道:“將賢王因林紓與霍王府鬧翻一事傳遍京城,務必要人盡皆知。”如此一來,凌江羽可還有臉去找菡嫣?
雖然不明白侯爺的目的,但暗衛的首要任務便是服從命令。連忙頷首,肅穆的應著。
忽然想到一件事,薛嚴皺眉對裂說道:“從今日起,你便是暗衛的首領。”
裂倏然抬頭,眼神透著詫異,卻不敢問下去。只聽薛嚴冷聲說道:“父親已經下了絕殺令,從今日起,見到溟者格殺勿論。”
“……是。”始終是一同訓練多年,若說暗衛無情定然是假的。可是自幼自己便學會,拋棄不必要的感情,以效忠國公和侯爺為第一要務。
第二日霍王妃便進了太后的永寧宮,含著眼淚對太后哭訴。
“那凌江羽簡直不把霍王府放在眼里。”霍王妃拿著絲巾在眼角擦拭,委屈的說著:“我可憐的女兒。”
太后無語的看著自家妹子,無奈的笑著,“好了,別裝了。哀家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的那點心思哀家哪能不明白。”
霍王妃見此情形,將絲巾放下去直接面露冷意的對太后嚴言明。“太后,我不愿意將菡嫣嫁給他。”
“荒唐。”太后頓時皺眉,握著扶手的手腕重重的拍著扶手,“莫非你忘了,江羽和嫣然的婚事,是先皇賜婚,豈容你愿不愿意!”
“若明知菡嫣將來會受委屈,我與王爺便是違抗圣旨也定要解了這門親事。”霍王妃皺眉,眼中滿滿都是心疼,她并非不懂先皇賜婚何等大事,幾乎不容任何更改,可凌江羽此番也著實太過分了。他如今連霍王府都不放在眼里,將來菡嫣又該如何自處,“如今菡嫣還未進府,凌江羽便設計著納側妃,還是第一側妃,這讓菡嫣進府之后如何立足?!”
太后見霍王妃如此堅決的模樣,也認真起來,嚴肅的說道:“此事便交由哀家來處理。”如今衛相因國舅之時,痛心疾首病重罷朝,朝廷之上已然沒有和魏國公相抗衡的勢力。凌江羽根基不足,若是沒有霍王府的幫助,根本不成氣候,又何談抗衡。決不能因一女子擾亂朝堂格局,必要之時讓那林紓就此消失也不是什么難事,“這第一側妃之事,哀家和皇上是決計不會答應。你放心,哀家必定不讓嫣然受半點委屈。”
“就算不是第一側妃,也定是個寵妾,帝都皇親之中,暗中寵妾滅妻的人也并非沒有。”她絕不能讓菡嫣有這般隱患。雖說寵妾滅妻是犯了國法,可是誰又真的管到別人府中的后院里去。
太后沉思片刻,喚過一旁的使喚宮女,“傳哀家懿旨,命張、李二位姑姑對林紓姑娘好生管教,定要讓她謹守本分。”宮女應著之后離去之后,再遣散宮里的其他人,對正要開口的霍王妃說道:“菀月,你應當知道,不單單是先皇旨意,這婚約絕對不可能解除。就說如今朝堂格局,魏國公的氣勢如日中天,衛相重病在床,長姐也有長姐的難處。”
菀月正是霍王妃的閨名,自從嫁給霍王之后,霍王妃一直謹守禮儀,以霍王妃自居,對待皇家有禮有節,再不曾喚太后做長姐。而太后也明白霍王妃的意思,便也改了稱謂,如今太后忽然喚名,讓霍王妃微微怔住片刻,而后苦澀一笑。“難處?太后何時沒有難處。”想著以前之事,霍王妃的眼圈倏然發紅,看著太后的眼神滿是哀怨,“當年為了鞏固太后的皇后之位,您便試圖將我送進宮做先皇的妃嬪,若非在宮門遇見王爺,菀月如今恐怕也會默默消失在這紅墻綠瓦;為了不讓霍王府被皇上忌憚,我忍痛將灝軒送離京城,如今已是四年有余,當年他不過才十七歲;如今菡嫣我決計不會讓她成為這權利爭斗,朝堂格局的犧牲品,若菡嫣已經是太后和皇上穩固朝堂的棋子,還請慎之又慎,王爺與菀月也并非事事都能忍耐,事事以大局為重!”
待霍王妃冷然離去之后,太后方才閉上眼睛掩藏著內心的情緒,這些年來她已經早已學會遺忘個人之情,一切以大乾萬里江山為重。如今內有魏國公狼子野心,朝堂之上虎視眈眈。外有戎國和垣國常年重兵駐扎在大乾的邊城,當年的墨城之恥仍舊歷歷在目,當年戎國將士逼近大乾皇宮,高祖皇帝不得不將還是太子的先皇送出京城,漂泊江湖才留住這凌家皇室血脈。雖最終戎國被逼退,可墨城、蘭州等十二個城池還緊緊的被捏戎國與垣國之手,此等滅族之仇,奪城之恨,若不得報,死后有何顏面見皇家的列祖列宗。
霍菡嫣看著自家母妃從宮里歸來之后便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久久不發一語。便蹲在王妃腿旁擔憂的問道:“母妃,你怎么了?莫不是宮里出了事?”自己還從未見過母妃這般模樣。
“菡嫣。”霍王妃回過神來,看著她如此乖巧的模樣,不禁溢出淺笑撫摸著她的臉頰,暗暗說道:母妃定然不會讓你成為這朝堂的犧牲品。“是不是真的不想嫁給凌江羽?”
霍菡嫣立刻堅定的點頭,讓霍王妃了然一笑,堅定自己信念之后。對近日之事也進行了一遍梳理,眼眸之中也透著一絲狡黠。“菡嫣可是心中有了別人?”
唔……霍菡嫣小心的看著母妃,不自覺的埋頭,不可能自家母妃也發生自己……不可能的。頓時裝傻的靠在霍王妃的膝上,“母妃這是何意?”
“你如此急切的想要解除婚約,莫不是心中有人想要與之廝守?”以菡嫣從前的個性,若是凌江羽鬧出這檔子事,必定鬧上門去,攪得天翻地覆,可如今卻如此冷靜。看她面色又無半點心如死灰的模樣,便連傷心之色都未曾見到,若不是有了意中人還能是為何?
霍菡嫣想著薛嚴微微澀然,喉嚨有些哽咽,緩緩說道:“沒有。”
只這兩字,霍王妃便知真假,無奈笑著。罷了,不想說便不說吧,反正那人遲早也會跳出來的,如今還是及早解除婚約才是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