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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覺到江懷玉的吃驚,謝眠取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幼時總要做類似事,弟子是被訓練出來的,并不是天賦異稟。
江懷玉有些好奇,什么類似的事?
話問出口,江懷玉就后悔了,謝眠不會說,他問也不會知道。
畢竟他幼時一直在九龍島。
謝眠果不其然沒有回答,他展開手帕,撿起地上多余的幾塊骨頭,轉開話題,師尊,這白骨多出來的幾塊,你覺得是什么骨頭?
多出來的骨頭被嚴重重,根本看不出來,江懷玉先前堆白骨,企圖白骨動一動,送機遇時,就發現了。
江懷玉反問謝眠,你認為是什么?江懷玉邊問著,邊偷偷摸摸勾住了謝眠的衣袖。
謝眠的手正在翻查白骨,沒空給他勾住。
謝眠翻查白骨的動作微頓,他垂目看向江懷玉拉著他衣袖的手,站起身,撇開江懷玉的手。
撇開后,謝眠完全不知情似的,彎起眼笑,師尊,依弟子看,這是狐貍的尾巴骨。
江懷玉勾著謝眠衣袖的手落了個空,他有些尷尬。
尷尬還未來得及浮現,江懷玉注意力就落到受重創的骨頭上,如果這是狐貍尾巴上的骨頭。
江懷玉蹙起眉,看向地面散了一堆的骨頭。
師尊若是不信。謝眠走到江懷玉面前,冰冷指尖精準落在江懷玉脊椎末端,點了下,可以看看。
江懷玉毛一下炸開了,脊椎未端是什么地方,他還沒被這么輕薄過,唯一一次,是水潭時,也是謝眠。
他惡狠狠道:你想死啊,說便說,點什么,當本尊不知你指的是什么。
江懷玉難以置信,謝眠如此輕浮,他雖然是龍族,但從之前水潭青澀反應和原著中看,根本沒有嘗過情欲,不可以會輕浮到這般地步。
除非他是想掩飾什么,故意以此轉移自己注意。
江懷玉不動聲色打量謝眠一瞬,明白他想掩飾什么。
自己是尊者都沒看出來什么,這個尊者雖然是靈藥堆出來假了點,但也不至于廢到這種地步,而他卻一口說出了骨頭的來源,免不得要被自己質疑,進而懷疑到他身份,深挖出龍族身份。
骨頭被特殊處理過,就是醫修都難以認出,也就是妖才能辨別。
謝眠面對江懷玉的訓斥,行云流水,半跪下認錯,弟子知錯,師尊別氣。
再有下次,剁了你手。江懷玉威脅道。
謝眠誠懇道說不敢有下次,他站起身,把多出來的骨頭排列在一起,雖然只要幾塊,但因為不是同一個地方,隔了段距離才有一塊。
江懷玉放出自己的狐貍尾巴,拉著尾巴比了下,看這弧度還真是狐貍尾巴的骨頭。
也就是說,這具白骨其實并不是修士的骨頭,而是狐貍精的骨頭。
江懷玉看著白骨,忽然想到城主,城主就是狐貍精
該不會是城主的骸骨?
江懷玉驚悚的想著,想要收回尾巴和耳朵,意外發現收不回去了,溶洞里濃郁的靈氣瘋狂往他身上涌來,填入丹田,他能感受到,丹田瞬間被靈力充實。
不但如此,還有突破的感覺。
突破只是錯覺,靈力填入丹田沒一會就消失了,整個溶洞的靈氣就此被抽空。
不遠處,那朵小白花在靈氣消散時,徹底枯萎,根部露出一顆白色玉珠。
師尊,你謝眠看著江懷玉收不回的耳朵和四條尾巴,似乎想說什么,想了想,又沒說。
他眼中冰冷,捻了捻指腹,冷漠的想,管他什么事。
如果江懷玉出事,那就正合他意,本來姐姐就想叫他殺了知道他身份的人。
他只是在猶豫,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猶豫。
不過如今也不需要猶豫了,他不需要出手,只要靜待江懷玉自己迎來毀滅。
毀滅后,如果他尸體完整,自己不介意幫他收尸,作為報酬,就
謝眠目光落在江懷玉皓白纖細手腕上。
江懷玉抬眼看向謝眠,你想說什么?
