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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她選擇老實交代:“……我比你少一點點。”說完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大約有半個指頭大,強調道:“只有這么一點!”
她心里還要裝著阿爹阿娘,阿蕁哥哥……剩下所有的位子都給他了,他應該覺得知足才是!
嚴裕倒也不跟她計較那么多,今天從她嘴里套出來太多話,他已經很心滿意足了。他握住她的手指頭,帶著她往回走,“只要沒別的男人就行?!?
謝蓁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甜膩膩地保證:“我只喜歡小玉哥哥嘛!”
他彎唇,牽著她慢悠悠走路。
*
連敗三場后,大皇子士氣大減,十幾萬大軍足足消沉了半個多月,直到有一日,大皇子請來了西夷的軍隊搭救。
大皇子早就跟西夷將軍有來往,這次更是為了奪位不擇手段。他向西夷借了十萬兵馬,并向西夷族長承諾,若是有一次能攻下大靖的江山,一定割據邊關最富饒的七座城池送給西夷做謝禮。西夷族長這才答應借兵。
西夷是馬上的民族,男孩子還沒學會走路就會騎馬,能騎善射,各個驍勇善戰。當初嚴裕擊敗西夷人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如今嚴韞又把他們重新請回來,極大地引起了大靖百姓的恐慌。
然而嚴韞的軍隊有人西夷士兵助陣,一夕之間士氣大漲,戰鼓喧天,當天晚上便起兵再次攻城。
西夷人從城下往城上射箭,不多時便射殺了城墻上一半的士兵。
太子召集驃騎將軍嚴防死守,士兵死了一撥便接著迎上另一撥,堅決不能讓西夷人攻上城墻。
城主高淵憤慨大罵:“這些反賊,竟然把西夷人招來了!這幫人就是野狼,沒有絲毫道理可講!”
仲開一邊指揮士兵迎戰,一邊對他說:“如今說這些也沒用,大皇子徹底瘋魔了……與其抱怨,城主還不如多派些人手守住城門,已經有士兵沖破護城河,開始撞擊城門了!”
高淵大駭,忙下去部署。
這一仗足足打了兩天一夜,恰好高洵和仲開所在的軍隊及時趕來,救了蘭陵城和城中數萬百姓的性命。領兵的是一位二十五歲的少將軍,太子和城主親自接待了他們,并連夜設宴感謝他們趕來得及時。
仲尚事先沒有支會仲開一聲,免不了被一頓責罵。
然而兒子有這份心,他又覺得欣慰。
一幫人坐在一起喝酒,不知不覺就講到如今的形勢上。說起大皇子嚴韞,眾人均表示痛心疾首,沒想到他居然會求助西夷人,真是有辱大靖的皇室尊嚴!
此后又打了兩場仗,高洵和仲尚騎馬上陣,兩人身上都受了大大小小的傷,卻一點也不放在心上。西夷人越挫越勇,蘭陵城怕是撐不了多久了,聽太子安插在大皇子那里的內應說,大皇子最近正在秘密部署一場計謀,計劃十分縝密,只有他和西夷將軍兩人知道,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內容。
若是這場計謀成功了……那蘭陵也就破城了。
太子說起此事時,眉宇深深蹙成一個“川”字。問眾人:“你們有什么辦法?”
下方坐著城主高淵,將軍李燊,驃騎將軍仲開和另一位少將軍,還有仲尚和高洵兩人。
眾人陷入沉思,他們都知道這個計劃必定十分關鍵,關系到所有的成敗,不容忽視。當務之急,便是弄清楚大皇子計劃的內容……只有知道他們是如何打算的,他們才能提前做好部署,從容應對。
仲尚思索片刻,出聲道:“我……”
話未說完,便被高洵搶去,“太子若是信得過我,便允我夜間帶領三十人前往大皇子營帳。”
太子坐在寶椅上,第一次正視最后面坐著的這個年輕人,他生得英俊,五官如雕刻一般,年紀最多二十,一看便很年輕。然而眉眼間都是堅韌,說話的氣度也很沉穩。
他記得他,知道他叫高洵。
最近兩場仗他是先鋒,英勇無畏地斬下西夷人的頭顱,充斥著血氣方剛。非但如此,還他射術一絕,能在百步之外射中敵人眉心,一招斃命。西夷的副將就是這樣死在他的箭下。
仲開不止一次向他舉薦他。
嚴韜重視起來,“你有信心么?”
他站起來,擲地有聲:“回殿下,有!”
嚴韜點點頭,“那就你去,爭取探聽到他們的計劃是什么。若是被發現了別逞強,保住性命回來再說?!?
他頷首說是。
☆、重圍
夜里,高洵在軍中整裝待發。
為了方便行事,他穿著一身胡服,袖口和腿腳都緊緊扎著,利落又干凈。胡服里面又套了一件軟甲防身,他踩上墨色皂靴,緊了緊腰帶,便準備往營帳外走去。
仲尚叫住他,平素滿不正經的臉罕見地端起嚴肅,“不要大意,時刻提防那里的動靜。不要被發現了,大皇子陰狠狡詐,落在他手里沒有好下場。”
高洵笑了笑,這句話天黑以后他就說過不下三次,他都不知道原來他這么絮叨,“你當我不知道么?放心吧,你想的那些我都想到了?!?
說罷抬手,掀開營帳。
仲尚歪歪斜斜地倚著交椅,黑眸幽幽看向他:“你當時為何要搶走我的話?”
高洵一默。
仲尚雖然看起來什么都不上心,但是觀察卻極其入微。當時他們在帳中議事,原本是仲尚先開口的,才說了一個字,就被他搶去了話頭。他怎能不知道仲尚想說什么?他們同時想到了對策,但是卻被他搶去了。
高洵假裝低頭整理腰帶,半響才笑笑道:“你是家里獨苗,你阿姐千里迢迢跟過來,就是擔心你有絲毫閃失。我不一樣,我來這里就是要歷練的,不多經歷些事怎么能往上爬?”
他說得合情合理,但是仲尚卻忍不住把手邊的杯子揮到地上。
什么狗.屁話!
他爹娘遠在青州,若是知道他出事了,他該怎么跟他爹娘交代?
仲尚站起來開始解腰帶,沒有任何廢話,甚至也不跟他商量一下,“把衣服脫下來,我去!”
都什么時候了,太子派來的三十個精兵都在外面等著,哪里容得了這樣胡鬧?