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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再補充了一句:“你們?nèi)羰怯惺裁窗l(fā)現(xiàn)又無法處理的話不要硬來,大不了留得性命跑回京城來,我們再一同去敲登聞鼓去!”
大家都是紛紛點頭,答應(yīng)了性命為大的事情。
季家這邊準(zhǔn)備回鄉(xiāng)一趟,自然會通知到各方面相熟的老鄉(xiāng),若是有想要傳口信或者是交東西的就可以幫忙捎帶了。
沒有想到閔宏泰這邊知道了消息之后確是找上了他們,說他也想要跟著一同回魏縣去一趟,給他父母和妹妹帶些銀子,幫他們都好好安置一番,擔(dān)心他們幾個人在家里即便收到了自己給的銀子也舍不得用,日子還是苦哈哈的。
季家和李家的人自然應(yīng)允,他們不久后就出發(fā)離京了,季興邦從那時起心中就一直提心吊膽。
作者有話說:
第96章 寵妾滅妻
季興邦在季興杰等人離京之后便有些神不思蜀, 就連上課的時候都甚至走神過,與他之前的學(xué)習(xí)態(tài)度截然不同,要知道, 他之前可是一個不管誰來挑撥都可以繼續(xù)努力念書的學(xué)霸人設(shè)。
閔宏達心中知道季興邦是憂心季興杰和李思齊的離京, 因為閔宏泰也會一同離京, 所以離京前他們是約了閔宏達、閔宏泰兄弟二人說明了劉振乾那件事, 說明了有可能會遇到的威脅,再讓閔家兄弟選擇要不要與他們幾人同行的。
閔宏泰雖然是個生意人,但也是像李老爺那般有底線有立場的儒商,聽聞他們可能會遭遇威脅之后, 不僅沒有怕事地躲開,還拍了胸脯保證到時候可以一起幫忙,多個人也能多些照應(yīng)。
所以閔宏達不好勸季興邦什么,只是畢竟這件事與閔家關(guān)系不算大,他雖然也有對自己兄長的擔(dān)心, 卻不如季興邦這么焦慮, 對于他自己的學(xué)業(yè)雖然也有些影響,但是影響有限。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樣的情景竟然引起了山北省另外一個太學(xué)生謝彥博的注意, 甚至主動來找季興邦懇談一番。
說起來謝彥博長居京城, 只不過因為祖籍在山北省長治府, 所以當(dāng)時才回了長治府參加府試, 被季興邦壓了一頭沒有得案首,后來與季興邦一同參加鄉(xiāng)試,也沒有考中解元,被季興邦拔了頭籌, 他自己倒是也考了第五名, 算是個很好的成績了。
當(dāng)時山北省的學(xué)政滕英輝大人就推薦了五個他看好的苗子入京城太學(xué)念書, 其中便有季興邦、謝彥博、閔宏達三人。
到了京城太學(xué)念書之后,雖然謝彥博也有宿舍,但是因為他家在京城,同時就在離太學(xué)不遠(yuǎn)的東城某處,每日里他便都不住在學(xué)校里,而是選擇回家居住,走讀上下學(xué),與學(xué)校里住校的學(xué)生們不太成一派,多與那些走讀的官宦人家子弟們相處。
之前與季興邦起沖突的多為上兩屆進入太學(xué)學(xué)習(xí)的住校生們,與謝彥博他們這群走讀的太學(xué)生關(guān)系不算太大,但是謝彥博與季興邦二人之間也并沒有什么太深的交情,他曾經(jīng)聽聞季興邦被欺辱之事,但是因為季興邦成績還是一樣的考得好,便沒有關(guān)注。
可是這一次季興邦自己神不思蜀還上課走神,一直將季興邦視作對手的謝彥博卻坐不住了,趕緊來到了季興邦的宿舍,皺眉問了他最近為何不認(rèn)真學(xué)習(xí)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需不需要幫忙。
最后還皺眉說季興邦天賦很好,萬萬不能浪費天賦。他自己雖然不服季興邦,但是卻想要在三年后考場上贏得堂堂正正,而不希望季興邦像現(xiàn)在這般頹廢,那樣的話最后他即便是贏了也沒有什么意思。
季興邦聞言之后一愣,對謝彥博這番說辭十分驚訝,之前他一直知道謝彥博視他為對手,不太想與他一同交往,時常遠(yuǎn)著他,他也不怎么與謝彥博接觸。但是完全沒有想到謝彥博竟然這么正直,這么關(guān)心他,發(fā)現(xiàn)他思想開小差之后不僅沒有幸災(zāi)樂禍,反而如此正式地提醒他,讓他專心學(xué)業(yè),即便要贏也要贏得堂堂正正。
季興邦心中很感動,對謝彥博的感觀立刻更上了一層樓,不僅正式地作揖謝過了他,表示了他會好好念書,多放心思在念書這件事上,還向謝彥博討教了一番,主要是打聽京城劉家的事情,想要知道劉振乾是個什么人。
謝彥博久居京城,自然知道幾年前劉振乾的事情。他聽聞這個人的名字之后便有些皺眉,說道:“這個劉振乾乃是京城劉家的嫡幼子,但是他這個嫡子確是帶了水分,不是正經(jīng)的嫡出,與我們這些嫡出的人玩不到一塊兒去的,大家都不是很喜歡他。
他父親原是戶部的侍郎,算是挺有實權(quán)了,年紀(jì)也不小了,前頭有個妻子,生了兩個嫡子,都是很厲害的人,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出仕了,外放做官。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納了一個小妾,聽說還是從青樓那種骯臟地方出來的人,妖妖嬈嬈的迷惑他父親的心智。
后來他父親為了那個小妾‘寵妾滅妻’,硬生生磋磨死了原配夫人,惹得京城御史紛紛上奏,讓他降了官職、調(diào)離了戶部,到了鴻臚寺那種冷衙門做官去了,還惹得他之前的兩個嫡子與他離了心割袍斷義,不認(rèn)父親。
可是他照樣給了那個小妾一個良家的身份,還娶為繼妻,也算是京城里的一朵奇葩了。劉振乾就是他這位‘繼妻’所出的‘嫡子’了。
因著身份有礙,從小我們便聽了好些劉家的這些凹糟事情,因此都不怎么愿意和劉振乾玩,京城稍微有點兒名氣的私塾他也進不了,只能請了夫子在家念書,或者他父親親自教一些,哪不知他才學(xué)上有天分,竟然這般也考中了舉人。
只不過京城這邊確是沒有他的立足之地,雖然他中了舉人,但是太學(xué)和國子監(jiān)都不收他,他沒有容身之處,只能離京了。只聽說他離京之前發(fā)誓要拜一個名師學(xué)成歸來讓我們都刮目相看,不知道現(xiàn)在如何了。
你是如何認(rèn)識劉振乾的?”
