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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神什么時候又會來六界殺謝眠?
長嘆一口氣,六界領頭者站起身,隨同符無相等,離開長明殿,罷了,我們明日再看看,實在不破殼也沒辦法。
江懷玉再次注視他們離開,碰了碰蛋身,也長嘆了口氣。他抱起蛋,坐到走廊前,明媚陽光將他身體分割成明暗分明的兩部分。
謝眠
江懷玉弧線好看的下巴磕蛋上:你怎么還不出來?
都在等你。
蛋沐浴在陽光下,沒有動靜。
江懷玉想謝眠為什么還不破殼的問題想得入神,絲毫沒有注意到走廊上裂開青紋。
青紋中探出青線,青線盡數纏住江懷玉脖子。
江懷玉十分敏銳,青絲纏住他脖子的剎那,江懷玉就察覺到不對勁。地上淺草離地,化作利刃,割斷青絲。
青絲崩斷的瞬間。
你就是江懷玉?久聞大名。
江懷玉忽然聽到一道含著強大力量的聲音,他抬頭看向,只見神站在他面前。
天地都淪為神的陪襯,只有神一襲青格外顯眼。
江懷玉神經驟然繃緊,他意識到眼前的青衣人就是神。意識到面前青衣人就是神的那一刻,江懷玉仿佛跌入冰窟,全身血液都凍結,他冷得四肢百骸都在發熱,因為過熱,江懷玉一時連痛都感覺不到。
把你手中的謝眠交出來,本尊不傷你。秦嶼微微垂眸,道。
江懷玉運轉靈力,強行祛除冷意,他召出霜寒劍,咬著牙,把蛋藏在衣袖中:敢問閣下就是神?
秦嶼瞳孔泛著深綠:你應該稱呼本尊為尊者,而不是閣下。
江懷玉當然該稱為尊者,只是對強者的尊稱,但,江懷玉絲毫不想尊稱秦嶼為尊者。
一個毀六界,殺謝眠,剜謝眠心的神,怎么配讓他稱尊者?!江懷玉絲毫畏懼秦嶼,他握緊霜寒劍,松了松因全身發麻咬緊的牙關,頗為冷靜,道:明日再給你如何?
秦嶼微微瞇起眼睛: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明日給你如何?江懷玉道。
秦嶼露出那種很冷的笑:江懷玉,你想死。
秦嶼話應剛落,天地之間,風聲驟停,帶著點暖意的陽光開始變冷。江懷玉本來就冷,陽光變冷,讓他更加難以適從,他感覺自己要被凍僵在原地,一道無形力量落在他頭頂,硬生生壓著他往地上跪。
江懷玉被壓得胸口疼,咳出口血。
血液落在淺草上,淺草染上層血色。
本尊最后再說一遍,把謝眠交出來。秦嶼道,他朝江懷玉走來,每走一步,腳下便浮現青色陣法,陣法繁雜,給人一種難以抵御的重度。
秦嶼徑直走到江懷玉面前,抬手掐住江懷玉下巴,江懷玉被他掐得生痛,他微微彎下腰,語氣平緩:本尊不喜歡強搶,交出來,讓你好死。
第一百三十四章
江懷玉嘴角直流血,他強忍著痛意,松開霜寒劍。
寒光劃破天幕,霜寒劍化作風霜,裹挾著殺意,一劍殺向秦嶼。
秦嶼未曾想到江懷玉這種蜉蝣在這種死亡威脅還敢出水手反擊,余光睨了眼快如星辰隕落的霜寒劍,秦嶼側頭躲了下。
就在他側頭時,一道劍光插入他背后。
背后彌漫開冰冷痛意,秦嶼臉色微變。
乘這個機會,江懷玉掐訣凝出到致命陣法,捏住他手腕狠狠一擰,擺脫束縛,閃身到幾百米外。
好生有膽子。秦嶼手腕被擰碎,他仿佛沒事一般,抬手摸向背后的血。
他摸向背后時,背后劍傷瞬間愈合。
捻了捻指尖血,秦嶼一點點板好被江懷玉擰碎的手腕,他表情微不可見地冷了下去。
江懷玉察覺到天地間出現滾燙殺意,召回霜寒劍就要離開。他不是神的對手,即使現在面前這個是神的分神,他依然不是其對手。
未等江懷玉離開,地面如海面泡沫,瞬間破裂。
滾燙熔漿在破裂開的地面翻騰,不時挑起焰浪。江懷玉衣擺瞬間被熔漿飛濺的焰浪燙出幾個小洞。
江懷玉已經是合體期,他衣服是精心制成,專供合體期的衣服,若是普通熔漿根本無法燙出幾個小洞,想來,地面這些熔漿是從鬼界跨界引來的。
江懷玉意識到這一點,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他握緊霜寒劍,抬手擦掉嘴角血液,死死盯著秦嶼。
忽然,江懷玉眼前一花。
高溫熔漿如血龍般升騰起,轉瞬要撲向江懷玉。
一道羽箭穿破熔漿,將熔漿打回地面。寧綰綰等一直留在玄魏宗的領頭者察覺到不對勁,及時趕來過來。
小師寧綰綰擰著眉頭,正要叫小師弟,想起自己早已不是玄魏宗弟子,當即轉了口,道,江尊者,沒事吧?
江懷玉臉頰被熔漿灼得發痛:沒事。目光看向秦嶼,轉手將蛋扔給跟著寧綰綰來此的青回,他沒注意到蛋沾到他手上血液。
帶謝眠走!
青回十分怕死,因此遁入空間,瞬轉能力極強,六界幾乎沒生靈跑得能比它快。
青回見蛋橫飛了過來,臥槽了一句。
嘴里說著臥槽,青回一躍而起,宛如黑狼般健碩,略胖的身軀躍到半空,一口叼過蛋,運轉妖力,嗖一下跑得無影無蹤。
江懷玉:果然沒看錯你。
秦嶼并未看被青回叼走的蛋一口,無論跑到哪里,他都能瞬息間找到,毀掉。
他抬起眼眸,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仿佛看到萬傾古林,古林幽深寧靜,讓人心曠神怡。
心曠神怡?
在場領頭者心中大驚,當即避開他眼睛,差點被惑心。
秦嶼惑心失敗也沒有絲毫失望,他目光落在符無相身上,嘴角上揚,掀起一個屬于神的無情笑容。
符無相,你背叛本尊,直到現在,依然沒有半點悔過之心?
符無相看了眼身旁的易不平、越沉水,不遠處的江懷玉、寧綰綰,笑道:沒有。
他話音剛落,名為混沌的神器回到秦嶼手中,而他整條手臂血肉都腐爛,朝下滴著腥臭血水。
血水滴答到熔漿中,發出滋一聲。
符無相臉色頓時白了好幾個度,他咬著牙,忍住即將呼出口的痛疼。
不自量力。秦嶼冷冷道。
熔漿洶涌翻滾,一時間,在場領頭者都感覺到神的強大,他們不由自主往熔漿里跌。
江懷玉和符無相也不例外,他們和神交手過,受了傷,跌得更快。
不予理會江懷玉等人,秦嶼旋身尋找青回。
江懷玉見狀,強撐著身體,一點熔漿站起,不顧壓來的重壓,咳出口血,自損般攔截住秦嶼。他攔截住秦嶼時,符無相和其他領頭者也掙開重壓,強撐著攔截住秦嶼。
秦嶼微微瞇起眼睛,有些發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