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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善喜接話:“對,之前聽說過,只是我們每次來都沒買到。”
說這話,羊雜湯就上來了,切成小塊的羊雜跟香菜、蔥花飄散在大湯碗中,香味撲鼻。
傅韶華招呼大家一起喝。
江又桃也盛了一碗。傅韶華適時的問:“味道好嗎?”
他這話問的是別人,但眼睛確是看著江又桃,江又桃道:“好,鮮而不膻,搭配蔥花香菜以及胡椒粉特有的辛辣,好喝。”
傅韶華便笑了:“多喝點。”
江又桃的飯也很快來了,她點的是紅燒魚跟大米飯,顧念薇他們每個人點的都不一樣,大家圍成一桌,你吃我的菜,我嘗嘗你的,一頓飯吃得格外熱鬧。
吃飽后,傅韶華跟王善喜他們這些男知青已經(jīng)去掉了同志二字,互相稱呼名字了。王善喜還邀請傅韶華去知青點玩。
傅韶華同意了。
一群人在國營飯店門口分別,傅韶華笑瞇瞇的看著江又桃他們遠去的背影。
集還沒散,人還很多,江又桃等人順著人流逛了逛,忽然江又桃的手肘子被趙永蘭拐了一下:“你們看看,那個人是不是蘇陽啊?”
這話立刻引得了大家的注意,江又桃等人順著趙永蘭的手看過去,果然看到蘇陽跟一個穿著打扮都很不錯的女青年在逛街,兩人舉止十分親密,時不時的就相視一笑。
張慧慧嘆為觀止:“這蘇陽的膽子也太大了,今天這樣的日子也敢明目張膽。”
蘇陽察覺到有人在看他們,轉(zhuǎn)過頭,看到了江又桃?guī)讉€知青,臉色變都沒變一下,那個女青年也看到江又桃她們了,她的目光在幾個女知青的身上重點看了看,笑著問:“認識的?”
“我們村的下鄉(xiāng)知青。”蘇陽說。
那名女青年點了點頭:“走吧,我下午還要回去縣城呢。蘇陽,你答應(yīng)過我的事情可別忘了。”
“放心。”兩人轉(zhuǎn)身要走,就在這時,變故突生,夏荷雨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沖著蘇陽就沖過去了,還沒等大家反應(yīng)過來,夏荷雨一巴掌就打在了蘇陽邊上的女青年身上。
女青年的臉瞬間就腫了,她捂著臉:“夏荷雨,你有毛病吧?”
夏荷雨盯著女青年的眼睛都在冒火。上一世就是這個女人,插在她跟蘇陽之間整整兩年,讓她痛不欲生,重生后夏荷雨一直在攻克蘇正堂,都沒有空來管唐小青跟蘇陽的事兒。
現(xiàn)在見面,那可真是新仇加舊恨全都一起來了:“唐小青,我把你當(dāng)成我最好的朋友,你背著我跟我男人出來逛街,你對得起我嗎?”
唐小青一巴掌打回去:“你自己看不住你男人,來找我茬兒做什么?有種你看好他啊。再說了,我跟你男人啥事兒沒有,我就是來托他幫我辦點事兒,他送我出個門,我怎么就對不起你了?”
兩人當(dāng)街打架,路過的行人各個都不走了,大家自發(fā)自覺地把蘇陽三人圍在中間。
夏荷雨打唐小青沒留手,唐小青打回來自然也用了十成力,夏荷雨被她打的頭都歪朝了一邊,她想要打回去,被蘇陽握住了手腕。
“夏荷雨,你要鬧到什么時候?”蘇陽看著夏荷雨的眼神滿是厭惡。夏荷雨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讓蘇陽名聲掃地,也讓她作沒了蘇陽對她原就不多的好感。
蘇陽的這一番舉動,跟前世夏荷雨最初發(fā)現(xiàn)他在外面有人的情景疊加在一起,讓她一時間分不清楚現(xiàn)實跟虛幻,憤怒沖昏了她的腦袋:“蘇陽,你對得起我嗎?我為了嫁給你什么都不要了,你這么做對得起我嗎?”
