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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依蝶想要勸阻,卻也是欲言又止,易未憶與洛月梅都很擔心邢無怪的狀況,卻也皆是沉默不語。
遠方的晚歸的飛鳥,發出幾聲悲戚的叫喊聲,意境更加荒涼冷清。
邢無怪悲戚的望了一眼昏暗的夜空,長嘯一聲,受驚的寒鴉也悲情的叫了幾嗓子,似乎是在唱和,盤旋的蒼鷹始終還是沒能繞出命運劃下的那個圈。
他瞥了一眼易未憶手中的劍,似乎想用它來了卻殘生,此時,死亡對他來說,是多么痛快的解脫啊!
然而,他又有些遲疑,他心中好像還有什么牽掛,他將目光從空中收回,投注在葉依蝶的身上,盯著她,說道:“蝶兒,你既已經做了流魂宮的宮主,那我就將畢生所學皆傳給你,也算了卻我最后一樁心愿,現在,你可要看清楚了。”
說完,邢無怪從腰間取下一條銀鞭,揮舞了起來,那本是死物的銀鞭在邢無怪的手中頓時活了起來,宛如一條行龍,在空中搖擺,帶起的陣陣鞭風呼嘯而過,震得周圍的樹木沙沙作響,三人只覺得兩耳轟鳴,雙目應接不暇。
常人想要完整的記下這些招式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可葉依蝶天生聰慧敏捷,幼時書讀一遍,便能過目不忘,她將這些招式銘記于心,竟沒有一絲紕漏。
邢無怪將手中的一條銀鞭交到葉依蝶的手中,又讓她坐在地上,將自己一身的內力,全部傳輸給她了。
接受了邢無怪的渾厚內力之后,葉依蝶頓時覺得身體輕盈,輕輕一跺腳,便飄出了好幾丈遠,葉依蝶驚奇于自己身體這一奇妙變化,在林間玩鬧,易未憶與洛月梅也打心眼里為葉依蝶而高興,然而,當他們回首再去看邢無怪時卻發現不知在何時他已經沒有了氣息。
三人悲慟不已,含淚將邢無怪埋在季美君墳地的旁邊,又在墳前駐足良久,見天色已晚,方才散去。
三人回到了邢無怪的住處,那幾間幽靜的房子,還有一間神秘的柴房。
從深林之中回來之后,一天的奔波勞累,三人皆已是身心俱疲,正準備回房歇息,耳中卻聽見一陣劇烈的響動,似乎是從那邢無怪口中一間神秘、不可觸碰的柴房之中傳出的。
三人本不想去理會那些響聲,疲勞的確可以抵消一部分好奇,卻不料那響聲竟然越來越大,強烈的獵奇心理被喚醒,三人快步向柴房走去。
三人在柴房的門外停住了腳步,細耳聽著柴房之中的動靜,房間里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時而又化作人支支吾吾的聲音。
然而,雖然是在門外,只隔著一層窗紙,卻依舊無法準確判斷柴房之中究竟藏著一些什么東西。
洛月梅向來是以一個直爽的江湖女俠形象示人,而她的為人也的確豪爽,快人快語,心中藏不住心事,行動攔不住行事,她哪里忍受得住這般隱晦收斂的行事風格,她推開門,快步走了進去,然而,很快她被呈遞在自己眼前的的場景驚呆了。
見洛月梅沖動的推開房門進門去了,易未憶與葉依蝶也緊隨其后,進到柴房之中。
一間不大、簡陋的柴房之中,擠滿了人,每個人都精神恍惚,如失了心智一般,動彈不得,似乎被點住穴道,三人看了柴房之中那一伙人的裝扮,驚訝得快要叫出聲來了。
原來那一伙人皆身著黑衣,與兩次襲擊流魂宮的無異,此時三人的心中都十分的困惑,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里?他們究竟是什么人?他們屢次攻襲流魂宮的真實目的究竟什么?