弟子只是想說,那朵白花。謝眠斂下冷漠,他指了指先前被江懷玉藤蔓拔出來,丟一邊的小白花,頗有幾分擔心,剛才靈氣一下子涌入師尊身體中,那朵白花就枯萎了。師尊身體可有不適?
江懷玉身體并無不適,不過按原主厭惡謝眠的程度,面對擔憂大概也會發飆。
認為他是在諷刺自己。
江懷玉自然不會發飚,他又不喜歡林湛,說起來,原主厭惡謝眠也不過一個原因,那就是因為愛慕之人林湛堆謝眠另眼相看。
要不然,依謝眠這種天賦高,又能裝的表現,原主準把謝眠當得意弟子,教出第五個仙門紈绔。
不理謝眠,江懷玉召著藤蔓,藤蔓纏著小白花落回他手中,江懷玉捻起小白花根部白珠打量了一下,發現白珠里流轉著一點黑影。
黑影也不知是什么東西,無法看清。
江懷玉正欲打碎白珠,看黑影是什么。背后傳來咔嚓聲,食指纏了兩圈藤蔓,江懷玉收起白珠,防備十足回頭,手中藤蔓擊向傳出咔嚓聲的地方。
哐當數聲,白骨剛組合在一起,爬起來,就被藤蔓擊碎在地。
江懷玉看清傳出咔嚓聲聲源是白骨,微微一怔,他現在可不會想到什么前輩機遇,畢竟已經懷疑對方是不是城主本主。
白骨被擊碎了也不生氣,重新組合在一起,一步接一步走到他們面前。
白骨走到他們面前就不動了,抬手指著前方。
這是想要到我們出去?江懷玉看了眼謝眠,謝眠顯然不太明白這個情況,微瞇眼睛,打量爬起來的白骨。
白骨見他們不動,似乎急了,往前走了幾步,又退回來,接著指前面,殘破的手骨微微顫抖,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成一堆。
師尊,不如跟上去看看。謝眠提議道,左右現在也沒有其他路可選。
江懷玉也是這個意思。
白骨指著前方,引著江懷玉兩人一路往回走,眼看又要回到剛才的蛇堆,江懷玉手指不自覺發顫,甚至冒冷汗,生出要逃離的沖動。
江懷玉往前走了一點,輕輕拉住謝眠飄散在身后的一縷頭發。
微弱的風在溶洞內穿行,謝眠用發帶束著高馬尾,微弱的風吹拂起他發尾,江懷玉乘機輕輕拉住一點。
謝眠似乎沒察覺,任由江懷玉拉著。
白骨領著兩人往蛇堆里去,蛇群隨著他們的步劃,往兩邊整整齊齊散開,沖兩人吐蛇信子。
江懷玉看著這一幕,腿都快軟了,他通過主仆契約,吩咐青回溶洞內。吩咐完,才強撐著跟著走,臉色慘白。
青回收到江懷玉吩咐時,正一臉要死要活的在黃沙上走著,以一種極低的效率尋找出口,表情活脫脫死了全家。
找什么出口啊,這大晚上,冷死本大爺了,找屁出口!
獸生慘淡
它正抱怨著,收到江懷玉的吩咐,整個獸都跳起來,朝溶洞奔來。
本大爺來了,本大爺來了,別丟下本大爺!
溶洞內光線依然昏暗,除了青女燈散發的幽幽光芒和蛇群豎瞳散發的光芒,再無其他光芒。
蛇群隨著兩人和白骨的靠近,不斷退散開,直至全部推開。
它們推開后,江懷玉赫然發現蛇群盤踞的溫床附近有一扇石門,江懷玉已經被蛇群嚇得六神無主,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