季興邦聞言之后愣神,這種京城之中人盡皆知的事情,青山先生曾在京城待了這么久定然也是知道的吧。之前一直不怎么搭理劉振乾,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可是后來劉振乾跟在青山先生身邊這么久,肯定做了很多事,吃了很多苦,才能打敗這么多競爭者,讓青山先生收他為入室弟子,這個人確實是有大毅力,也很有出手害人的嫌疑啊。
遠(yuǎn)的不說,單單是他母親那種逼死嫡妻的手段就不簡單,他家學(xué)淵源、耳濡目染之間會不會習(xí)慣性地就想起了這種做法,然后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呢?
若說他一點兒不知情,季興邦是不相信的,他對季興杰等人長治府一行又有了些新的擔(dān)憂。劉振乾在青山先生那里做了那么多,表現(xiàn)得那么好,僅僅是一個懷疑而已,青山先生會因此去查這個他看好的入室弟子嗎?
季興邦謝過了謝彥博對他的坦誠相告,略略說了一些他通過殷親李思齊聽說過劉振乾的事情,別的沒有影子的事情沒有多嘴。
可是之后還未等他將這封關(guān)于劉振乾身份的信件送出京城,他就在與時晗雪的再一次見面中收到了另外一層的沖擊。
時晗雪在宮中做了幾個月的女官之后,立了一個大功,被皇后娘娘賞賜了五百兩紋銀,她拿出錢來給季興邦,讓他找時間在京城挑一個喜歡的宅子,雖然是寫時晗雪自己的名字,日后也算作是她的嫁妝,但是他們小夫妻兩可以一起住過去,自然要季興邦好好挑選。
季興邦聞言勸了時晗雪幾句,從皇后給了這么大筆的賞賜,就可以看出時晗雪立的這個“大功”有多么危險,他雖然希望時晗雪混得好,但是卻也不希望她面臨危險。
時晗雪笑了笑對他說道:“興邦,具體的事情我不好和你說,因為收了皇后娘娘的封口費,自然要嘴緊。不過有些時候我也是沒有選擇的,既然做了女官,還留在皇后娘娘身邊,自然就戳了別人的眼,不給皇后娘娘立功就要成為別人腳下踐踏的亡魂了,總得選一邊站的。
只不過你放心,后宮雖然與前朝也有一些關(guān)聯(lián),但是皇后娘娘無論如何都是正統(tǒng),日后若是你做官我也出宮了,若是需要重新站隊我便離皇后娘娘遠(yuǎn)些罷了?!?
季興邦聞言也不再多問,現(xiàn)在皇上才人到中年,膝下好多個皇子,便是皇后娘娘肚子里所處的嫡子都有三個,說到日后站隊的事情確實是太早了。
況且他也知道日后繼位的那個皇子就是皇后娘娘嫡出的太子殿下,現(xiàn)下時晗雪站隊皇后娘娘那邊也不是什么壞事,只叮囑了她一番便不再多言。
季興邦轉(zhuǎn)瞬之間便要面臨買房的事情了,買的還是未婚妻的房子,心中有些好笑??磥硭退眯旨九d杰一般都是吃軟飯的命,住的都是妻子家的宅子,區(qū)別只不過一個是岳父大人買的,一個是妻子用自己的錢買的。
前世里季興邦科舉沒有現(xiàn)在考得好,時晗雪也沒有考中女官,她們二人沒有什么錢,結(jié)婚的時候雖然有時征道這個寵女兒的親爹幫襯,有方姨娘拿出了自己的體己銀子貼補,有季興邦的父母拿出了全部的積蓄,也只夠在魏縣買一所不算很大的小房子。
以上一世他們二人結(jié)婚時家中的水平,便是在長治府或者是山北省城那般的地方買一所房子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別提在京城買房這種事情了,上輩子的他們便是做夢都不敢想。
后來雖然他們夫妻二人相互扶持,經(jīng)歷了很多之后終于有了些積蓄,也終于有能力在京城立足,但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未婚妻有所差遣,季興邦自然無有不從,趕緊問了李老爺、曾老爺以及各個他們光顧過的牙行,四處去看房子。別說,有了其他的事情忙之后心情就沒有那么焦慮了,時間也過得特別快,房子都還沒有最后確定,就迎來了季興杰他們幾人返京的消息。
季興邦笑著去碼頭接了人,可是左看右看都沒有看見李思齊與他們一同回京,他忽然間便是臉色一白——李思齊不會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