相同的疑問在三人的心中如狂濤般暗涌,易未憶走向前去仔細察看距離自己最近的一位黑衣漢子,發現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紅色的血痕,易未憶又接連看了身邊好幾個人,他們的右手手背上皆有同樣的血痕。
他猛然想起了當曰邢無怪用銀鞭打傷眾人的場景,心中也自是明白了幾分,知道這些人定是被邢無怪擒獲,并被關押在這里的。
見被關在柴房之中的人俱目光黯淡,動彈不得,易未憶心中好奇,卻不知是何緣故,茫然困頓之色,完全寫在臉上。
此時,洛月梅也來到了易未憶的身邊,她上前幾步,俯下身子,去察看那一伙人的情況。
洛月梅察看了他們的脈息,發現他們脈象紛亂,氣息不暢,見此情景,她面露異色,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什么。
很快,她陷入了沉思,眉頭緊鎖,一旁的葉依蝶忍不住問道:“怎么啦?洛姐姐,有什么問題嗎?”
經葉依蝶這么一問,良久,洛月梅方從茫然之中醒了過來,她哦了一聲,繼而說道:“他們脈象紛亂,氣息不暢,似乎是被封住了身上的某一處大穴。”
易未憶也正在思索這件事情,聽洛月梅這么一說,急忙問道:“梅兒,你知道是身體的那一處大穴嗎?”
洛月梅的盯著眼前的黑衣漢子,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突然她眼睛閃過一道光芒,歡快的說道:“我知道了,是百會穴,對,就是百會穴!”
“百會穴!”易未憶與葉依蝶齊聲說道,語氣里充滿了驚奇。
洛月梅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對,就是百會穴,它是人體上最重要的一處穴道,為人體至關要穴,人體經脈皆會于此穴,故名百會。此穴為人體的命門所在,點穴、解穴之人必須有絕妙制穴手法,配以高超的內功心法,才能保證萬無一失,稍有不慎,則會置于萬劫不復之地。”
聽了此話,易未憶急著想要知道這一伙人的真實身份與目的,問道:“那我們怎樣才能解開百會穴?””
這一問倒是把向來聰明機靈的洛月梅難住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解開百會穴,她雖然知道百會穴的位置,但她的內力修為還不夠,她陷入冥思之中,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在目光突然遇到易未憶時,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纖纖玉指指著易未憶,說道:“易大哥,我雖然知道解穴的方法,卻內力修為還不夠,你練過《靈耳佳音》與《龍象般若心法》兩種迥異的內功,練就了渾厚的內力,要不我們合力看看能不能解開他們的穴道。”
易未憶點點頭答應了,似乎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如果失敗的后果,在洛月梅的指點之下,易未憶替距離自己最近的那黑衣漢子解開了百會穴。
漸漸的,那黑衣漢子死灰般的臉色恢復了光彩,游離黯淡的眼睛也開始變得明亮。
易未憶湊上前去,發現那人的百會穴果真被解除了,易未憶想替其他人解穴,卻被洛月梅勸阻了。
“易大哥,且慢,我們先問清楚他們的底細,再決定要不要替他們解穴,若他們是我們的敵人,就此替他們解穴,后果難以收拾。”
聽了洛月梅的話,見葉依蝶也贊同,易未憶也接受了洛月梅的想法,他向前一步,走近那黑衣漢子,盯著他,問道:“你們究竟是何人,為何會屢次三番圍攻流魂宮,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易未憶連發三問,是想要極快的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卻不料那黑衣漢子并不買他的賬,冷冷地說道:“今曰落在你們的手里,我無話可說,想要從我們身上問出一些事情來,門都沒有。”
說完,那黑衣漢子猛然起身,亮出短刀,唰唰數刀,地上躺滿了一片,那被困于此的十余名黑衣漢子,皆倒地而亡,那黑衣漢子的身法極快,令三人猝不及煩,隨后他自己也自刎斷命。
這時多么可怕的一個組織,他們保守秘密的方式竟然如此殘忍,思及至此,易未憶不禁脊梁骨一涼,一種刺骨的寒意向他的身上襲來。
很快,狹小的柴房里被血腥的味道占滿了,橫七豎八躺著的尸首制造著視覺亂象,三人厭惡走開了,他們解不開這其中繁雜的謎團,卻也不想就此而停下腳步,因為人生就是一場無法抗拒的前進,誓死抵抗與唯命是從的人都沒有好的下場。
夜幕沉了下來,黑暗終究還是來了,烏云也聚攏過來,風起云涌的的又何嘗只是這善變的天氣,還有這易改的江山與迷亂的人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