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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全都匯集在坑中,泛著漣漪。
江懷玉掃視了一圈溶洞深處,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他放開謝眠的手,轉(zhuǎn)而走到水坑前,仔細觀察起來水坑底下。
水坑底下微微泛著光,江懷玉驅(qū)散了光,看到水底盛放著一朵白色小花,花瓣已經(jīng)快枯萎。
手中忽然落空,沒有溫度。
謝眠眼中有些煩躁。江懷玉并不知道謝眠在想什么,他都沒有注意謝眠。白色小花很普通,看不出來有什么異常,江懷玉看了一會兒,抬頭,目光看向鐘乳石。
鐘乳石也很普通,沒什么異常。
江懷玉召出藤蔓,藤蔓順著水爬入水坑,最底下將那個朵小花拔了出來。拔出來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靈力寧繞整個溶洞。
哐一聲,濃度最陰暗的地方,一具白骨出現(xiàn),倒塌在地上,砸在地面的剎那間,白骨碎開,四散在微微有些潮濕的地面。
江懷玉看向那堆白骨,腦子里冒出機遇兩個字。
小說里不都這樣寫的嗎?男主陷入了危險,然后碰到了一堆白骨,再然后
江懷玉神情嚴肅,十分赤誠的把白骨重新給他擺好,堆在一堆。
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白骨,前輩,你看我有資格嗎?
前輩一動不動。
江懷玉并不氣餒,他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還有一些骨頭滾在犄角旮旯處,自己剛才沒撿到。他撿了回來,整整齊齊擺好。
這句白骨骨骼非常完整,就是多了幾塊骨頭,骨頭形狀已經(jīng)扭曲了,殘缺不全,看得出生前遭過重創(chuàng)。
江懷玉想了半天都沒有想清楚,這到底是什么骨頭。不再糾結(jié)。他一心念著機遇兩字。
整整齊齊擺好后,江懷玉右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白骨。
前輩,你看我有資格嗎?
前輩依然一動不動。
江懷玉糾結(jié)的看著白骨,心想難道是因為我求機遇的出場方式不對?
江懷玉站起身,又蹲下,戳了一下白骨,前輩?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次遥次?,看我!
前輩不里他。
江懷玉:
謝明站在原地,看江懷玉在那里折騰來折騰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堆白骨而已,骨頭質(zhì)量上乘,卻也不能用來練法寶,時間太久,早已無法煉化。
掌心空落落的,沒有一點溫度。
謝眠盯著江懷玉看了會,眼神沉下去,輕笑出聲,笑聲極輕,輕的叫人聽不見,泛著寒意。
江懷玉放棄掙扎,終于承認自己不是男頻小說中的男主,得不到前輩的青睞。
他正準備站起身,從白骨里卻竄出一條漆黑的蛇。
江懷玉嚇得下意識往后退,還不等他緩過神,少年修長有力的左手已經(jīng)扣住他手。
謝眠側(cè)頭看看他,斂著眉眼,似乎是害怕,他輕聲道:師尊不介意弟子拉著吧?
弟子怕。
第四十一章
漆黑的蛇在白骨中一竄而出,打了轉(zhuǎn),又鉆回白骨。
江懷玉手指緊緊扣住謝眠,他壓著膽寒,朝白骨堆看去。白骨森然,在千里燈下散著幽光,黑蛇不知所蹤,應(yīng)當(dāng)是鉆進白骨堆底。
黑蛇消失不見,江懷玉非但沒放松,反而更加緊張,害怕黑蛇突然從白骨堆里鉆出來。
江懷玉側(cè)首看向謝眠,他極力掩飾著顫音,松開謝眠,區(qū)區(qū)蛇而已,你也怕,去,看看那蛇去哪里
白骨堆被一股劍氣打散,滾撒一地。
師尊,蛇不見了。謝眠收起劍,又扣住他手,緊張道,它是不是躲到其他地方了?
胡說八道。江懷玉見地面白骨散亂,并沒有蛇的蹤影,又聽謝眠這么說,心提到嗓子眼。
溶洞里使用神識會被反噬,無法用,江懷玉神經(jīng)崩到極點,警惕四周。
溶洞昏暗,除了鐘乳石和白骨,并沒有其他東西。
水滴聲順著鐘乳石低濺到水坑里,低濺聲如同鼓聲,濺到江懷玉心頭。
他扣緊謝眠的手,強裝鎮(zhèn)定,算了,別管這一條蛇,威脅度不大??纯慈芏蠢镉袥]有什么出口,或者是陣法。
這個溶洞太詭異。
明明沒有任何吃食,卻這么多蛇,也不知道這些蛇是這么活下來的,它們吃的什么?
疑問剛冒出來,江懷玉目光落在白骨上,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念頭冒出。
吃得白骨主人生前的肉。
白骨看樣子死了不過百年,如果尸體保存完整,其蘊含的強大靈力,是足以支撐這些蛇群吃的。
謝眠順著江懷玉的目光看向白骨,他咬了咬唇,點點頭,松開江懷玉的手,道:弟子明白,師尊放心,區(qū)區(qū)蛇,弟子能應(yīng)付。
江懷玉:
謝眠剛向前走了一步,準備仔細翻看整個溶洞,小指被勾住,他頷首看去,江懷玉勾住他小指。
既然怕,那本尊大發(fā)慈悲拉你一下,可別說本尊一點不關(guān)心徒弟。
江懷玉陰陽怪氣,手指又往前攀了點,勾住他中指,你一點都比不上你師兄師姐。
原主不止收了謝眠一個徒弟,只是謝眠是最小的弟子。
在謝眠之上,還有三個師兄,一個師姐。
文中并沒有多用筆墨提過這四人,只是在一些場合中被人提到過,說是原主很寵愛這四人。
江懷玉在玄魏宗時,拐彎抹角也問過這四個弟子,得出的結(jié)論是雖然天賦不高,修為不行,但原主確實非常寵他們,幾乎是要什么給什么。
這四個弟子,不愧是原主的弟子,在原主的寵愛,成了新一代仙門紈绔
出門橫著走,宛如螃蟹。
若不是他們此次去了蓬萊仙境,必定要鬧著來飛星沙城秘境。
原主眼里,謝眠就是他情敵,跟他搶林湛的。就算謝眠再出眾,原主也看不見,總認為謝眠比不上其弟子,偏見深入骨子。
謝眠聞言,心中嗤笑,他看向江懷玉手。
要不還是砍了吧,手討喜,人說話真不討喜。
雖說砍下來會失去溫度。
謝眠移開目光,笑著看向江懷玉,師尊真好。
江懷玉不知怎么的,感覺到一股寒意。他嗯了聲,走到謝眠身側(cè),兩人把溶洞翻了個遍,并沒有看到什么出口。
別說出口,就連陣法的蹤影也沒見到。
難道這溶洞就是個有點古怪的葬身所?
江懷玉蹙起眉,看向散一堆的白骨,他拉著謝眠蹲在白骨旁,示意謝眠將白骨按他先前堆起來的方式重新堆起來。
江懷玉自己是不想碰白骨,他怕從白骨里忽然竄出那條黑蛇。
謝眠松開江懷玉的手,他記性好,江懷玉細看之下,見他按照自己先前堆起來的順序完完全全復(fù)制了一遍,重新堆了回去,絲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