夏荷雨的眼淚流了下來,她是真心喜歡過蘇陽的,在上一世,她父母對她的期望很高,讀初中時她跟蘇正堂處對象的事情被她爸媽知道了,只是還不等他們采取什么行動,她就跟蘇正堂分了手。
到了高中,夏荷雨吸取了初中時的教訓(xùn),跟蘇陽的這個對象處得格外的小心。
高中一畢業(yè)她就要跟蘇陽結(jié)婚,她的父母十分震怒,她爸爸堅決不同意,她絕食了兩天,她爸爸才同意的。
夏荷雨對蘇陽怨恨極了,她不懂她都為蘇陽付出那么多了,蘇陽為什么還要在外面另找。
蘇陽甩開夏荷雨的手腕:“我怎么對不起你了?結(jié)婚頭一天你就大鬧我家,要跟我離婚,之后你做了什么?家里的事情,就算再忙你也不搭一把手,反倒是有時間天天去我小叔家晃,有什么好吃的都往我小叔家送。”
“你是為了我什么都不要嗎?不是吧,你是為我小叔吧?夏荷雨,你有什么資格來說我呢,我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你做了初一,我做了十五而已。”
“跟你結(jié)婚有一個來月了,你讓我碰過你一回嗎?”蘇陽越說越憤怒,他朝四周看了一眼,高聲詢問:“大伙兒說說,我娶個媳婦兒回家,這媳婦兒不著家天□□著別的男人家跑,還覺都不跟我睡,我有資格離婚吧?”
人群里的男人們聽了蘇陽的話,瞬間就代入了自己。紛紛高聲回復(fù):“有資格有資格。”
“要我說你這小兄弟看女人的眼光不行啊,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娶了干啥,早離早輕松。”
在一眾男人的支持下,夏荷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蘇陽的腰桿越站越直。
江又桃在人群里嘖嘖稱奇:“這夏荷雨夠蠢的。她的所作所為在村里壓根就不是什么秘密,她根本就沒有資格去管蘇陽到底帶不帶女人逛街啊,站不住腳啊。你看這么多人,誰給她說句話了?”
這世道本來就對女人不公平,蘇陽這話一說出來,錯處就全在了夏荷雨那邊了。
顧念薇說:“可不么,面對這種情況,對她最有利的處理方法就是當(dāng)做沒看到,然后等蘇陽回去,用今天這件事情來跟蘇陽談判,到時候離婚不就輕松了嗎?她這樣一鬧,你看這么多人誰幫著她說話了?男的只聽到了她在結(jié)婚后不讓碰,整天往別的男人家跑,蘇陽帶女人逛街這事兒他們根本就不記得了。”
顧念薇以前就知道夏荷雨蠢,沒想到會蠢成這樣,她真的是沒有一點腦子。不過想想也對,有腦子的人哪里干得出結(jié)婚第二天就鬧離婚鬧得滿城風(fēng)雨,接著又老是朝著前男友家跑的事兒?
現(xiàn)在柳樹溝有閨女的人家,誰不拿夏荷雨做反面教材的?
趙永蘭也覺得一言難盡得很,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夏荷雨的腦子到底是咋想的,到現(xiàn)在她都沒想通為啥夏荷雨要對付她。
夏荷雨蒼白著一張臉,嘴巴張張合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江又桃在邊上看著都為她著急。
從夏荷雨身上,江又桃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重生真的不能漲智商。
蘇陽這一個來月的憋屈終于得到了釋放,他渾身舒暢:“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離婚嗎?我媽壓著我不讓我們離,說你是年紀小不懂事兒,現(xiàn)在我想通了,一個人的心不在你身上,是想留也留不住的。我自認盡了一個丈夫該盡的責(zé)任,但依舊拉不回你的心,那咱們就離婚吧,我成全你。”
蘇陽對夏荷雨是有點喜歡的,但更多的,是他享受那種從蘇正堂身邊把夏荷雨奪過來的樂趣。
這些年里,每當(dāng)他帶著夏荷雨從蘇正堂當(dāng)學(xué)徒的地方路過時,他內(nèi)心那種由內(nèi)向外升起來的優(yōu)越感興奮感與滿足感讓他著迷。
蘇陽跟蘇正堂同齡,從上學(xué)起,蘇陽就單方面的跟蘇正堂較上了勁兒。他的家里人打小就跟蘇正堂說,他是小老叔,應(yīng)該照顧蘇陽這個大侄兒。
蘇正堂小時候特別聽話,聽進去了,對他這個大侄子照顧得格外的好,小時候有一段時間,蘇陽跟蘇正堂是真的好過的,但這一切,從兩人上學(xué)后就變了。
蘇正堂聰明,同樣的老師、同樣的課本,蘇正堂的學(xué)習(xí)成績就是比蘇陽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